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诺艰难抬头。
乱发下，暗红瞳孔如血钻，疲惫死寂仍在，毁灭疯狂压至深处。
干唇翕动，嘶哑声带着压抑的平静，在冰窟中响起：
“谁的头？”
第19章 五国一教，至高圣座
圣城洛提斯的晨曦，穿透彩绘玻璃，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至高圣座伯多禄七世，端坐于白象牙与黄金铸就的圣座，指节轻叩扶手。
巨大的橡木桌上，摊开着数份火漆密封的羊皮卷，每一份都裹挟着西陵地区一角的硝烟。
斯莲教国，西陵五国一教中的最强势力，这至高王座就是一切的掌控者。
圣座，斯莲教国的王者，掌控教国一切的存在。
“高卢王国的腓力四世，又向领主们强征了‘盾牌税’。”
侍立一侧的枢机主教克莱芒，身着红色主教罩袍，声音低沉。
“他新募了三千名披甲骑士，加上原有的王家近卫重步兵军团，常备军力已超五万。
他们在卢瓦尔河谷，日夜操练‘铁壁’方阵，似要有什么大动作。”
克莱芒指向地图上高卢王国广袤的平原，“腓力的野心在膨胀，他想做诸王之首。
这支重甲军团，是西陵陆地上最令人忌惮的力量之一。”
圣座目光沉静：“派人盯紧他。腓力的野心，有时会试图越过神定的界限。”
话音未落，一名信使疾步入殿，单膝跪地：“圣座！北境急报！北顿王国的‘血斧’埃里克雅尔率二十条长船，突袭了高卢王国西北海岸的布列塔尼。
沿途的村庄焚毁，就连教堂的金器都被洗劫一空。
丹古王国的商船队，在斯卡格拉克海峡也遭北顿王国掠袭船攻击。”
克莱芒眉头紧锁：“又是这些北境蛮子！长船来去如风，埃里克麾下那些‘血鸦’狂战士，狂暴嗜血，悍不畏死，冲击起来难以抵挡。
北顿王哈拉尔根本管不住这些嗜血的雅尔。”
“告诉高卢王和丹古王，圣城谴责他们的暴行。”圣座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北境海岸线，“清剿他们代价高昂，让海岸领主加固防御，提高警惕。”
他深知北顿的长船舰队和那些狂暴的斧兵，是悬在诸国海岸线上的一把血腥利刃。
“大不列颠的亨利二世呢？”
圣座的目光，转向西北方的大型岛屿。
负责情报的修士上前一步：“亨利陛下在多佛尔和朴茨茅斯增兵筑垒。
他的长弓手军团，在威尔士边境大规模演射，威力惊人，能有效杀伤披甲目标。
皇家海军主力，包括‘海王号’，正巡弋海峡。
他们对高卢的诺曼底公爵领，依旧虎视眈眈。”
“长弓…”圣座微微颔首，“大不列颠倚仗此弓与海军，进可攻，退可守。
亨利二世在贵族议会掣肘下行事，与腓力既联手防备北顿，又暗中较劲。
他们的关系，牵动着西陵的平衡。”
克莱芒指向西南沿海富庶之地：“丹古商人议会刚献上巨额‘虔诚捐’，祈求圣座护佑商路。
他们的三百艘远洋战舰，掌控着从琥珀海岸到香料群岛的航线，富甲一方。
但其陆军孱弱，只靠‘黑水’佣兵和城防弩炮手支撑。
奥维王国的雷蒙德伯爵，在边境冲突中，轻易击溃了一支丹古巡逻队。”
“金币与战舰是丹古王国的根基。”圣座语气平淡，“他们的影响力在海上，圣城的祝福，需要持续的诚意。至于奥维…”
他的目光落在南部那片山峦起伏、城堡林立之地，那里刚刚传来新的战报，“雷蒙德伯爵？又是哪个城堡的主人？
奥维王国的男爵们各自为政，麾下山地步兵和弩兵依托城堡天险，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国王路易九世…恐怕连直属的一千骑士都凑不齐。
一盘散沙，只能沦为强邻博弈的棋子。”
审视着地图上的五国，圣座伯多禄七世缓缓站起。
“高卢的重甲铁壁，北顿的长船狂战士，大不列颠的长弓坚舰，丹古的财富巨舰，奥维的山堡弩兵…各有依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大殿。
“然而，维系西陵秩序，裁决诸王纷争，引导众生信仰的，唯有圣城洛提斯，唯有斯莲教国的意志。”
他的目光扫过克莱芒枢机，以及大殿阴影中，如同雕塑般静默的几名身影——圣殿骑士团的统领们。
他们身着刻有圣莲纹章的秘银重铠，气息沉稳，如同磐石。
其后是无声肃立的教廷卫队，精钢鸢盾与长戟寒光凛冽。
“圣殿骑士团，虔信者之剑，三千铁骑所向披靡，涤荡异端。”
“教廷卫队，圣座之盾，拱卫洛提斯，坚不可摧。”
“遍布诸国的教堂钟声一响，万千信众可为圣战赴死。
诸王的冠冕，需经圣座之手加冕方为正统；
叛逆者，一道绝罚令足以让其在诸国寸步难行。”
圣座的手掌按在地图中心。“我们的力量，在信仰，在人心，在神授的权柄…以及捍卫这权柄的铁血之师。
圣莲之下，诸国当安守本分。”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一名教士冲入：“圣座！奥维急报！
雷蒙德伯爵与罗杰男爵在普罗旺斯谷地爆发血战。
双方山地步兵死伤惨重。
雷蒙德伯爵送来血书，控诉罗杰男爵勾结…疑似北顿佣兵。
他请求圣座裁决，并…恳请教廷卫队‘调停’。”
圣座伯多禄七世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纷争，永不停止。
而这，正是圣城彰显其凌驾五国之上的无上权威的契机。
他缓缓坐回圣座，脸上的神情变幻，无形的威压爆发，声音庄严：
“克莱芒枢机！点齐一队圣殿骑士，三百教廷卫队。
以圣座之名，前往普罗旺斯‘调停’。
让所有人看清楚，在这西陵大陆，最终平息战火、划定疆界的，只能是圣教的意志…”
他顿了顿，阴影中的圣殿骑士统领微微躬身，铠甲发出低沉铿锵的摩擦声，“…以及洛提斯的力量。”
兴许是教国太久没有行动，以至于这些人都遗忘了，圣殿骑士团的威名！
唯有让他们熟记这一点，斯莲教国才能保持超脱的地位。
第20章 西陵第一，西陵第二
西陵，诺曼底与布列塔尼交界的灰烬平原。
高卢王国西北海岸的烟柱，依稀可见。
北顿王国“血斧”埃里克雅尔的劫掠，彻底激怒了高卢王腓力四世。
报复的号角在卢瓦尔河谷吹响。
腓力四世决心不再固守，他要让北顿人付出代价。
一支由三千名披甲骑士、八千重装步兵组成的高卢军团，在星之骑士团团长、西陵第一神将阿迩珐的统帅下，越过边境，直扑北顿在灰烬平原的桥头堡——“霜牙”木质要塞。
目标明确：拔掉这颗钉子，将北顿人赶回海峡以北。
【阿迩珐，统帅90，武力109，智力85，政治64，魅力96】
然而，北顿王国也是早有防备。
当高卢军团森严的阵线，出现在地平线时，“霜牙”要塞大门轰然洞开。
一支约两千余骑的精锐骑兵与八千披甲重步兵，汹涌而出，气势狂野剽悍。
为首者，正是北顿第一骑士，异族风云榜第四的克苏恩，及其麾下令人胆寒的“冥誓骑士团”。
【克苏恩，统帅88，武力108，智力87，政治84，魅力80】
克苏恩胯下是一匹异常雄壮的黑色神驹——暗渊魔驹，他全身覆盖漆黑板甲，甲片厚重，蚀刻着狰狞纹路，手持一杆暗影噬魂枪。
他身后的冥誓骑士们，铠甲多为黑色骨甲与锁甲混编，头盔多呈骸骨或兽首状，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凶戾之气。
与银甲闪耀、队列严整的星之骑士团形成强烈反差。
两支铁骑洪流，在平原中央急速接近，马蹄声撼动大地。
阿迩珐一马当先，胯下神骏的星龙驹快如闪电。
他手中光明神枪直指克苏恩，声如金铁：“克苏恩！劫掠该止了，今日，以骑士之名，决个高下。”
克苏恩发出低沉的狞笑：“阿迩珐！高卢的荣光？踩着农夫的尸骨罢了，想赶我们走？看你那杆亮枪够不够硬。”
暗影长枪抬起，枪尖寒芒刺目，“来！让我掂掂西陵第一的斤两！”
话音未落，两匹骏马已如电光般对冲。
铛——！
光明神枪与暗影长枪第一次悍然碰撞，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火星迸射，巨大的力量让两人手臂都是一震。
他们胯下战马长嘶着各自后退数步，刨起尘土。
“好力气！”
阿迩珐眼中精光爆射，枪势陡然加快。
光明神枪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寒光，枪尖点、刺、扫、砸，势大力沉，角度刁钻，招招不离克苏恩要害。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破风声尖锐刺耳。
克苏恩狂吼，暗影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格、挡、架、崩，硬接阿迩珐的猛攻。
枪杆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密集，火星四溅。
两匹神驹也随着主人的激斗腾挪冲撞，嘶鸣不断。
两位神将的厮杀成为战场核心。
他们每一次硬撼，都让周围骑士心惊，下意识地远离。
枪影翻飞，杀气冲霄。
然而，骑士团层面的战斗，局面却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