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州,战火最烈之地,能追随名将“兵枢”韩信,正是所求。
“但凭王爷差遣。”
两人齐声应道,战意升腾。
李翊抬手示意,亲卫立刻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枚令牌,一面刻荒州龙纹,一面刻篆体“韩”字,旁有一封火漆密封的书信。
“这是本王手令和给韩信的密信。”李翊指着托盘,“持令牌与密信,即刻启程,前往玄州玄风岭黑山军驻地,寻韩信报到。
自今日起,你们归入韩信麾下,听他号令。
他的命令,即是本王之命,若有懈怠违逆,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
张蚝与邓羌上前,双手郑重接过令牌与密信。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
李翊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语气转冷:“玄州凶险。记住,此去非为逞个人之勇。
沙场之上,既要勇猛杀敌,也要审时度势,保全自身。
韩信是本王臂膀,你们务必护他周全,更要助他打开局面。”
他声音提高:“本王在荒州,等你们建功的消息,莫让本王失望,莫负了你们这一身本事。”
“末将等定不负王爷重托!”
张蚝与邓羌感受到话中的分量与冷意,心头一凛,再次抱拳,声音坚决。
“去吧。”李翊挥手,“府外已备了快马,不得延误,不得透露消息。”
“遵命!”
二人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
书房内恢复寂静。
一直站在李翊身后的刑天,此刻才瓮声开口,带着点兴奋:“王爷,这两个小子,看着够结实,力气不小。”
他刚才虽未说话,但那双大眼一直在打量张蚝、邓羌的体格。
李翊端起案上清茶,抿了一口,嘴角微动:“此二人,皆是万夫莫敌之勇。玄州那盘棋,有了这两把尖刀加入,韩信的刀,会更利了。”
刑天咧嘴一笑:“嘿,好!有兵枢那小子掌兵,再加上俺们,玄州迟早是王爷的。”
李翊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千里,落在玄州那片烽火之地。
既然已经与朝廷彻底撕破脸,那许多计划就应该提前,攻占玄州就是他征伐天下的第一步。
第79章 毒士贾诩,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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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郡,南林城,褚禄山帅府。
巨大的牛皮舆图铺在案上,褚禄山壮硕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灯光,粗手指重重戳在玄州与荒州交界的官道节点,发出闷响。
半个月的时间,双方军队的交锋是各有胜负。
北境军不愧是常年与北狄作战的军团,就算是处于地利的劣势,依旧能给荒州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相比于北境军团,荒州军更耗不下去。
诸葛亮算算时间,北境军团的粮草也该准备耗光,遂是暗中动身前来南荒郡。
“崔老匹夫三十万人马,一天要吃掉多少粮?”褚禄山声音低沉,透着股凶狠,“関荒郡的白鹿仓在我们手里,他走不了水路,只能靠这两条腿,从玄州官道上硬拖粮过来。”
军师祭酒庞统,羽扇轻摇,眼神锐利:“官道漫长,尤其玄州那段,现在几方势力盘踞。张阳、黄巢、鬼面骠骑,还有暗处的世家,都不是善茬。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在他们眼里就是肥肉。”
诸葛亮(军师中郎将)指节轻叩桌面:“崔世勋是宿将,必有防备。分兵押运,路径难测。
我军若分兵出南荒去截,一则兵力不足,易被其主力所趁;二则深入玄州,变数太多,恐反受其害。”
褚禄山咧开嘴:“本帅当然清楚,硬碰硬去截粮?蠢!本帅要让玄州那群狼,替老子去咬。”
他转向肃立的传令官,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玄州!密信贾诩先生与韩将军:北境军粮道已开,分三道走玄州官道运粮,每道百车,护卫三千到五千,战力不明,行踪不定。
粮队动向,就是搅乱玄州的机会,一月内,我要玄州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到崔世勋身后。”
“遵命!”传令官领命退出。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好计!我军固守南荒,钉死崔世勋主力。玄州一乱,粮道不稳,他军心必乱。那时,便是我军反击之机。”
诸葛亮补充:“同时严密监视我军后方及侧翼,防玄州乱局波及或有人趁火打劫。粮草辎重,务必确保安全。”
褚禄山冷笑:“放心!南荒城就是块铁砧,崔世勋的兵撞上来,老子就让他碎!粮道的事……看贾文和与韩大将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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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州,黑山军驻地。
两日后,贾诩展开密信,幽深的眼睛扫过字句,嘴角微动。
他将信递给韩信。
“北境军的粮道,终于是露出来了。”韩信接过信,目光锐利,“三道运粮,虚实难测……崔世勋够谨慎。”
贾诩指尖轻点桌面:“谨慎?在玄州这潭浑水里,再滑的鱼也难逃。张阳想借黄巢的刀,黄巢拿我们当磨刀石,世家各怀鬼胎……现在,粮队的消息就是最好的饵。”
他看向韩信:“韩将军,时机到了。让玄州的‘英雄’们动起来。黄巢那条‘恶蛟’,不正缺粮壮军?
张阳的探子也该急了。还有暗处的世家……告诉他们,哪路粮是虚,哪路是实,值什么价?”
韩信点头,眼中战意凝聚:“明白。我立刻派人,把‘饵’送到该闻的人鼻子下。
黄巢手下,一群嗜血好战的家伙,劫粮的‘功劳’,他们岂会放过?正好试试这圣天军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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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州,暗流涌动。
几乎在贾诩、韩信动作的同时,各方都察觉到了异动。
炎阳军大营:
军师陆铎递上密报:“主公,黑尾卫探到,北境军三路粮队三日后过黑风峡、落枫林、老鸦坡。落枫林一路,护卫多是辅兵,粮车虽少,疑有军械。”
张阳眼中凶光一闪:“好!把这消息,‘漏’给黄巢。特别是落枫林,让他去啃,我们的人,盯紧老鸦坡。”
黄天军大营:
黑袍护法禀报:“大将军,多方确认,北境军粮分三路。落枫林一路护卫松懈,粮车中疑有甲胄强弩,正是我军急需。”
黄巢冷哼:“甲胄强弩?崔世勋舍得下饵?可惜,本将要了。”
他看向身旁沉默如山、眼中燃着嗜血之火的义子:“奎刚!”
奎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带你的‘金甲卫’,去落枫林,把东西抢回来。挡路者,杀!”
“是!”
奎刚声音沙哑压迫,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颤。
隐秘庄园:清瘦老者听着回报:“……三路粮队,虚实不明。但黑山军似‘关注’落枫林。张阳的人在老鸦坡活动。”
首位老者沉吟:“浑水摸鱼……贾诩好算计。
告诉军中子弟,粮队过境时,约束部下,闭营不出。
这水,让他们先趟,我们……等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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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州官道,落枫林。
狭窄山谷隘口,两侧崖壁陡峭。
一支粮队艰难穿行。
数百粮车蜿蜒,约三千护卫军士,披甲执锐但气势稍逊,行进间略显散乱。
领兵偏将眉头紧锁,催促加速,心中不安。
突地!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密集的火箭从两侧崖顶射下,瞬间点燃粮车油布和粮草。
火光腾起!
“敌袭!结阵!防……”
偏将嘶吼,声音惊惶。
袭击不止于此。
轰隆!
一声巨响,隘口前方万斤巨石被巨力砸落,堵死前路。
后方同样传来巨响和惨叫,退路断绝。
崖壁上,数十道身披金甲、气息剽悍的身影跃下。
为首者魁梧如山,手持门板般的漆黑重剑,正是黄奎刚。
他落地瞬间,重剑横扫,巨力直接将数名结阵士兵连人带盾砸飞,骨裂声清晰可闻。
“杀光!”
奎刚声音嘶哑,充满杀意,身后金甲卫个个悍勇,招式狠辣,普通士兵难以抵挡。
惨烈厮杀在狭窄山谷展开。
火光映着奎刚浴血的身影,重剑挥动带起片片血光。
北境军抵抗迅速瓦解。
哀嚎、金铁交鸣、火焰爆燃声混作一团。
粮草熊熊燃烧,粟米爆裂,焦糊味混合血腥气弥漫。
血水渗入泥土,浸透散落的麻袋。
当最后一名抵抗士兵被奎刚重剑劈倒,山谷中只剩火焰噼啪和金甲卫喘息。
奎刚站在尸骸间,重剑拄地,环视战场,眼神冰冷。
一名金甲卫头目,扒开未燃尽的粮车表层,露出下面成捆的草料和碎石。
“将军!是假的!全是草料石头!”头目惊怒。
奎刚血红的眼睛猛地收缩,瞬间反应过来,狂暴煞气升腾。
他低吼一声,重剑狠狠劈碎身旁燃烧的粮车。
“贾诩!”他咬牙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