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15节

  马天踉跄着走到朱红棺椁前。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棺木,良久,他才缓缓躬身。

  “吕老……你看看吧……看看这些人的嘴脸……”

  “他们是为你哭吗?不是啊……他们哭的是没了个能替他们挡刀子的老臣。”

  “你说过,‘士者,国之骨也’,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你看看他们,哪个有你半点风采?你丈量田亩时沾着淤泥的鞋,比他们满屋子的圣贤书都干净!”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扫过满堂失色的文官:“我马天是酷吏,但我没拿百姓的血汗换过乌纱!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叫‘士’?不过是依附权势的蛆虫,披着儒衫的豺狼!”

  灵堂内死寂一片,只有马天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

  那些方才还唾沫横飞的文官们,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棺木前那个身披缟素的身影,在漫天素白中,竟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孤绝。

  “吕公,走好!”马天再拜,心中加了一句,“剩下的事,交给我!”

  ……

  马天甩袖而去,灵堂短暂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吏部尚书吕本轻咳一声。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扶着棺椁,“马天那厮,竟敢在吕公灵前如此羞辱我等!参他!老夫要参他!不管他是不是国舅,老夫定要为吕公讨个公道!”

  左都御史詹徽猛地抬头:“吕大人说得是!我都察院十三道御史,明日全部递牌子上奏!”

  “马天素行暴虐,早该清算!”礼部侍郎附和。

  户部、工部的官员们也纷纷表示上奏,方才被马天骂得抬不起头的羞愧,此刻全化作了咬牙切齿的怒火。

  灵堂内的气氛陡然变了,从悲恸转向了一种嗜血的亢奋,像是只要扳倒马天,就能洗尽所有耻辱。

  吕本见状,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满意。

  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詹徽的袍袖,示意他到灵堂角落的屏风后。

  两人避开众人视线,吕本压低声音。

  “詹大人,弹劾要分三路:稳、准、狠。”

  “第一,要戳他的脊梁骨。”

  “脊梁骨?”詹徽皱眉。

  “广济医署的账,翁妃‘病逝’的疑云。”吕本眼中寒光一闪,“马天搞得大明广济医署,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就说他‘挟私报复,构陷重臣’,借机罗织‘通敌’罪名,实则是替某些人扫清障碍!”

  詹徽连连点头,抚掌道:“高!第二路呢?”

  “第二路,要挑动陛下的逆鳞。”吕本望向奉天殿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马天用刑酷烈,弄得满朝文武人人自危,这叫‘祸乱朝纲’;他撺掇陛下打压文官,让君臣离心、相疑相忌,这是‘离间君臣’!你我都清楚,陛下最恨臣子结党,但更怕皇权旁落。咱们就说马天的手段,正在挖大明的根基!”

  风雪拍在窗纸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吕本的第三根手指缓缓竖起,指尖几乎要戳到詹徽的鼻尖:“第三路,是杀招:外戚干政。”

  詹徽皱了皱眉:“可马天是得了陛下旨意的。”

  吕本低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汉初吕氏、唐之武氏,哪次外戚之祸不是从干预刑名开始?马天仗着皇后是他姐姐,插手刑部大牢,甚至与燕王过从甚密。我们要让陛下疑心他结交皇子、包藏祸心!”

  詹徽听得额头冒汗,既惊于吕本的狠辣,又暗自佩服这步步紧逼的算计。

  吕本想要干什么?他心中清楚。

  吕公走了,士大夫需要一个新的首领。

  这场为吕昶“鸣冤”的大戏,早已变成了权力棋盘上最残酷的搏杀。而吕本,正踩着老同僚的尸骨,一步步走向他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

  而詹徽很愿意配合他!

  ……

  奉天殿。

  朱元璋攥着一本参劾马天的奏章,挥手“啪”地甩在地上。

  砸在丹陛之下,落在朱标脚边,他正弯腰捡起来。

  “好啊!好一个马阎罗!”朱元璋又抓起一本,扫了眼扉页“弹劾国舅马天十大罪”的标题,怒极反笑,“才一日功夫,就堆成了山!这帮酸儒是想把天捅破?”

  他扬手又摔在了地上。

  接着,一本又一本被摔下。

  朱标默不作声地一一拾起,看到“外戚干政”四字,心头一紧。

  他数了数散落在地的文书,足足三十七本,每本都厚厚一叠,封皮上不是都察院的朱印,就是各部尚书的花押。

  “父皇息怒。”朱标将奏章摞回木案。

  朱元璋眼中冷意浮动:“吕昶一死,他们倒想起‘公道’了?早干嘛去了!说马天是‘酷吏’,不就是害怕了吗?怕马天继续下一步。”

  朱标望着父皇通红的眼眶,不知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

  他斟酌着开口:“父皇,你知道舅舅今日去了何处吗?”

  朱元璋正抓起另一本奏章:“他能去哪?莫不是又去坤宁宫找你母后告状了?”

  “舅舅去了吕府灵堂。”朱标苦笑,“听说他穿了素服,在灵前拜了三拜,又把在场的文官骂了个遍。”

  “什么?”朱元璋目光如电扫过朱标,“骂了什么?”

  “骂他们‘披着儒衫的豺狼’,‘拿吕公的尸骨当枪使’。”朱标道,“还说士大夫的风骨不如吕公沾着淤泥的鞋干净。”

  “哈哈哈!”朱元璋放声大笑,“好!骂的好!果然是咱的小舅子!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事情越闹越大。”

  朱标看着父皇反常的反应,心中疑窦丛生。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如今言官们群情激奋,舅舅又身处风口浪尖,不如下道旨意让他在府中待几日,避避风头?”

  “避?”朱元璋陡然沉下脸,“他马天行得正坐得端,避什么?。吕昶的死,他没错;骂那些伪君子,他更没错!”

  朱标被父皇的怒火震慑,却仍坚持道:“可奏章里说他‘离间君臣’‘外戚干政’……这些罪名扣在舅舅头上,人言可畏啊。”

  朱元璋眼中不屑:“汉初吕氏、唐之武氏,哪次不是被文官骂出来的?可咱马天是什么人?他是咱放在棋盘上的刀,专砍那些不听话的刺头。如今刀砍得深了,刺头们喊疼了,便想拔了这把刀。你说,咱能让他们如愿吗?”

  朱标望着父皇眼中深不见底的算计,欲言又止。

  那些被愤怒掩盖的冷静,那些看似失控的摔砸,原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父皇不是在生气,是在欣赏这场由他一手推动的戏码。

  朱元璋将所有奏章推到一旁,哼一声: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能看出谁是真心为大明,谁是想借吕昶的尸骨往上爬。”

  朱标看着父皇手中的朱笔,那笔不是在勾画文字,而是在勾勒着满朝文武的命运。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比殿外的风雪更刺骨。

  “可是舅舅他?”朱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元璋抬手制止。

  “马天那混小子,精着呢。”朱元璋放下朱笔,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暖意,“他敢去灵堂骂,就料到了会有今天。你当他真傻?有你母后在,他掉不了一根汗毛。”

  ……

  从吕府出来,马天走在大街上,任由冷风灌进衣襟。

  他不上马车,就是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一阵车轮声自身后传来,马车停在他身侧。

  车帘掀开,秀丽无双的徐妙云探出头来,露出她眼底藏着的忧虑:“舅舅。“

  马天挑眉,目光扫过车厢里面:“老四呢?昨儿约好一起来祭奠,他竟然怂了?“

  “殿下今早带着锦衣卫往钟山去了。“徐妙云攥紧袖中暖炉,“走得匆忙,连盔甲都没穿。“

  马天一惊:“出什么事了?“

  “殿下的事,我向来不过问。“徐妙云垂下眼帘,“舅舅,那些文官虽然不如武将暴躁,但是笔也能杀人。“

  “我明白。“马天咧嘴一笑,“他们想咬我?先得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他抬手拍了拍马车,转身大步流星往城门走去。

  徐妙云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黑色消失在风雪中。

第123章 马天:姐姐,姐夫他不是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城东,一个破败的宅院。

  一袭黑袍笼罩全身,带着面巾,只露出双眼的男子,来到院子中。

  “现身吧,我来了。”他环视一圈道。

  二楼有声响传来,屏风后,一道纤细身影如鬼魅浮现。

  “英雄果然有胆魄,一个人来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粗粝。

  黑袍男子眯起眼,捕捉屏风后晃动的轮廓。

  “怎么?不敢现真身?”他伸手按住剑柄。

  屏风后传来轻笑:“还是不要见的好。阁下,不也没露真容?”

  “跟你们探马军司打交道,可不得留个心眼?”黑袍嗤笑。

  屏风后的人影抬了抬手,声音骤冷:“是谁杀了合撒儿?”

  “这么急切吗?”黑袍笑声玩味。

  “你不是想我帮你办事吗?”女人淡淡一笑,“你说出我要的答案,我帮你办事,干脆点。”

  黑袍双臂抱胸,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可我还没想好让你为我做什么。”

  “那你找我做甚?”女人声音冷冷。

  黑袍望着屏风上晃动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先认识下啊,我很好奇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啊。”

  “你是怕暴露身份吧?”女人的笑声带着的锐利,“一旦我知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就能推出你的身份。”

  黑袍似乎极为从容:“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

  “既然阁下还未想好,那走吧。”女子挥了挥手。

  “告辞。”黑袍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人看着黑袍的背影,久久站立。

  直到黑袍的身影彻底消失,女人摘下遮住面容的黑纱,露出动人心魄的脸。

  ……

  东城门。

  马天裹紧玄色披风,急着出城去钟山。

  “驾!”

  一声呼喝自城外传来,骏马冲破风雪,马蹄所过,溅起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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