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走狗，有点力气！”孟绝海狂吼，大刀再劈。
另一边，彭白虎铁棍扫倒数名曹兵，直取夏侯惇侧翼。
夏侯惇以一敌二，毫不畏惧，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暂挡两将攻势。
但他麾下新兵不及黄天军老兵悍勇，接战不久便开始后退，阵线动摇。
“退！向第二阵退！”夏侯惇虚晃一刀，拨马便走。
“哪里走！”孟绝海、彭白虎杀得性起，挥军猛追。
曹军且战且退，向曹仁预设的第二道防线退去。
黄天军紧追，阵型在追击中拉长。
就在这时，左侧林中响起一声尖锐号箭。
“杀——！”
夏侯渊一马当先，率两千养精蓄锐的轻骑，从林中突刺，狠狠扎入黄天军追兵腰部。
黄天军猝不及防，瞬间被截成两段，后方阵脚大乱。
“有埋伏！”彭白虎大惊，试图回身稳住队伍。
“你的对手是我！”夏侯惇却猛地勒住战马，返身再杀，长刀直取彭白虎。
孟绝海也被曹仁第二道防线的箭雨和拒马挡住，一时难冲。
战场形势逆转！
黄天军先锋被夏侯兄弟前后夹击，分割包围，陷入苦战。
孟绝海、彭白虎虽勇，但麾下兵士死伤惨重，攻势被遏。
……
远处山岗上，黄巢在一众将领簇拥下，冷眼看战场局势突变。
他身披玄氅，面色阴沉。
“废物。”他冷冷道。
孟绝海和彭白虎的轻敌冒进，让他折了面子。
身旁，义子奎刚默立如铁塔，目光扫过战场，在夏侯渊突袭的方向略微停留，嘴角露出一丝嗜血意味。
军师张角手持九节杖，缓声道：“大将军，曹军指挥者颇通兵法，诱敌、埋伏、阻截，层次分明。非庸才。”
黑袍护法阴恻恻道：“看来朝廷派来的这条狗，牙口还行。”
黑莲圣使轻笑，眼中寒光闪动：“再利的牙，掰断就好。
大将军，让属下带黑莲卫去冲一阵？
或让奎刚将军去取了那曹将首级？”
黄巢冷哼：“先锋受挫，何须大惊小怪。
今日试探目的已达，这曹操，非纸上谈兵之辈。
传令，鸣金收兵。”
“大将军？”众人意外。
“收兵！”黄巢语气不容置疑，“让孟绝海和彭白虎滚回来。
今日之战，来日方长。
本将要慢慢炮制这位曹将军和他的十万新兵。”
号角声响起，黄天军退去。
夏侯惇、夏侯渊亦遵令未追，收拢部队，清点伤亡。
此战，曹军以劣势新兵，依托地形与计略，击退黄天军精锐先锋，斩首千余，自损相当，虽非大胜，却提振了士气。
当战报传回中军大帐，曹操脸上并无喜色。
“黄巢退得果断，非孟绝海那般莽夫。”他看戏志才和满宠，“
他在看我如何应对，在看我这十万大军的虚实。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戏志才颔首：“经此一役，黄巢已知将军非易与之辈。
下次再来，必是全力，那些精兵猛将，或许也会出手。”
曹操走到帐外，望黄巢大军退去方向，目光深远。
玄州的乱局，才开始。
而他曹操，已踏入这漩涡中心。
第133章 奇兵夜袭，猛将扬威
墨莱郡，临海前线。
海风带着咸味和硝烟气息，吹过新建的营寨。
五万讨寇军抵达数日，依刘备将令，并未急于出击，而是加固沿海城防，清理村镇，收拢流民，摆出长期固守的姿态。
中军帐内，气氛不同外界。
“报！”
一名作渔民打扮的斥候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将军，法正先生令回报：
已查明‘浪里蛟’郑彪主力巢穴，在东南八十里外‘蛇盘岛’。
岛周多暗礁漩涡，易守难攻。
郑彪船只粮草多囤于岛西港湾，留守贼寇约三千，其主力五千正分掠附近岛屿，似未察觉我军。”
刘备从舆图前抬头，目光锐利：“消息确凿？”
“确凿！法正先生亲自观察两日，并抓获一名贼寇小头目核实。”
“好！”刘备拳轻击案，看向帐内众人，“裕章先生，果如你所料，贼巢已现！”
刘贤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既已探明，当速发奇兵。”
刘备目光扫过诸将，落在皇甫旭与云天彪身上：“二弟，三弟！”
“末将在！”
皇甫旭与云天彪踏前一步，战意升腾。
皇甫旭气息沉凝，云天彪锋芒逼人。
“命你二人率精选之一千五百锐卒，皆通水性、擅搏杀。
乘糜竺所备快船二十艘，携足火油、硝石等物。
即刻出发，昼伏夜行，潜往蛇盘岛。
依裕章先生之计，焚其船，毁其粮，乱其根本！可能办到？”
“大哥放心！定将那蛇窝掀翻！”云天彪洪声应道。
皇甫旭沉稳抱拳：“必不辱命。”
“全军成败，系于你二人。一旦得手，立即发信号，我亲率大军沿海推进，清剿残敌，接应你等。”
刘备沉声道，“切记，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
“遵命！”
皇甫旭与云天彪领命而出，点齐人马，趁夜色登船，驶入茫茫大海。
……
两日后，夜，蛇盘岛。
月暗星稀，海涛拍岸。
岛西港湾内，停泊大小船只近百艘，数艘高大战船尤为醒目。
沿岸灯火零星，哨塔有巡哨身影，但戒备略显松懈。
黑暗海面上，二十余艘快船无声滑近，熄了灯火，借微弱月光与领航者经验，避开暗礁，靠近港湾。
皇甫旭立于船首，目光扫过港湾布局，抬手止住船队。
“二哥，”皇甫旭低声道，“你率八百人，从左翼突入，直扑大船，纵火制造混乱。
我率七百人从右翼登岸，清除哨塔守军，烧岸上营寨粮囤。
半个时辰后，以响箭为号，中央集结突围。”
“好！”云天彪握紧冷艳锯。
“行动！”
命令悄传。
快船分两股，扑向目标。
“什么人？！”
右侧哨塔，一海寇察觉异常，探头喝问。
嗤！
弩箭破空，精准没入其咽喉，海寇栽下哨塔。
几乎同时，左侧船上，云天彪低吼跃起，落上一艘中型战船甲板。
冷艳锯弧光闪过，两名海寇应声倒地。
“敌袭！官军来了！”惊呼声撕裂夜色。
港湾瞬间大乱！
皇甫旭所部已登岸。
七百锐卒突袭沿岸，刀光闪动，弩箭激射，迅速清理抵抗，扑向哨塔营寨。
皇甫旭当先，刀鞘挥击，劲风呼啸，挡者立毙。
“放火！”皇甫旭冷喝。
士卒泼洒火油，掷下火折，烈焰轰起，蔓延开来。
另一边，云天彪在船队中冲杀，冷艳锯所向披靡。
火罐抛上敌船，火焰顺缆绳桅杆疯爬。
港湾西侧陷入火海，浓烟滚滚，映红夜空。
海寇哭喊逃窜，或救火，或抵抗，乱作一团。
“稳住！跟我杀！”一头目嘶喊试图组织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