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黑影身形一闪，已然摸到了帅帐的帐门前。
寒光一闪而逝，黑影反手拔出腰间的弯刀，猛地掀开帐帘，冲进帅帐，动作快如闪电。
帐内，马天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黑影眼中杀意暴涨，握紧弯刀，高高举起，朝着马天躺着的床榻狠狠扎去。
突然间，异变陡生。
床榻旁的桌子上，那个马天随身携带的急救箱，骤然发出一道白光，直射向黑影
黑影大惊失色，鬼魅般向旁急闪，白光擦着他的衣袖飞过。
他当即转身，身形一闪，便冲出了帅帐。
马天嗖地一下从床榻上爬起来，反手抓起桌子上的急救箱背在身后，脚下一动，便追了出去。
夜色如墨，人影如风。
马天一路疾驰，穿过层层营垒，转眼间，便追到了卫所大营之外。
大营之外，是无人的街道，夜风呼啸。
“老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出来叙叙旧吗？”他喊一声。
话音落下，前方夜色中走出一个黑衣人。
“漠北王，多年不见，你还记得我啊。”黑衣人抬手。
他拉下蒙面巾，竟然是也速迭儿。
“就知道你没死，在京城，行刺太上皇的，也是你吧？”马天并未惊诧。
也速迭儿摊了摊手：“是我。”
“既然敢在京城行刺，怎么不留在那里，慢慢等下一次机会，反倒跑到这西域来了？要知道，京城的机会，可比这火州城多得多。”马天似笑非笑。
也速迭儿嗤笑一声：“杀朱元璋，或者杀朱标，我不急。”
“我看，你不是不急，是怕了吧？怕能克制你的武器。”马天挑眉。
也速迭儿目光落在了他背上的急救箱上：“你这不是已经背来了吗？。”
“你大可再回京城试试，看看那里面，还有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东西。”马天挑衅道。
也速迭儿摆了摆手：“我不回京城，我要去撒马尔罕。”
“你去撒马尔罕，是要去帮沙哈鲁？”马天问。
“是！”也速迭儿点头，“当年我在漠北，是沙哈鲁出手帮了我。”
马天心中一紧，继续追问：“当年在漠北，你的那些火炮和火枪，都是沙哈鲁提供给你的吧？”
也速迭儿再次点头：“是，都是他变出来的。”
“你，还有沙哈鲁，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马天看向也速迭儿。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也速迭儿看着马天，脸上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你也不是！”
马天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承认，继续试探：“既然都是同类，那我倒想问一句，你自己怎么不带出武器？”
也速迭儿摇头：“我没有武器。”
马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这货的金手指，应该和他自身有关，或许是强化了体质，或许是拥有了超凡的身手，所以他才会这么强悍。
“你不必去帮沙哈鲁吧？毕竟，我们都是华夏人，他沙哈鲁，终究是外人。”马天道。
也速迭儿眼神疑惑：“华夏人？”
马天心中一怔：“怎么？难道你不是华夏人穿越而来？”
也速迭儿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那我们对个暗号？”马天唱道，“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脑白金啊。”
也速迭儿听完，却是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暗号？”
“不是这个时代？更年轻？”马天继续道，“组队，开黑。”
也速迭儿更懵了。
马天神色僵住，难道真的不是华夏的穿越者？
“故弄玄虚。”也速迭儿冷道，“这一次，我会彻底击败你和大明。”
马天目光也冷了下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我们决生死。”
两人对峙而立，夜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袍。
突然，一道凌厉的箭矢突然从暗处射出，朝着也速迭儿的后心射去。
“快，别让刺客跑了！”晋王朱棡领着一队精锐亲卫，举着火把，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也速迭儿身形猛地一侧，避开了这箭矢。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留住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大明必败！”他阵阵冷笑。
大笑声中，转身便朝着茫茫夜色中冲去。
“别让他跑了！”马天大喝一声，追了下去。
也速迭儿奔逃在夜色之中，心中十分自信，自忖自己的速度，天下无双，无人能追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火州城的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火光冲天。
城墙上、街道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弓箭手，个个拉弓搭箭。
也速迭儿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他依旧没有慌乱，身形依旧飞快，猛地冲进了火州城的一条小巷之中。
刚冲进小巷，无数箭矢便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来。
但是，也速迭儿躲开了。
“好快的速度！”马天追在后面，暗暗惊叹。
也速迭儿在漫天箭矢之中，身形不断晃动，避开了一支又一支致命的箭矢，在夜色中疾驰。
马天策马扬鞭，朝着也速迭儿奔逃的方向急追而去。
寻常的箭矢，根本射不到也速迭儿，惟有他背上的急救箱，才能发出克制也速迭儿的白光，才能将他击杀。
火州城的街道上，火把通明。
马天骑着快马，追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越过一座又一座房屋，一路疾驰。
也速迭儿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街巷之中灵活穿梭，不给马天任何出手的机会。
一夜的追逐，耗尽了两人的体力。
夜色渐渐褪去，黎明悄然降临。
火州城的火把渐渐熄灭，弓箭手们也陆续撤去，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马蹄声和马天沉重的喘息声。
马天骑着快马，追到了火州城的西门之外，可前方的道路上，早已没了也速迭儿的身影，空荡荡的。
“又让他跑了！”马天愤愤道。
……
三日后，离水城城外。
旷野之上，三万明军将士列阵以待，气势如虹。
中军阵前，马天身着银甲，腰佩弯刀，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分立马天两侧，身后，诸将按序排列。
离水城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头上，帖木儿帝国的士卒手持兵器，城墙上的旗帜随风飘动。
“将士们！”马天抬手，“离水城乃西进要道，今日，本将领你们，踏平此城！”
“踏平离水！大明必胜！”
“踏平离水！大明必胜！”
将士们齐声高呼，响彻云霄。
马天目光一沉，抬手挥下：“神机营，准备！火炮轰城！”
早已列阵在前的神机营士卒，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黝黑厚重的火炮，稳稳架起，炮口齐刷刷地对准离水城的城墙与城门。
“放！”
刹那间，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
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射，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离水城的城墙轰去。
“轰！轰！轰！”
炮弹接连击中城墙，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继续轰！不给敌军喘息之机！步兵、骑兵做好准备，待火炮掩护到位，即刻攻城！”马天下令。
火炮轰鸣不断，一颗颗炮弹源源不断地轰向城墙与城门，烟尘越来越浓。
“火炮掩护，大军攻城！”
“杀！杀！杀！”
号角齐鸣，战鼓擂响。
在火炮的持续掩护下，明军步兵手持长矛、盾牌，率先冲锋；骑兵则紧随其后，手持弯刀，策马扬鞭，气势如虹。
“轰！”
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先锋营炸开离水城的城门。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冲！进城！”
将士们顺着炸开的城门，涌入离水城内，呐喊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离水城。
……
天黑。
明军已经拿下离水城。
城中一处宽敞的宅院，被临时征用为中军大帐，帐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西域地形图平铺在案几之上，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城池、要道与山川，笔墨清晰，一目了然。
马天立于案几之前。
在他身后，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以及诸位将领整齐肃立。
“将士们，今日我们拿下离水城，大获全胜，但这绝非终点，而是我们西进的起点，我们必须趁胜追击，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彻底扫清西进路上的障碍！”马天开口。
帐内诸将纷纷颔首，眼中闪过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