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骠骑冲锋极速,死亡洪流,转瞬即至。
高长恭一马当先,惊鸿枪疾刺,当先数叛军人马俱倒,枪锋横扫,又砸飞两人。
如锋矢凿入,高长恭率中军瞬间撕开叛军队列,惊鸿枪化旋风,所过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杀!”
刘疤脸咬咬牙,挥刀欲稳阵脚。
“咻!咻!咻!”
破空声自侧后骤响。
高长威左翼已至,数百劲弩覆盖叛军后队与弓手。
惨叫中,指挥崩解。
“哈哈哈!受死!”
高长武狂笑如雷,率右翼趁乱猛撞叛军腹地,厚背刀如门板劈砍,血雨纷飞。
叛军阵型彻底崩裂。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鬼面骠骑战力远超劫掠乌合,配合默契,战术精准,悍不畏死。
高氏三杰如三柄利刃,刺入溃军,肆意切割粉碎。
这伙叛军很快就崩溃,恐惧压倒意志。
同伴如草倒,鬼面迫近,哭喊奔逃。
“拦下!不留活口!”
高长威令下,左翼如网绞杀溃兵;高长武乱军冲撞,专斩顽抗头目。
高长恭的目标,唯刘疤脸,策马挺枪,如索命阎罗,冲杀无阻。
刘疤脸见魔神冲来,肝胆俱裂,拨马欲逃。
“哪里走!”
高长恭冷喝,惊鸿枪脱手掷出。
长枪破空,跨越数十步,自刘疤脸后心贯入,透胸而出,巨力将他掼落马下,钉死在地。
刘疤脸目眦尽裂,血涌气绝。
主将死,残兵降。
战斗止。
荒原尸横遍野。
鬼面骑兵沉默打扫战场,解妇孺,收粮秣。
狰狞面下,目露疲色与坚毅。
高氏三杰并骑战场中。
“又除一害。”
高长武瓮声道,甩刀血。
“玄州恶徒,不知凡几。”高长威语沉。
高长恭摘染血鬼面,露俊美冷颜,望灰蒙天际,目色复杂,惊鸿枪在手,血滴渗土。
“杀不尽,亦杀。”声不高,却坚如铁,“吾等在,此间恶徒,休得安寝。”
他覆回面具,掩去容颜,唯余杀意。
“走,此地不留,有情报来汇,黑山军似有高人至…玄州水更浑了。”
一勒缰,玉山龙驹转向。
千余鬼面骑如风集结,卷尘没入荒原。
唯留尸骸与生者泣,诉说着鬼面骠骑之威…与一线微茫之望。
第37章 粮食危机,血棍擎天
玄阳郡,炎阳军大营。
营中气氛压抑。
粮仓空了大半,存粮显得很少。
巡营士卒脚步拖沓,面带饥色,战马也瘦了不少,嚼着干草。
帅帐内,气氛更沉。
张阳端坐主位,指间按着青铜剑柄。
下方,首席军师陆铎将一份沾着污渍的羊皮卷拍在案上。
“又是这鬼面骠骑。”陆铎声音冰冷,“刘疤脸那两千人,连刚抢的粮秣,全被高长恭在荒原上杀光了,没留活口。”
张阳猛地抬头,眼中凶光闪动:“废物!两千人!连一车粮食都没运回来。”
他胸膛起伏,强压怒火,“高长恭…又是他,这是专门跟我作对?!”
“并非专与我等作对,”陆铎深吸一口气,分析道,“此人专挑为祸一方的下手,刘疤脸手段狠辣,恰巧撞上了,只是…次次都正好打在我军的痛处。”
屠村之事,非常人所能做,此人手段如此狠辣,就算高长恭不出手,张阳也不打算放过对方,留着此人终究是隐患。
张阳真正恼怒的是粮食,这本是用来解燃眉之急的,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粮!”张阳一拳砸在案上,“黄巢有圣灵教供奉,黑山军不知从哪弄来粮草,只有我,一城一地打下来。
现在黄巢在北盯着,黑山军坐大,官兵在玄渊郡想反扑…三面皆敌,粮草快没了,难道让几万人饿着打仗?!”
他霍然站起,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陆铎!说!还有什么办法?真要啃树皮?!”
玄州的几方势力里,就只有张阳算是白手起家,劣势也更加明显。
陆铎沉默片刻,看向玄州舆图,手指点向西部几处标记:“主公息怒!硬拼大城,眼下不行,易被黄巢所乘。
只能剑走偏锋,西部几处坞堡,有些存粮。
我已命依附我们的山匪袭扰劫掠,得粮三七分账。”
他声音压低:“只是…鬼面骠骑行动诡秘。有他们在,坞堡难以下手,就算得手,粮也难保运回。”
张阳眼中凶光闪动,来回走了几步,甲叶作响。
他猛地停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陆铎:“不能拖!粮就是命,必须弄清高长恭虚实,他们藏在哪?为何总能截杀?背后是谁?”
他斩钉截铁:“派蓝天武去。”
陆铎眼神一凝:“蓝天武?主公,蓝将军坐镇中军,若轻动…”
张阳麾下有着五员猛将,并称为炎阳五虎。
虽说缺了原本轨迹的濮阳翔,但张阳依旧是招揽到其它神将,补齐了这个阵容。
其中,最强的自然就是前不久突破至无双神将的李镇河。
但除了蓝天武以外,其余人都随着炎阳军第一统帅曹榮,前往边界驻扎,防备着黄天军。
“顾不得了?”张阳打断他,“高长恭能杀刘疤脸,石破山也栽了,玄州猛将多了不少,普通斥候遇上就是死。
只有蓝天武,他的混元乌金棍够硬,派他去,查清鬼面骠骑巢穴动向,找出破绽。
还有,若山匪侥幸得手,由他亲自押粮,他不去,粮路就是死路。”
“是!”陆铎不再多言。
……
半个时辰后,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健战马,驮着铁塔般的身影,驰出大营侧门。
马上之人,正是炎阳五虎之一,号称“血棍擎天”的蓝天武。
他穿着深灰色劲装,披粗布斗篷,遮住背后油布包裹的长条兵器。
脖颈和小臂筋肉虬结,布满旧伤。
面容刚硬,双眉如刀,眼神沉静,却透着炽烈的战意。
蓝天武没走官道,直接进入西部群山。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
紫电骏马在山路上奔走,速度不减。
蓝天武伏低身体,目光锐利,扫视四周。
他循着陆铎的线索,追踪山匪踪迹,同时警惕搜索鬼面骠骑的痕迹。
他见过焚毁的山寨和焦尸,见过被洗劫的坞堡与血迹。
但极少见到鬼面骠骑成员的尸体。
一方面是鬼面骠骑的伤亡很少,另一方面是高长恭不会丢下袍泽,通常都会带走尸首,好心安葬。
第五日黄昏,黑风峡隘口附近,蓝天武勒住战马。
峡谷入口,数十具山匪尸体倒伏,衣甲杂乱,死状很惨,多为骑枪贯穿或马刀劈斩。
血迹未干,乌鸦在空中盘旋。
蓝天武下马,动作沉稳,解下油布包裹,露出混元乌金棍,棍身入手,沉重冰冷。
他持棍走入尸堆,扫视致命伤、马蹄印痕和泥土。
手指拂过一具尸体胸前的贯穿伤,伤口很大,皮肉翻卷,骨茬露出,力道刚猛。
他蹲身查看泥地上一个比其他略深的马蹄印,边缘有螺旋纹。
他捻起蹄印边缘几粒沙砾,入手微烫。
“唔…”
一声闷哼夹着痛楚吸气,从乱石堆后传来。
蓝天武眼神一厉,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乱石后,混元乌金棍棍头精准抵住一个蜷缩石缝、大腿插着断箭的山匪咽喉。
山匪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裤裆湿了,看着棍头和蓝天武,说不出话。
“说。”蓝天武声音低沉有力,“谁干的?往哪去了?”
山匪牙齿打颤:“鬼…鬼面…全杀光了…粮食被带走了…往西南…西南方向去了…”
“粮食呢?”棍头微压。
“被…被带走了!西南岔道!”
“多少人马?首领是谁?有何特征?”
“不…不清楚…太快…只看到鬼脸…一个使枪的快…一个使枪的力气大…还有个背弓箭的…领头那匹马…蹄子踩过…石头烫脚…”
蹄印…灼热沙砾…西南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