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93节

  一行人穿过三道铁门,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前,开济停下脚步,朝狱卒使了个眼色。

  牢门“哐当”拉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角落里缩着个青年,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马天时,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噗通”一声跪下:“马郎中!救我!我是张太尉麾下的兵啊!你忘了吗?你还给我治过箭伤!”

  陆仲亨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冷笑着看向马天:“国舅爷,这反贼认得你,你怎么解释?”

  “啪!”

  马天的巴掌已经甩在了陆仲亨脸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陆仲亨被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老子跟你解释?”马天甩了甩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问老子的事?”

  开济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麻了。

  朱棣站在一旁,默默捂脸。

  他就知道带这舅舅来准没好事,舅舅啊,合着这巴掌是扇上瘾了?

  人家毕竟吉安侯啊,不要面子的?

  “想要我救你?”马天已经走到那青年面前,“告诉我,张太尉在哪?”

  青年连连磕头:“只知道张太尉带人躲进了钟山,具体在哪,我真不知道啊。”

  钟山?

  马天心中一惊,嘴上却冷哼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来人,拿刀来!”

第104章 皇长孙是怎么丢的

  一个狱卒立马把刀递到马天手里。

  马天捏着刀柄甩了个半圈。

  呛啷!

  长刀出鞘,寒光闪过。

  “说!张定边藏哪儿去了?”他把刀尖往地上一戳。

  吓得跪着的青年面无人色,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响。

  “找死!”

  马天忽然把刀举过头顶,刀刃对准了青年。

  旁边的陆仲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佩刀上,倒不是怕马天杀人,而是怕这疯癫国舅爷溅自己一身血。

  开济更绝,直接把脸埋进袖子里,指缝间却偷偷漏出条缝。

  就在众人以为长刀要落下时,马天手腕猛地一翻,把刀递给了朱棣:“老四,你来!舅舅我打小见血就晕。”

  朱棣看马天那副恨不得把“我是胆小鬼“写在脸上的表情,气得直接用甲胄护手把刀拍开。

  “本王不杀俘虏。”

  他心中暗骂,舅舅你怕血?骗鬼呢?你是郎中,怕血怎么给人治伤?

  马天撇撇嘴,把刀指向旁边的陆仲亨。

  陆仲亨脸上的巴掌印还红得跟火烧云似的,被刀光一晃,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冷哼:“国舅爷这是想杀人灭口?怕咱们听见张太尉的下落?”

  刀把又“嗖”地转向开济。

  这位刑部尚书正用袖子角擦着额头的冷汗,见明晃晃的刀对着自己,吓得往后蹦了个趔趄。

  “国舅爷饶了下官吧。”他双手作揖,“下官是个舞文弄墨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敢碰这凶器?”

  一时间,马天举着刀僵在原地。

  “特么,尬住了。”他扫视三人。

  朱棣翻着白眼看房梁,陆仲亨扭头瞪着墙角的蜘蛛网,开济则低头看自己靴子。

  “老四,你是燕王,杀人不眨眼。”马天吼一声,“不帮忙,我回头告诉你母后去。”

  朱棣怒瞪他一眼,一把夺过刀,直接一刀砍下。

  “叱!”

  跪着的青年甚至没看清刀影,只觉右臂一轻,随即一股滚烫的血流喷涌而出。

  “卧槽!老四你宰猪呢?”马天跳脚退后半步,还是被溅一身血,“挥刀前招呼一声能死啊?老子新做的棉袍。”

  一旁的陆仲亨和开济,也被溅了满身血,连连后退。

  他两眼中惊愕闪过,没想到燕王下手如此干脆。

  “再不说,下一刀砍你脑袋。”朱棣长刀一指。

  那青年本就疼得满地打滚,听见这话猛地僵住,断口处还在“咕嘟咕嘟”冒血,却硬是撑着抬起头。

  “他们躲进钟山了。”青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到断臂的剧痛,“三个月前,鱼龙帮的船就在钟山渡口靠岸。说是帮里核心弟子才能进钟山,小的真不知道具体位置啊。”

  “鱼龙帮?”朱棣皱眉,“他们跟张定边什么关系?”

  “鱼龙帮是张太尉的旧部,奉他的令在京城出没。”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弱,“小的把知道的全说了,求王爷饶命。”

  “叱!”

  回答他的是第二声刀鸣。

  这一次没再砍向四肢,而是直挺挺穿透了青年的胸膛。

  刀尖从后背透出时,还挂着血珠,落在石板上“滋啦”作响。

  青年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成 O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轰然倒下。

  “本王最讨厌叛徒。”朱棣甩了甩刀上的血。

  他低头看着青年逐渐僵硬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倒像是刚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蟑螂。

  马天靠在铁栏杆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果然是从沙场回来的王爷,这股子狠戾让他后颈直冒凉气。

  陆仲亨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开济则偷偷掐了把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走!”朱棣挥手。

  ……

  两人出了刑部大牢,外面寒风凛冽。

  “老四,你咋把人杀了?”马天压低声音。

  朱棣脚步未停:“舅舅,不是你让我动手的么?”

  “我那是让你吓唬他。“马天急得跺脚,“谁让你真砍啊?你看我这棉袍,这是杭绸新染的苏木色,这下全废了。”

  朱棣停下脚步,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叛徒,就该死。”

  马天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中一紧。

  他知道朱棣说的是实话,这小子从十六岁跟着徐达北伐开始,手里沾的血比济安堂药柜里的朱砂还多。

  “行吧行吧。”马天摆摆手,“反正人已经杀了,现在去哪?”

  朱棣望向远处钟山峰峦的方向。

  “张定边他们居然躲进了钟山。”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可是皇陵所在。”

  马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拧了拧眉。

  钟山不仅是皇陵禁地,更是京城龙脉所在,平日里连樵夫都不许靠近,张定边那群反贼怎么敢躲进去?

  “我们得去找李新。”朱棣转身继续往前走,“他是陵卫指挥佥事,钟山防务归他管。”

  他想起皇长孙朱雄英的陵墓就是几个月前被盗,而那时候张定边也带人在钟山,这两件事之间难保没有关联。

  马天默默点头。

  他脑子里冒出的是朱英的噩梦。

  洞道里的男女、湿冷的石壁、还有那无休止的脚步声。难道朱英记忆里被封存的真相,真的和钟山皇陵有关?

  还有那鱼龙帮,居然是张定边的旧部,他们在钟山据点,到底想干什么?

  “走,去中军都督府。”朱棣道,“李新见了父皇后,应该会回一趟中军都督府,他现在还是中军都督府佥事。”

  ……

  鸡鸣寺。

  马皇后的软轿在山门前落下。

  她今日未着凤袍,只穿了件石青色暗花棉袍,随侍的司言海勒捧着檀香匣。

  “母后,这石阶滑,你慢些。”燕王妃徐妙云上前半步,伸手虚扶着马皇后手肘。

  她身侧的秦王妃王氏则微微落后,嘴角含笑。

  今日婆媳三人约好,来寺里上香祈福。

  在僧人的引领下,进了大殿,正中的菩萨金身在烛火中显露出慈悲面容,莲座下的铜香炉里插满檀香,青烟如游龙般扶摇直上。

  马皇后在正中蒲团跪定,徐妙云与王氏分跪左右。

  她双手接过海勒递来的三炷长香,举过头顶,两个王妃跟随。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马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在空旷大殿里轻轻回荡,“今岁江南水患,幸赖陛下洪福,堤坝得固;关中旱灾,亦有漕粮转运,未致饥馑。然滇南瘴气未散,百姓仍受疟疫之苦;燕云边境,胡骑时有袭扰,戍卒不得安枕。”

  她顿了顿,额头轻触蒲团,声音里添了几分恳切:“伏愿菩萨垂怜,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愿天下疫病早消,良医遍布乡野,勿使黔首因疾致贫;愿边军强盛,胡虏远遁,戍卒皆能归家团圆。更愿陛下龙体安康,诸子贤明,君臣和睦,共护这大明江山,保我子民永世太平。”

  祷词说罢,她将香插入香炉,两个王妃跟着。

  上香祈福后,三人走出大殿。

  徐妙云看了看王氏的脸色:“姐姐今日气色似乎不佳?”

  王氏正扶着额头,闻言勉强笑了笑:“许是昨夜没睡好,不妨事的。”

  殿外,朝阳落下。

  马皇后望着寺外连绵的民居,转身笑道:“本宫还要去后院禅房抄经,你们随意走走。”

  “儿媳随母后去抄经。”徐妙云立刻应道。

  王氏却蹙着眉,声音有些发虚:“儿媳有些头昏,想在廊下走走,稍后再去陪母后。”

  她话音未落,身子便晃了晃,幸亏海勒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马皇后连忙上前探她额头,又摸了摸她冰凉的指尖,脸色霎时凝重:“可别是染了风寒?要不先回府让太医看看?”

  王氏勉强摇头:“真不碍事,许是方才跪得久了,走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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