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65节

  “韩信!”

  孙白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弟子在。”韩信上前一步。

  孙白起缓缓转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落在韩信身上。

  “统帅之道,在平衡,在调度,在化腐朽为神奇。你于‘兵枢’一道,推演已到极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肯定,“谷中沙盘,纸上谈兵,能教你的,为师都教了。”

  韩信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师尊。

  “百万之师,一步错,尸山血海。此言不虚。”

  孙白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真正的统帅,不是沙盘练出来的,是血火里熬出来的。

  算得十分,就得敢断。

  这个‘断’字,在谷里悟不出,要到万军阵前,在生死关头去磨。”

  他走向韩信,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古朴的青铜虎符,只有半截,边缘磨得光滑。

  “此乃为师旧物,不是调兵符,只作信物。

  若遇死局,持此符,或许能寻一线生机,或者…”他目光深沉,“…留个全尸。”

  他将半截虎符放入韩信掌心。

  韩信紧握虎符,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对着孙白起,重重叩首三次。

  “弟子韩信,谢师尊多年教诲,此去,必不负兵家之名。”

  声音沉稳,透着决绝。

  孙白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目光重又投向远方。

  韩信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师尊的背影和那刻满刀痕的石图,转身,大步走出止戈亭,身影没入通往谷外的小径。

  次日,藏兵谷口

  小径尽头,薄雾弥漫。

  楚牧云早已等在此处。

  他手持书简,静静看着从雾中走出的韩信。

  “牧云贤弟。”

  韩信收拾完东西,正欲离开的脚步,停下。

  “兄长。”楚牧云拱手,眼神复杂,“此去…何处?”

  韩信望向北方:“燕蓟,荒州王府。”

  楚牧云眉头微皱:“荒州王李翊?那个被放逐的废帝?

  荒州苦寒贫瘠,兵微将寡,强敌环伺。

  兄长为何选此绝地?”

  他迅速点出要害:穷、兵少、强邻、不稳。

  韩信脸上掠过一丝追忆:“贤弟精于天算,算尽天下强弱,但兵家之道,也在心。”

  他顿了顿,“当年我流落燕蓟,快饿死时,是荒州王命老仆,给了我半碗热汤,几块饼。

  那时荒州王还在帝位,王府下人尚存一丝善念。”

  他看向楚牧云:“这恩情,我记着。更紧要的是,”

  他眼中锐光一闪,“荒州虽偏,但有‘卧龙’诸葛亮坐镇白鹿仓,硬是稳住了流民,守住了边关。

  这岂是庸主能容?

  如今乱世,强邻觊觎,荒州最缺强兵自保护民。

  我学的‘兵枢’之道,就是在绝境中调度整合,以弱抗强,不正该用在这里?”

  他语气更沉:“况且,乱世求生,不是光靠拳头大。

  李翊身处绝境,或许更能容人,更能放手一搏。

  我去荒州,不为攀高枝,是为报恩,也是证我兵道。

  就算是绝地,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楚牧云默然。

  韩信的“兵枢”之道,确实最擅绝境翻盘。

  他的选择,看似凶险,却暗合其道。

  那份报恩心,在乱世更是难得。

  “天算者,能算天时地利,难算人心,难算绝境里的那股气。”

  楚牧云轻叹,随即正色道,“兄长既有此志,牧云唯有祝成。他日…”

  他看向韩信,眼神郑重,“待我出仕,必去荒州寻你。

  或为同袍,并肩御敌;或为对手,沙场争锋。

  望那时,你我皆不负所学。”

  “好!”韩信眼中战意灼灼,“一言为定!我在荒州,等着‘天算’,是友是敌,能与贤弟一较高下,韩信此生无憾。”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

  韩信不再多说,对着楚牧云和藏兵谷方向,深深一揖。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谷外尘世,背影在薄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楚牧云独立谷口,望着韩信消失的方向,良久。

  他展开书简,炭笔落下:

  “兵枢入荒州,卧龙添翼。乱局生变,燕蓟…将起波澜。”

  他合上书简,转身没入谷中薄雾。

  藏兵谷,依旧安静。

  止戈亭内,孙白起负手而立。

  谷外的风更急了,卷着铁锈味,也卷动着即将被彻底搅乱的天下。

  兵道五曜之首,“兵枢”韩信,正式踏入乱世。

  他的选择,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死水,必将掀起巨浪。

  荒州那片苦寒之地,因卧龙与兵枢齐聚,骤然成了天下棋局中,一个谁也无法忽视,且充满变数的关键落子。

  只是韩信的选择,目前还暂不为人知。

  玄商,玄州幽谷,“砺锋台”

  此地,比藏兵谷更险峻肃杀。

  嶙峋黑石耸立,一道孤瀑自绝壁砸落深潭,轰鸣昼夜不息。

  石台上,仅有一座由整块黑岩凿成的简陋石屋。

  石屋内,一盏孤灯摇曳。

  灯下,一位身形枯槁的老者盘坐,闭目不动。

  他须发灰白稀疏,脸上刻满深纹,唯有一双手骨节粗大,青筋凸起,稳稳按在膝上,蕴含着力量。

  他便是上一代兵道魁首的有力争夺者,曾与孙白起争锋、最终隐退的——吴岳靖。

  他并未死,只是蛰伏。

  “吱呀——”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无声步入,单膝跪于灯影外。

  来人一身灰色劲装,身形精悍,像一柄收鞘的短刀。

  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锐利惊人,目光冷冽。

  他叫南离绝,吴岳靖唯一的弟子。

  “师尊。”

  南离绝的声音低沉沙哑。

  “嗯。”吴岳靖眼皮未抬,声音干涩,“藏兵谷,有动静了?”

  “是。”南离绝言简意赅,“‘兵枢’韩信,出谷。去向,燕蓟皇朝。”

  吴岳靖嘴角扯动:“孙老鬼的得意门生,选了故土?燕蓟皇朝…有趣。”

  他语气转冷,“那个会算账的小子?楚牧云?”

  “仍在谷中。”南离绝答,“孙白起未放他。”

  “天算?哼!”吴岳靖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带着一丝忌惮,“算天算地,都是空的!

  战场上,瞬息万变,只有无坚不摧的‘兵机’,才能破万法。

  孙老鬼教的,都是些瞻前顾后的废物。”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浑浊,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疯狂战意与滔天恨意。

  “南离绝!”

  “弟子在!”

  “你的‘兵机’,成了?”

  吴岳靖死死盯着他。

  南离绝眼中锐光暴涨:“禀师尊!十年磨砺,‘兵机’已成,不动则已,动则…摧敌首脑。”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石室。

  他的兵道,不讲布局,只求在关键节点,以最精准、最致命的“兵机”,一击破局。

  “好!”吴岳靖眼中疯狂更甚,“孙白起以为他的‘五曜’就是未来?

  笑话!真正的兵道杀器,在砺锋台。”

  他枯槁的手指向东方:“玄商皇朝,帝阀少主,那位紫薇帝星帝天。

  此人狂傲霸道,野心吞天,麾下‘黑甲龙骑’战力无双,正是你‘兵机’最好的试刀石。

  他能给你最利的刀,最强的盾,最大的战场。

  去!去投他!助他横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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