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53节

  随后,他条理清晰地详述了科举筹备的各项细节,从考生报名、考官遴选,到试卷命题、考场安保,无不详尽周全。

  朱标静静聆听,不时微微颔首。

  方孝孺奏完,马天随即出列:“陛下,臣奏报格物院考试筹备事宜。此次格物院考试,考场设于京城西郊格物院分院,已完成考场修缮与器具筹备。同时,已在全国各州府张贴告示,广纳有才之士报考,目前已有不少学子踊跃报名。”

  马天的奏报,让殿内不少老臣暗自心惊。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时间,格物院从初创到如今,其招生规模竟已与传承千年的科举持平。

  以往学子皆以科举为唯一仕途捷径,如今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主动选择格物院考试,专注于那些以往被视为“末流”的实用之学。

  ……

  转眼便到了开春。

  万物复苏,京城的街巷褪去了冬日的萧索,处处洋溢着生机与喧闹。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从各地奔赴而来的学子们,要么参加科举要么参加格物院考试。

  一边是传承千年、关乎仕途青云的科举大典,一边是新兴崛起、承载务实理想的格物院考试,都吸引着无数怀揣抱负的年轻人。

  太白楼,被各地学子挤得满满当当。

  楼内人声鼎沸,酒肆伙计往来穿梭。

  一楼大堂的每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学子,就连走廊拐角处都围聚着三五成群的人,或是交流备考心得,或是探讨时政热点。

  但最激烈的,莫过于科举与格物院的取舍之争。

  “我倒要问问诸位,大明立国数十载,靠的是经史子集安邦定国,还是那些摆弄器物的旁门左道?”大堂中,一名学子猛地一拍桌子。

  此人正是胡靖,出身儒学世家,自幼饱读圣贤书,对科举之路深信不疑。

  他身旁的王艮与李贯纷纷颔首附和。

  “圣人云‘君子不器’,格物院所习算术、工程之学,不过是工匠之技,登不得大雅之堂。唯有科举取士,遴选精通经义、明晓事理之人,方能辅佐君王、教化万民,这才是正道坦途!”

  “何况科举传承千年,乃是国本所系,格物院不过是近年新设,根基未稳,岂能与科举相提并论?投身其中,无异于舍本逐末!”

  “此言差矣!”对面便站起两名年轻学子,神色激昂地反驳。

  左侧身着浅青色长衫的是杨荣,眉眼锐利:“胡兄此言未免太过迂腐!诸位不妨睁眼看看,近年大明为何能疏浚河道、修缮堤坝,让百姓免受洪涝之苦?为何能改良农具、推广新粮,让粮仓日渐充盈?这桩桩件件,哪一件离得了格物院所学的实用之学?”

  右侧的杨溥掷地有声:“大明之所以能迅猛发展,靠的正是‘务实兴邦’四字。格物院虽新,却能直面民生疾苦,钻研实用之术,这难道不是为国效力的正道?反观有些沉迷经义之人,只会空谈道理,面对百姓生计却束手无策,这样的‘正道’,于国于民又有何益?”

  两人的话瞬间赢得了周围不少学子的赞同。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学子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支持杨荣、杨溥的学子大多是亲眼见过格物之学实效的,或是对传统科举的僵化有所不满;而支持胡靖等人的,则多是深受传统儒学熏陶,坚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理念。

  双方各执一词,争辩得面红耳赤,从经义与实用的取舍,聊到大明发展的方向,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二楼靠窗位置,马天与杨士奇相对而坐,将一楼的争辩尽收眼底。

  桌上摆放着两壶清酒,几碟精致的小菜,热气袅袅升腾。

  马天端着酒杯,浅酌一口,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楼下争辩的人群上,笑道:“挺好,这么些年,挺格物派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说起来,我也没想到啊。当初格物院初建时,拢共也就几十个人,还被不少人嘲讽是‘工匠学堂’。如今倒好,学子都有几万人了,京城的格物院分院还在忙着扩建。”杨士奇眼中难掩欣慰。

  马天的眉头微微皱起:“话虽如此,但各地的格物院尚未形成体系,师资、教材都参差不齐,想要真正普及开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慢慢来吧,这事急不得。”

  杨士奇举起酒杯,对着马天示意:“急则生乱,稳步推进也好。依我看,再过几年,不仅各州府,就连县城都会有格物院。到时候,实用之学深入人心,新政推行也会更加顺畅。”

  马天含笑颔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楼下正在据理力争的杨荣、杨溥,心中泛起几分感慨。

  这两人都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三杨内阁”成员,皆是能臣干吏。

  他当初创办格物院,只是想为大明培养实用人才,从未想过,这两位本该在科举道路上大放异彩的人物,会主动选择格物院这条新兴之路。

  “士奇。”马天放下酒杯,抬手指了指楼下的杨荣与杨溥,“那两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你多关注一下。若是品性、才学皆佳,不妨重点培养一番。”

  杨士奇顺着马天手指的方向望去,点头应道:“大人放心,我早已留意到他们了。那个杨荣,是夏原吉的弟子,才思敏捷,极具天赋;杨溥则沉稳好学,颇有才能。”

  “好!好!看来,咱们格物院又要添两位栋梁之才了,哈哈哈!”马天大笑。

  ……

  翌日,早朝。

  朝参之后,百官起身躬身侍立,目光低垂。

  朱标端坐在御座之上,缓缓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中奏折。

  “淳安县、建德县,有人罢考?”他冷冷道,“说是新政侮辱读书人,朕倒想问问,新政惠及万民,何来侮辱之说?”

  百官心头一震,纷纷暗自屏息。

  “陛下!”齐泰出列,躬身行礼,“此事臣已知晓。淳安县令田丰、建德县令王西,此前推行新政时,强行征调士绅子弟修堤,甚至对拒不服役的士绅动了鞭笞之刑。杭州知府马宁见状,忧心地方安稳,遂上奏参劾二人,而两县学子感念士绅遭遇,便以罢考相抗。”

  朱标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拍在御上:“朕还听说,浙江布政使郑昌,竟要缉拿这两位县令?”

  “是……郑布政使称,田丰、王毅二人行事过激,百姓怨声载道,故而欲将二人缉拿问罪,以平息士绅与学子的怒火。”齐泰硬着头皮颔首。

  “好!好得很!”朱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百官,眼神凌厉,“传朕旨意!即刻缉拿浙江布政使郑昌、杭州知府马宁!命锦衣卫亲自前往,押解进京!”

  殿内百官大惊失色,不少人忍不住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惊惧。

  锦衣卫直接缉拿地方二品布政使与四品知府,这般雷霆手段,实属罕见。

  黄子澄脸色骤变,急忙出列跪地:“陛下,万万不可!郑昌、马宁二位大人,皆是按律行事,意在安抚地方、平息争端,并无过错啊!如此贸然拿人,恐会引发地方官员不满,难以服众啊!”

  “无错?”朱标厉声喝问,带着雷霆之怒,“阻挠新政,包庇士绅,纵容罢考,这也叫无错?他们二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朕不知道?无非是畏惧士绅势力,想要讨好旧族,故而借参劾新政官员之名,行阻挠新政之实!”

  “押到京城来,朕要亲自审问!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按律行事’的!”

  齐泰脸色惨白,连忙也跪地叩首:“陛下,三思啊!郑昌乃地方封疆大吏,马宁亦是一方父母官,如此不加审讯便直接缉拿,恐会让天下官员心寒,更恐难以服众啊!”

  朱标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内跪地的黄子澄、齐泰,又掠过其余神色惊惧的百官,眼神冰冷:“哦?那朕倒要看看,今日之后,还有谁敢阻挠新政!新政推行,势在必行,凡有阻挠者,无论官职高低,朕绝不姑息!”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奉天殿。

  那是帝王独有的威严,混杂着雷霆万钧的怒火,让百官心头剧震,纷纷俯身跪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朱标缓缓扫过跪地的群臣,沉声道:“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殿外立刻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应答:“臣在!”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听候旨意。

  “即刻点齐人手,星夜赶往浙江,捉拿郑昌、马宁二人!务必将二人安全押解回京,不得有误!”朱标的命令。

  “臣遵旨!”蒋瓛高声领旨,随即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朱标重新坐回御座,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殿内。

第392章 朱雄英:我皇长子,当为太子

  百官皆俯身跪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方才陛下雷霆震怒,直接下令缉拿浙江布政使与杭州知府,这般铁腕手段已让众人心惊肉跳。

  这时,朱英出列,对着御座之上的朱标躬身,朗声道:“父皇,儿臣请命前往浙江,巡视新政执行事宜,为朝廷扫清推行阻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原本低垂着头的百官纷纷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新政推行至今,虽说是利国利民,可到了地方上早已变得错综复杂。

  江南一带士绅蟠根错节,势力庞大,此次更是直接煽动学子罢考,隐隐有百姓暴动之兆,那是块烫手山芋。

  朝中官员谁不是心知肚明?

  私下里都在想方设法推脱与新政相关的地方差事,生怕惹祸上身,如今竟有皇子主动请缨,还是身份尊贵的皇长子?

  “雄英,你确定?”御座上的朱标也是一愣。

  他深知浙江局势的棘手,江南士绅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动乱,朱英虽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却从未独自处理过如此复杂的地方事务,他怎能不忧心?朱英直起身,迎上朱标的视线:“是的,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新政关乎大明国运,惠及万民,势在必行,绝不能因浙江一地的阻碍便停滞不前。”

  “儿臣深知,江南乃天下富庶之地,亦是士绅势力最为雄厚之处。若是能在浙江将新政彻底推行开来,让百姓真正享受到新政的益处,那么天下各州府自然会纷纷效仿,新政推行便会事半功倍,大明的根基也将更加稳固。”

  这番话条理清晰,点醒了殿内众人。

  是啊,江南士绅是新政最大的阻力,若是连这块硬骨头都能啃下来,其他地方的阻力便不足为惧了。

  只是这其中的风险,谁都心知肚明。

  “儿臣也知晓,如今浙江局势严峻。士绅们为一己之私,阻拦新政推行,煽动不明真相的学子罢考,甚至暗中挑动百姓不满,妄图引发暴动,以此逼迫朝廷妥协。”朱英沉声道,“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朝廷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决心。若是派一位皇子亲赴浙江,当面与学子解释新政的初衷,向百姓说明新政的益处,化解他们的误解与疑虑,既能彰显朝廷推行新政的坚定决心,也能让百姓感受到陛下的爱民之心。”

  朱标听着朱英的话,猛地一拍御案,朗声道:“好!说得好!不愧是朕的皇长子!有这份担当与见识,朕心甚慰!朕准了!”

  “儿臣谢父皇恩准!”朱英再次躬身。

  朱标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对着百官高声赞道:“诸位爱卿请看,这便是朕的皇长子!在新政推行的关键时刻,不畏艰难,主动请缨,这份为国分忧的担当,这份心系万民的胸怀,正是我大明皇子应有的模样!”

  百官纷纷附和。

  而站在队列中,同样身为皇子的朱允炆,却悄悄低下了头。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羡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但是,他是不可能明面上去支持新政的,因为士绅都是支持他的。

  “你此番前往浙江,便与蒋瓛一道启程。他带领锦衣卫缉拿郑昌、马宁二人,你则负责巡视新政执行,替朕好好看看,底下的百姓究竟是如何看待新政的,那些地方官员又是如何执行朕的旨意的,是否还有人敢阳奉阴违,阻挠新政!”朱标冷声道。

  “儿臣遵旨!”朱英郑重颔首。

  ……

  下朝后,百官们怀着各自的心思陆续散去。

  朱英刚走出殿门,正欲转身前往锦衣卫衙门与蒋瓛商议启程事宜,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雄英,且慢。”

  他回头望去,只见马天缓步向他走来。

  朱英停住脚步,躬身等候:“舅公。”

  两人并肩走在宽阔的御道上。

  “你今日在朝堂上主动请缨,愿意前往浙江巡视新政,舅公心里很高兴。”马天开口,“你自幼在宫中长大,虽饱读诗书,通晓经义,可终究少了些地方历练。这新政推行的难处,不是在文华殿里对着奏折就能看透的,唯有真正走到百姓的田地里、炕头边,亲眼看看他们的日子,亲耳听听他们的诉求,才能明白新政的根结在哪里,比在宫里闷头看十天半月的奏折都管用。”

  朱英听得认真,缓缓点头:“舅公所言极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新政的初衷是惠及万民,可若连百姓真正的疾苦都不知道,所谓的惠民不过是纸上谈兵。此番前往浙江,我便是要亲自踏遍州县,去感受百姓的冷暖,去摸清新政推行的症结。”

  马天眼中露出赞许,他沉吟片刻,道:“你能有这份心思,便已是胜过许多官员了。只是江南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那些士绅大族盘踞多年,不仅垄断了地方的财富与资源,更在百姓心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百姓们读书不多,大多淳朴善良,可也容易被人误导。地方上的官员若是与士绅勾结,欺上瞒下,将新政的好处截留,反而把推行中的难处都推到朝廷头上,百姓对新政的误解只会越来越深,到时候局面就更难收拾了。”

  “你此去,最关键的便是要打破这种误解。不能只凭着朝廷的文书照本宣科,那些之乎者也的言辞,百姓听不明白,也记不住。你要想办法,用他们能听懂的话,把新政对他们的好处说透。”

  “舅公,我明白了。”朱英颔首。。

  马天继续细细叮嘱:“比如,新政里的赋税改革,减轻了农户的负担,你便可以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谣,让孩童们传唱,让妇人、老农都能随口念出来;也可以让官府张贴直白的告示,用画图配短句的方式,说清楚何为摊丁入亩。百姓们看得见实实在在的好处,听得懂直白易懂的道理,自然就不会再被士绅们蛊惑。”

  朱英若有所思,眼中渐渐亮起光芒:“舅公这个法子好!歌谣传唱、图文告示,既通俗易懂,又能广为传播,比派遣官员挨家挨户宣讲要有效得多。我到了浙江,便即刻安排人去做。”“还有一点,你务必记牢。”马天停下脚步,“到了地方,对百姓要拿出十足的亲民姿态。不必摆皇子的架子,多坐百姓的板凳,多喝百姓的粗茶,听听他们的抱怨,帮他们解决些实际的难处。百姓心里暖了,才会愿意相信你,相信朝廷。但对那些阳奉阴违、勾结士绅、阻挠新政的官员,就不能有半分姑息!”

  “你是大明的皇长子,代表的是朝廷的威严。该温和时要温和,该果决时必须果决。遇到那些胆敢欺瞒朝廷、损害百姓利益的官员,不必事事请示,可先斩后奏,用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才能让其他官员不敢再敷衍塞责,才能让士绅们收敛气焰。”

  “是,舅公!”朱英深深拱手

  马天轻叹一声,又细细交代了些浙江当地的风土人情、士绅大族的背景渊源,甚至连如何提防暗中算计、如何保护自身安全都一一叮嘱到位。

首节 上一节 453/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