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35节

  可抓了张定边,他是半个字都没说。

  帝王的信任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他战功越盛,权柄越重,这信任就越像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不能再被动了。”马天低声道。

  玄甲骑改编水师,看似是断了他的根基,实则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个个都是精锐。

  只要到了海外,脱离京城的漩涡,凭他们的本事,未必不能在南洋诸岛打出一片天地。

  建立港口,联络商户,积累粮草与兵器,那片海域,就是他马天将来的后路。

第371章 朱元璋!你跟我玩兔死狗烹?

  太白楼。

  外面寒风呼啸,可这大门一推开,热浪就裹着酒香肉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堂里,八仙桌拼得满满当当。

  靠门的桌前,几个腰佩弯刀的江湖客正拍着桌子喊店小二添酒,油光锃亮的酱肘子啃得汁水淋漓;临窗的位置,两个穿青衫的文人捧着酒杯吟诗作对,桌上的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

  店小二肩上搭着比脸还干净的布巾,端着摞得老高的菜盘在桌椅间穿梭。

  “来喽!刚出锅的松鼠鳜鱼,外酥里嫩嘞!”他嗓子喊得清亮,路过酒桌时顺手就接下客人递来的赏钱,塞进腰间的布囊里,动作一气呵成。

  楼梁上悬着的大红灯笼映得满堂通红。

  二楼雅间就清净了许多,木门一关,便把楼下的喧嚣隔去了大半。

  暖炉里的炭烧得正旺,店小二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躬身笑道:“三位爷慢用,小的就在门外候着,有吩咐喊一声。”

  马天抬手挥了挥,小二退了出去。

  “今日休沐,不谈公务,就陪你们两个喝个痛快。”他朝着对面的杨士奇和夏原吉扬了扬酒杯。

  杨士奇穿一件素色儒袍,面容清瘦却目光有神,端起酒杯欠了欠身;夏原吉则是一身黑袍,性子沉稳,举杯时动作端正。

  三人仰头饮尽,暖酒滑过喉咙,混身都舒展开来。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东坡肉已经被切去了一角。

  杨士奇放下筷子,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国舅爷,你于我和维喆有知遇之恩。今日没有旁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咱们之间不用来这套,但说无妨。”马天一笑。

  “陛下和监国,对你不公!”杨士奇紧紧皱眉,“你这些年为大明做了多少事?漠北战场上亲率玄甲骑冲垮元军大阵,格物院里督造火炮改良农具等等。可如今呢?一句经营海外,就把玄甲骑整建制改编水师,这明摆着是削你兵权啊!”

  马天夹放下筷子,拿起酒壶给自己添满:“这话在朝堂上没人敢说,也就你杨士奇有这个胆子。”

  夏原吉一直沉默着,此时终于开口:“士奇这话虽直接,却也未必全对。陛下坐那龙椅,要顾着朱家天下,也要平衡朝堂势力。国舅你既是外戚,又手握重兵,朝臣们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陛下这么做,也是给文官集团一个交代。”

  “最要紧的不是争论公不公,而是国舅与陛下、监国之间,绝不能生猜疑。帝王心术最忌猜忌,一旦有了嫌隙,就像镜子裂了缝,再也补不回去。”

  马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良久,轻叹一声:“我今日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我出出主意。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锦衣卫抓了我师傅张定边,这事好多天了,陛下和监国,半个字都没跟我说。”

  “什么?”杨士奇和夏原吉齐齐大惊。

  杨士奇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变得凌厉如刀:“国舅爷,我有个主意!”

  马天抬眸看他,带着几分期待。

  杨士奇足智多谋,当年在江南治水时,就是他想出以工代赈的法子,既解决了水患又安抚了流民。

  “你说。”

  “明日一早,你直接闯进宫去,找到陛下,要大闹一场!你就问他,为什么抓你的师傅?张老先生犯了哪条王法?更要质问他,为何如此大的事,瞒着你这个做徒弟的。”

  马天先是一怔,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以为杨士奇会出些迂回的主意,没想到竟是如此直接。

  可转念一想,若是他真的大大方方去质问,反而显得坦荡磊落,没有半分私藏。

  这般直接,反而能把那层若有似无的猜疑,彻底捅破消除。

  他看着杨士奇,举起酒杯:“好主意!来,这杯我敬你!”

  ……

  翌日,医院空间。

  草坪上,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藤椅上,朱元璋正半靠在椅背上,听着身旁的朱英禀报政务。

  “皇爷爷,玄甲骑改编水师的细则已经拟定完毕,蓝玉亲自去营中安抚将士,将士们虽有不舍,但得知去海外可拓疆土、立军功,都愿遵旨。”

  “还有格物院递来的奏报,新造的火炮射程又远了三成,舅公昨日还让人送了样炮图纸来,说年后便可批量铸造。”

  朱元璋眯着眼晒着太阳,微微点头:“雄英,你做得好。玄甲骑是马天的心血,安置妥当最重要,别寒了那些娃娃的心。至于火炮,让格物院抓紧些,开春后南洋那边还要用得上。”

  不远处的河畔,马皇后和朱标在慢慢散步。

  “标儿,你身子还虚,慢些走。你父皇年纪大了,朝堂上的事有雄英帮衬,你别总挂心,好好养着才是。”

  “母后放心,儿子知道。昨日听闻允熥在东瀛立了功,心里高兴。只是舅舅那边,儿子总有些担心。玄甲骑改编的事,虽说雄英处理得周到,但终究是削了他的兵权,怕是会心生芥蒂。”

  马皇后幽幽一叹。

  这时,草坪方向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赌气似的,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朱英最先察觉到异样,他停下禀报,转头望向通往草坪的小径,眉头微微皱起。

  那脚步声里带着的怒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朱元璋也坐直了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马天的身影就出现在小径尽头。

  他脸色铁青,一眼就看到了藤椅上的朱元璋和站在一旁的朱英,脚步猛地加快,直奔两人而来。

  “朱元璋!”马天隔着三丈远就吼了出来,“你什么意思?抓了我师傅张定边,藏着掖着不跟我说?怎么,现在连我都信不过了?”

  朱元璋和朱英都愣了片刻,显然没料到马天知道张定边被抓了,还会这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竟直呼朱元璋的名字。

  朱英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想解释几句:“舅公,这事并非有意瞒你,是皇爷爷担心……”

  “还有你!”马天怒指朱英,“翅膀硬了是吧?现在学会跟你皇爷爷一起瞒着我了?我马天当年把你救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朱元璋连忙从藤椅上站起来:“是咱不让他说的,要骂要怨,你冲着咱来。马天,你先冷静些,你知道张定边为什么被抓吗?”

  马天冷哼一声,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不就是陈友谅余党么?鄱阳湖之战他差点取了你首级,你记恨到现在,想找个由头收拾他罢了!”

  “咱抓他,不是因为他是陈友谅余党,是因为他是罗网的首领!”朱元璋盯着马天。

  “什么?他是罗网首领?”马天满脸震惊。

  “你不知道?”朱元璋皱起眉头。

  “我特么怎么知道?”马天爆了句粗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哦,我明白了。你们抓了他,不告诉我,就是怀疑罗网背后是我主使?好好好,真是好得很!你们朱家人,都是这德行,功高就该被猜忌,掏心掏肺也换不来一句信任!”

  “没没,马天,你误会了!”朱元璋连忙解释,“咱怎么会怀疑你呢?你对大明的忠心,咱比谁都清楚。是担心你被你师傅利用了,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才先把人抓起来查清情况,没来得及告诉你啊!”

  马天挥手打开他的手,眼里满是失望:“什么担心我被利用,说白了就是信不过我。既然如此,这国舅爷我也不当了,格物院、玄武湖大营的差事我也辞了,老子不伺候了!”

  “舅公,你别冲动,这都是我的错。”朱英一脸歉意,“是我没考虑周全,该早些跟你说清楚的,你别往心里去。”

  “滚!”马天咆哮一声,“别跟我来这套,你们朱家人的心思,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河畔的马皇后和朱标两人急急地往这边走来。

  马皇后冲到马天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问:“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朱英见马皇后来了,连忙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道:“皇奶奶,舅公正在气头上,你快劝劝他,别让他冲动行事。”

  ……

  马皇后听完朱英的话,面色也冷下来。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冰冷的扫过朱元璋和朱英。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们爷孙俩瞒着马天?朱重八,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些年天儿为你们朱家做了多少事?你倒好,把他师傅抓了,连个准话都不肯透给他,这就是你对功臣的信任?”

  朱元璋被她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又指向一旁垂头的朱英:“还有你,雄英!你舅公把你当亲儿子疼,救你命,教你学医,护你认亲。现在你翅膀硬了,也跟着你皇爷爷一起瞒他?你们朱家人就是这样对待自家人的?”

  “皇奶奶,孙儿不是故意的……”朱英抬头想解释,却被马皇后一眼瞪了回去。

  马皇后冷笑一声,看着爷孙两:

  “我问你,当年漠北之战,是谁带着玄甲骑三天三夜不合眼,追着元军残部打?是马天!格物院里那些能炸碎城墙的火炮,是谁顶着文官的骂名,天天泡在工坊里督造出来的?是马天!”

  “因为有他,才有大明今日的蒸蒸日上,你们倒好,开始怕我们马家夺权了?开始防着外戚了?朱重八,你就这心胸?”

  朱元璋被训得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往日里的帝王威严荡然无存。

  朱英更是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年,马天处处谨小慎微,生怕落人口实。玄甲骑是他的心血,被改编成水师他没说一句怨言。就因为他是国舅,是外戚,你们就这么防着他?”

  “我真是瞎了眼,当年还劝天儿要忠心耿耿,现在看来,倒是我把他推进了火坑里!”

  她转身拉住马天的手,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走,马天,跟姐姐走!这破国舅爷不当也罢,这朱家的差事咱们也不伺候了!”

  马天彻底惊了,他原本以为姐姐会劝他消气,没想到她比自己还要冲动。

  他愣了愣,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暖流。

  重重一点头,跟着马皇后就往外走,路过朱元璋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看着姐弟俩并肩离去的背影,朱元璋和朱英彻底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半晌,朱元璋才苦着脸看向朱标:“标儿,这可咋整?你娘这火气也太大了。”

  “还能咋办?娘和舅舅都在气头上,现在谁去劝谁倒霉,我反正是不去触这个霉头。”朱标顿了顿,又叹了口气,“父皇,雄英,说句实话,这事你们确实做得不对。舅舅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瞒着他,只会让他觉得你们不信任他,这比削他兵权还伤人。”

  朱元璋懊悔道:“咱也不是故意要瞒他啊,就是怕他一时冲动,被张定边那老东西利用了。谁知道弄巧成拙,把你娘给惹毛了。”

  朱英站在一旁,小声附和:“孙儿也是想着,等查清情况再跟舅公说。”

  另一边,马皇后和马天走在坤宁宫的长廊上。

  廊下的红梅开得正艳,雪落在花瓣上,红白相映,格外好看。

  “姐,真没想到你会为我这么出头,刚才把姐夫训得那样,我都快憋不住笑了。”马天笑道。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们马家好欺负。就得让他们知道,不能随便猜疑我们,更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那接下来咋办?”马天笑问。

  马皇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咱们就在坤宁宫等着,不出三天,你姐夫准会带着雄英上门道歉。到时候,咱们再给他们个台阶下。”

  马天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两人继续往前走,马皇后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语气沉重:“马天,跟你说句正经的。上次在医院湖畔跟你说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抓紧时间准备了。这次我和你姐夫还在,能为你撑腰,顶多就是吵一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将来我和你姐夫不在了,朝堂上的风言风语只会更多。到时候,没人能护着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马天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点头:“姐,我明白,知道该怎么办。”

  马皇后满意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你明白就好。咱们马家从来没想过要争权夺利,但也不能任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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