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节

  他记得玉棺入陵那日,自己亲手将鎏金长命锁塞进外甥僵硬的手心。

  “当心烫。”朱英转身递来姜茶。

  常茂强制镇定下来,问:“小郎中,你叫什么?”

  “你叫我朱英就好。”孩子歪头露出疑惑神色,眉间红痣随表情微动。

  “朱...朱英?”常茂心中震惊。

  这孩子也姓朱,不会是皇室骨肉吧?所以才和皇长孙长的这么像?

  “马叔,快来。”朱英转身掀开青布门帘,朝着后院喊。

  ……

  马天掀开布帘踏入前厅,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他问了下基本情况,便开始诊断。

  常茂盯着这奇形怪状的物件正要发问,忽觉胸口一凉,听诊头已贴在汗湿的中衣上。

  “常兄弟,这肺音像破风箱。”马天转动听诊器旋钮。

  常茂惊得抓住太师椅扶手。

  这个马郎中果然不号脉,这什么玩意?

  朱英捧着酒精棉球凑近:“这叫听诊,比悬丝诊脉准十倍,大叔不必紧张。”

  “多谢小郎中。”常茂对朱英十分客气,“只要尽快治好就行,实在是咳的受不了。”

  马天沉思了下道:“打一针吧。”

  他取来急救箱中的药,打开注射器,针尖寒光闪过,20ml注射器吸满透明药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

  “忍着点。”马天动作行云流水。

  当针头刺入,常茂倒吸冷气:“你这赤脚郎中......”

  咒骂刚到嘴边,抬眼看到朱英,他忍住了。

  “头孢噻肟钠见效快,就是推药疼些。”马天手腕匀速发力,药液在肌肉层缓缓扩散。

  常茂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喉咙。

  小外甥最怕人发怒,那年他摔碎御赐瓷瓶时,雄英攥着他衣摆发抖。

  待拔了针,常茂盯着棉球渗出的血珠冷哼:“若三日内好了,诊金加倍。”

  “多谢,常兄弟可要记住自己的话啊。”马天含笑道。

  他现在缺钱,这个姓常的病人,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不要白不要。

  老方扶着常茂出门。

  常茂回头看了一眼朱英,出了大门,爬上马车:“快,进宫,我要见陛下。”

  “老爷,你不咳嗽了呢。”老方惊呼,“那马郎中果然是神医。”

  常茂没意识到自己不咳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朱英的少年。

  少年跟皇长孙一模一样,就连那颗痣的一样,这也太巧了吧?

  可少年定然不是皇长孙,否则,他应该认识他这个亲大舅。

  皇长孙已经下葬一个月了,人不可能死而复生,可这个少年又是谁?

  他还姓朱!

  这事,一定要马上禀报陛下。

  很快,他进了宫,来到乾清宫。

  朱元璋正在批折子,头也不抬,听着常茂参拜完后,冷冷的问:“什么事?这么急着找咱?”

  常茂抬头:“陛下,臣带你去见个人。”

第3章 朱元璋:咱大孙还活着!

  朱元璋缓缓抬头,冷眼看去。

  乾清宫的冰鉴嘶嘶冒着白气,却压不住帝王眼中迸射的寒芒。

  “常遇春当年跟着咱打陈友谅,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没喊过半句苦。”他目光如冰,“你倒好,放着五军都督府的差事不管,跑来跟咱说见人?”

  常茂微微颤抖。

  每次面见陛下,他打小就害怕。

  这一次,他不得不说,抬起头:“陛下,臣看见一个少年,跟皇长孙长的一摸一样,就连那颗痣都一样。”

  “什么?”朱元璋惊的猛地站起来。

  一个月前,皇长孙下葬,当天尸体不翼而飞。

  他亲自去墓中看,玉棺中空空荡荡。

  守陵卫找遍钟山,毫无线索。

  他下旨,斩了所有守陵卫。

  所以,皇长孙尸体不见了,只有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知道。

  朱元璋了解毛骧,他是不会泄密的。

  “常茂,你不是想念你外甥,眼花了吧?”他冷冷问。

  帝王的阴影笼罩大殿。

  常茂额头抵着砖缝:“臣以常氏全族性命起誓,那孩子说话时眉间红痣会随表情轻颤,就像...就像雄英当年给你喂蜜饯时的模样。”

  朱元璋眼中闪过骇人的寒星:“你可知欺君何罪?”

  “陛下!”常茂连忙道,“那孩子此刻就在秦淮河畔济安堂,臣带你去看一眼就清楚了。”

  朱元璋朝着殿外喊一声:“毛骧!点五十锦衣卫跟咱出宫一趟!”

  ……

  济安堂。

  微服的朱元璋跨过门槛,袖中手掌不禁握紧。

  他佝偻着背假装咳嗽,余光扫过擦拭铜秤的男孩。

  眉间朱砂痣让他差点脱口大喊:“雄英!”

  朱英抬头,看到朱元璋进来,连忙搬来藤编方凳:“老爷爷这边坐。”

  朱元璋极力克制自己,借着咳嗽遮掩颤音:“小郎中贵姓?”

  “叫我朱英就好。”男孩笑的也跟雄英一样。

  “老爷爷你咳多久了?”朱英仰着脑袋问。

  朱元璋望着他翻找脉枕的侧影,恍惚又见御书房里踮脚够《资治通鉴》的孩童。

  之前那孩子也是这般转头唤他:“皇爷爷抱我够书。”

  “一月有余。”他沙哑道。

  朱英已摆开青瓷脉枕:“马叔在后院煎药,你先含片薄荷叶润喉。”

  “郎中是你亲叔叔?”朱元璋问。

  “不是,是马叔把我捡回来的。”朱英垂眼摆弄艾灸条:“当时我飘在河里,穿着寿衣差点泡烂了。”

  寿衣?

  那日入殓,正是他给大孙穿上的。

  朱元璋心中惊涛骇浪:“怎么会飘在河里?”

  “马叔说我当时只剩一口气了,得了天花。”朱英眼眸垂落,“或许是我家人怕被我传染,才把我扔进河里的。”

  朱元璋差点脱口而出:“不是的。”

  但是,他忍住了。

  孩子失忆了,是不是皇长孙,需要确认。

  涉及皇家血脉,必须慎重。

  况且,当初太医们都确定孩子死了,人怎么会死而复生?

  大孙尸体不见了,就出现了一个与大孙一模一样的人,会不会是阴谋?

  “马叔,快来。”朱英喊了一声。

  马天端着青瓷碗掀帘而入。

  朱元璋上下打量,想起常茂说的“针药奇术”。

  若真是起死回生,为何太医院无人通晓?

  马天第一眼看到朱元璋,感觉这人霸气外露。

  但是,他没多想,问了些基本情况,开始诊断。

  “老黄,你是风寒入肺。”马天听诊器划过朱元璋前胸。

  朱元璋一副检试的样子。

  这怪医若知手下是帝王心口,怕是要吓得打摆子。

  “拿三剂麻杏石甘汤。”马天转头嘱咐,朱英应声蹦向药柜。

  “老爷爷,你的药。”朱英捧着油纸包凑近。

  朱元璋微微含笑:“多谢小郎中。”

  他没有继续问,决定回去后,令锦衣卫详查。

  跨出门时热风卷着枯叶扑来,朱元璋回头。

  朱英正踮脚帮马天系围裳,脖颈扬起的弧度与雄英摘柿时一模一样。

  毛骧扶他上马车时,听见帝王喉咙里挤出声呜咽,像受伤的老狼。

  ……

  马车驶过秦淮河畔的青石板路,毛骧和常茂策马跟在左右。

  毛骧攥紧腰间绣春刀,余光扫过车帘缝隙,朱元璋手中正攥着那包麻杏石甘汤。

  常茂的枣红马忽地打了个响鼻,惊得他险些脱缰。

  这位郑国公后脖颈已渗出冷汗,方才皇帝从济安堂出来,眼里翻涌着血丝,让他想起洪武二年父亲常遇春灵柩回朝时,陛下抚棺痛哭撕开的眼角。

  帝王的沉默,犹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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