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19节

  ……

  朱英将筷子搁在碗沿,带着一股老成:“马叔,你上次说崇山侯李新死在钟山了。”

  崇山侯李新掌管着皇陵防务,主持皇陵修建。

  “你小子读书,还记得我说这些。”马天瞪眼。

  朱英继续道:“我还听说,浙东御史金炯是他的姐夫,这就能做文章了啊。”

  马天立刻会意。

  因为崇山侯李新,是中山皇陵卫指挥使,而张定边他们这些陈友谅余孽,竟然轻易进钟山,意图毁龙脉。

  这事能嫁祸李新。

  再就是李新和金炯的关系,可以把江南士绅联系起来。

  “要是把‘江南士绅勾结反贼,意图毁坏龙脉’的罪名按下去呢?”朱英摊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扛得住?”

  朱元璋盯着朱英,瞪大双眼。

  这竟然是八岁孩童的主意?

  雷霆之谋啊!

  用崇山侯的死做引子,借金炯的姻亲关系将江南士绅与“反贼”挂钩,再扣上“毁坏龙脉”的惊天罪名,不仅能堵住弹劾马天的嘴,更能顺势重打盘根错节的士绅集团。

  “好!”朱元璋放声大笑。

  他看着朱英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这才是他想要的皇孙,是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执掌乾坤的人。

  “小子。”马天蹲下身,平视着朱英,“你这脑子,跟谁学的?”

  朱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最近跟刘先生读《春秋》,先生说‘春秋笔法,一字褒贬’,还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关键是要找准下锅的时机’。”

  朱元璋听得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刘三吾那老倔头,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马天看着朱英清澈的眼睛。

  谁能想到,这个能把豆腐摆成小兔子的孩童,转眼间就能想出如此狠辣的计谋?

  他深吸一口气,朝朱元璋道:“陛下,这事儿得赶紧办。李新的死透着蹊跷,金炯那边肯定也在动心思,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咱们合计一下,明日早朝唱出戏。”朱元璋道。

第126章 马天:老四不愧是未来永乐大帝

  奉天殿,早朝。

  青砖铺就的地面凉得透骨,即便铺着厚厚的软毯,也挡不住从石缝里渗上来的寒意。

  朝班中的老臣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国子监钱宰胡须上似乎还挂着未化的霜,他抬手掩口咳嗽时,袖中滑出一方暖手炉,却只敢用指尖轻轻焐着,生怕坏了朝仪。

  “陛下驾到!”

  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百官按品秩跪倒在地。

  朝参之后,百官奏事。

  兵部,户部按例奏报了边关军情与各地灾异。

  这些事议定后,礼部尚书吕本和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率领十数位文官出列。

  “陛下!”吕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臣等今日冒死进谏,恳请陛下严惩马天!”

  他身后的詹徽立刻接话,透着愤懑:“如今应天城内,从秦淮河畔到玄武门大街,街头巷尾都在传唱‘马阎罗嗜血害忠臣’的民谣!士民们皆言,若不严惩马天,不足以平民愤,更会损陛下‘仁德治国’的圣名啊!”

  话音未落,身后的文官们纷纷附和。

  有的痛陈马天审案时滥用酷刑,更有人抬出儒家纲常,指责马天身为外戚却专权跋扈。

  寒冷的殿内似乎因这激烈的弹劾而升腾起燥热。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愤的文臣,又落在丹陛下垂手而立的马天身上。

  “咱上次就说过了。”朱元璋眉头微蹙,“你们说马天是‘酷吏’,说他害了吕昶,可有真凭实据?”

  浙东御史金炯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陛下啊,朝野舆论,民心所向,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民心?”朱元璋放下奏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问的是证据!是供词,是物证,是能摆在奉天殿上、让文武百官心服口服的铁证!什么时候咱大明给人定罪,只靠嘴巴说了?若仅凭几句民谣、几篇揭帖就定人罪名,那满朝文武是不是都能被街头的说书人随意构陷?”

  文官们被噎得面红耳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人能拿出确凿证据。

  吕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憋得脸色青紫。

  殿内的寒气似乎更重了,青砖地的凉意透过靴底直侵骨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天忽然上前一步,朝朱元璋拱手一拜。

  “臣,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马天抬起头,目光扫过丹陛下的文臣:“诸位大人口口声声弹劾臣,说臣是‘酷吏’,说臣害了吕昶。可诸位或许忘了,臣除了是国舅,还有个身份,是锦衣卫暗卫。”

  “那又如何?”金炯冷问。

  马天嘴角含笑,继续道:“数月前,臣奉命,混入鱼龙帮,目的是追查陈友谅余孽张定边的踪迹。经过数月追查,臣已查明……”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回声:“张定边与其党羽,潜入钟山皇陵区!他们的目的是……”

  说到这里,故意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破坏我大明龙脉!”

  “轰!”

  像是有惊雷落下。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死死盯着马天,眼中满是震怒:“你说什么?!张定边那老匹夫竟敢破坏龙脉?”

  龙脉关乎王朝气运,是大明的根基所在。

  此刻听闻有人意图毁坏龙脉,满朝文武顿时炸开了锅。

  ……

  刚才还在弹劾马天的文官们此刻竟集体噤声。

  “崇山侯?李新?”吕本疑惑问,“他不是陛下亲封的皇陵卫指挥使吗?”

  朱元璋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宛如殿外翻涌的暴雪:“李新不是在围捕张定边时被刺杀了吗?怎么又成了勾结反贼?”

  殿内死寂如坟。

  “父皇,儿臣有奏。”朱棣站了出来,“李新之死绝非意外。儿臣奉命追查张定边踪迹时,早已对掌管皇陵防务的李新起了疑心。于是儿臣令李新抓捕进了钟山的张定边。李新猜到儿臣怀疑他,原想杀张定边灭口,却因武艺不逮反被杀。”

  “这怎么可能!”詹徽失声喊道。

  “证据呢?”浙东御史金炯问,“口说无凭,马国舅与燕王殿下可有真凭实据?”

  “自然有。”马天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他将物件高举过顶,由内侍呈至御前:“陛下,这是张定边与李新的密会信件,用的是陈友谅旧部特有的火漆印,信中清楚写明李新负责调离皇陵西墙守卫,为张定边破坏龙脉打开缺口。”

  朱棣接话道:“儿臣已将皇陵卫左千户押至殿外。此人曾受李新指使,私放陈友谅旧部混入陵区,人证物证俱在,随时可上殿对质!”

  群臣大惊失色!

  朱棣环视群臣,眸光森寒:“父皇,李新身为大明崇山侯,为何要勾结反贼毁坏龙脉?张定边一介败将,又哪来的胆子撼动大明根基?这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一股杀意瞬间笼罩而下。

  朱元璋声音如刀:“查!给咱往死里查!敢动咱大明的龙脉,就是挖咱朱家的根基!但凡与此事有牵连者,一律诛灭三族!”

  百官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而上。

  而在人群之中,浙东御史金炯的脸色死白。

  作为崇山侯李新的姐夫,他此刻只觉得奉天殿的青砖地正寸寸开裂,而自己正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冰窟之中。

  ……

  下朝后,马天出了奉天殿,抬头望了灰蒙蒙的天空。

  “舅舅,走了。”朱棣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两人刚踏上御道,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舅舅,老四,留步。”

  马天与朱棣同时回头,只见太子朱标正快步从奉天殿侧门走出。

  朱标今日穿一身石青色常服,面色疲惫。

  他走到两人面前,廊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他半边脸。

  “大哥。”朱棣拱手行礼。

  马天则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朱标身后空无一人的回廊,低声问:“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朱标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两人。

  廊外的风雪卷进来,掀起他宽大的袍袖,露出内衬里绣着的暗金龙纹,那是储君的象征,却在这寒冬里显得有些单薄。

  “你们想干什么?”朱标的声音不高。

  朱棣挑眉,笑容坦然:“大哥,我与舅舅身为皇亲,又领了查案的差事,自然要尽快梳理证据,免得耽误了父皇的旨意。”

  “查案?”朱标忽笑一声,“当孤是三岁孩童吗?我看你们是想借着李新的案子,把水搅浑,好牵连更多人吧?”

  朱棣和马天对视一眼,没想到朱标看的这么清楚。

  马天脸上的笑容淡去:“太子殿下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尚未有任何动作,殿下就已先入为主,判定我们会‘牵连无辜’?”

  朱标深吸一口气,面色稍微柔和:“李新罪该万死,但孤不希望看到有人借着查案的名义,行排除异己之实。舅舅,你我虽是亲戚,但朝堂不是后宫,不能由着性子来。”

  “太子殿下放心。”马天拱了拱手,“我与燕王殿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自然会‘秉公执行’。”

  朱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朱棣,见朱棣只是垂眸不语,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好自为之。”他挥了挥手,“记住,父皇虽然严厉,但终究是希望天下太平,你们别让他老人家心寒。”

  说完,朱标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文华殿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挺得笔直,像是肩负着整个大明的重担。

  马天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轻叹:“你大哥啊,还是太正了。这朝堂之上,哪有非黑即白的道理?”

  朱棣沉默了片刻,不置可否道:“大哥自有大哥的难处,我们也有我们的差事。走吧,回衙门去。李新的案子才刚刚开始。”

  两人转身向宫门走去,脚下的御道已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迎面走来几位下朝的大臣,远远看见马天和朱棣的身影,立刻纷纷避到廊下,或是低头疾走,像是唯恐被这两人身上的“煞气”沾染。

  马天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加快了脚步。

  寒风灌入他的衣领,却让他感到一阵清醒。

  朱棣皱着眉头:“舅舅,大哥毕竟是太子,有些事他不便参与,也不便知晓。我们只要把该做的做好,将来他会明白的。”

  马天侧头看了眼朱棣,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自信与果决。

首节 上一节 119/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