那里守军不多。
奎刚爆发出最后的凶性,噬魂戟狂扫,击退拦路士卒,硬生生杀出血路。
最终,在丢下大部分亲兵和黑袍卫断后,奎刚、朱温及仅存的十余名护卫,狼狈地从缺口逃出清石关,消失在关外的夜色中。
离骄奋力击退黑袍护法,欲要追击,却被对方以同归于尽的打法缠住,待其重伤击退黑袍护法时,奎刚等人早已不见踪影。
而等他回头时,黑袍护法已经在亲信掩护下,逃离了此地。
清石关内的战斗,随着奎刚溃围渐渐平息。
零星的抵抗被肃清,这座阻挡岳家军月余的雄关,终于易主。
岳飞踏着满地的瓦砾和血迹,登上残破的城门楼,望向奎刚逃走的方向,目光深邃。
此战虽胜,却走了主将奎刚,未来的战事,恐怕仍不会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命令,安抚百姓,清点战果,整顿防务,准备迎接下一阶段的战事。
第310章 残兵末路,飞虎拦路
奎刚、朱温带着十余名亲兵,狼狈地逃出清石关,一头扎进关外的莽莽山林。
他们不敢停歇,直到确认后方没有追兵,才敢稍作喘息。
随后几天,他们沿着偏僻小路,小心翼翼地朝黄巢主力所在的赤岩坡方向移动,沿途不断收拢从清石关溃散出来的败兵。
然而清石关十万守军,能逃出来的少之又少。
当奎刚一行人,抵达一处名叫“野猪林”的隐蔽山谷,清点人数时,聚集起来的溃兵竟不足八千。
这些人大多丢盔弃甲,面带惊恐,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垂头丧气的残兵,再回想半月前,清石关内旌旗招展、十万大军枕戈待旦的景象,奎刚只觉胸口剧痛,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欲倒。
“将军!”
朱温与黑袍护法急忙上前扶住。
奎刚推开二人,踉跄几步靠在一棵枯树上,面色惨白。
他望着东方黄巢主力的方向,眼中充满痛苦。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义父将此雄关交到我手上,我却…我却葬送殆尽!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义父。”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
他猛地拔出佩剑,横在颈前,“唯有用这条命,向义父谢罪。”
“将军不可!”
朱温大惊,死死按住奎刚持剑的手臂,“胜败乃兵家常事!清石关失守,不是将军无能,实在是岳飞、李存孝联手,加上粮道被断,军心涣散。
将军若就此轻生,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黑袍护法也沙哑开口:“将军,大都督那里还需要将领统兵抗敌。
留着有用之身,才能雪今日之耻。
现在最要紧的,是带着这些弟兄安全返回大都督麾下。”
周围残存的将领和士兵纷纷跪倒:“将军!请将军带我们回去!”
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奎刚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垂下。
他长叹一声,声音疲惫:“罢了…都起来吧。整顿兵马,继续赶路。”
残军稍作休整,再次启程。
八千人的队伍,沉默地在山林间穿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然而他们没能走出多远。
就在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时,前方和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呜——
号角声未落,无数黑甲骑兵如同幽灵般从林木后、土坡后现身,无声地切断了他们的前路与退路。
为首一将,坐骑神骏,手中禹王槊斜指地面,正是飞虎将军李存孝。
五千飞虎军严阵以待,虽经连日转战,煞气依旧凝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八千圣天军残部牢牢罩住。
奎刚瞳孔骤缩,残军瞬间骚动起来,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他们已是惊弓之鸟,再见这个煞星,未战先怯。
李存孝目光扫过惊慌的圣天军,最后落在为首的奎刚身上,声如洪钟:“奎刚,清石关已破,你们已成丧家之犬。
何必再为黄巢殉葬?我主李翊求贤若渴。若你肯率众归降,必不失封侯之位。”
奎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越众而出,噬魂戟指向李存孝,厉声道:“李存孝!休要胡说!
奎刚受义父大恩,岂是背信弃义之徒。
今日就算战死,也绝不做投降之将。”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惶惶不安的部下,知道士气已濒临崩溃。
若不能提振士气,恐怕李存孝一声令下,这八千人就会不战自溃。
他必须战,哪怕明知不敌!
“好!是条汉子!”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
你若能胜我手中禹王槊,我就放你们过去。
若不能…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李存孝催动战马,缓缓向前。
他并未下令全军冲锋,而是要凭个人武勇,彻底击垮这支残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奎刚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若能阵前挫败李存孝,或许能激起士兵血性,觅得一线生机。
他也催马上前,暗红色煞气自周身升腾,虽显驳杂,却带着决绝的惨烈。
【叮,奎刚独有·噬心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9,基础武力108,噬魂诛仙戟+1,墨麒麟+1,当前武力上升至119】
两人相距五十步,目光在空中碰撞,杀意凛然。
下一刻,几乎同时,两人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冲向对方。
李存孝禹王槊平端,槊尖凝聚着淡红色煞气,直刺奎刚胸膛。
这一刺看似简单,却蕴含沙场搏杀的千锤百炼,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叮,李存孝专属·飞虎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9,基础武力109,禹王槊+1,火焰驹+1,当前武力上升至120】
奎刚深知李存孝力量强横,不敢硬接,噬魂戟划出诡异弧线,戟尖颤动,贴向禹王槊的槊杆,试图以巧劲引偏这雷霆万钧的一刺。
暗红色煞气缠绕戟身,更添几分阴狠。
“锵——!”
戟尖与槊杆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尖鸣,火星四溅。
奎刚只觉磅礴巨力顺着戟身传来,手臂剧震,若非早有准备,噬魂戟几乎脱手。
他闷哼一声,借助碰撞之力,战马交错瞬间,噬魂戟诡异地回旋,戟上月牙小枝如毒蝎摆尾,反撩向李存孝肋下。
这一式变招极快,角度刁钻,尽显奎刚的实力。
然而李存孝仿佛早有预料,刺出的禹王槊去势未尽,竟借着前冲之势,单臂猛拉,槊纂如重锤后发先至,精准砸向噬魂戟的戟杆。
“咚!”
又是一声闷响!
槊纂上蕴含的力量,竟比槊尖毫不逊色。
奎刚只觉更狂猛的力量袭来,噬魂戟被砸得向外荡开,中门大开。
他心中骇然,急忙勒马侧身,试图拉开距离。
但李存孝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一击得手,攻势立如潮水涌来。
禹王槊的招式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击都蕴含崩山裂石般的巨力,将那淡红色煞气催发得如烈焰燃烧,将奎刚牢牢笼罩。
奎刚咬紧牙关,将噬魂戟法施展到极致,暗红色煞气疯狂涌动,试图以诡异狠辣的招式寻隙反击。
戟影翻飞,如毒蛇出洞疾刺要害,又如狂风卷叶护住周身。
两人马走盘旋,兵刃碰撞之声连绵不绝,如骤雨敲打铁皮。
煞气对撞产生的劲风卷起尘土枯草,向四周扩散,逼得靠近的双方士卒都不由自主后退。
奎刚虽拼尽全力,但在李存孝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依旧左支右绌。
他的力量、速度,乃至煞气的凝练程度,都与李存孝存在明显差距。
每一次兵刃碰撞,他都感到手臂酸麻,气血翻腾,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戟杆。
但他凭借不屈的意志和丰富的搏杀经验,仍在苦苦支撑,噬魂戟舞动如疯魔,竟也勉强接下了李存孝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朱温、黑袍护法以及八千圣天军残兵,紧张地盯着场中激斗的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奎刚的胜败,直接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
而飞虎军则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着响鼻,他们对主将有着绝对的信心。
场中,李存孝久攻不下,眼中战意更盛,攻势再变,禹王槊使得越发凌厉…
第311章 死志断后,血路突围
两人已交锋三十余回合。
奎刚的铠甲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每次挥动噬魂戟都感觉手臂沉重。
虎口早已撕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
他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但败象已现。
李存孝的攻势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禹王槊撕裂空气,力量、速度、技巧都稳压奎刚一头。
若非奎刚戟法狠辣,经验丰富,早已落败。
黑袍护法隐藏在斗篷下的目光,紧盯着战局。
他看得清楚,奎刚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在数合之间。
一旦奎刚战败,这八千残兵在飞虎军面前,唯有被屠戮或俘虏。
他悄然移至朱温身侧,压低声音:“朱将军,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突围,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朱温脸色变幻。
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