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09节

  “还顺带牵扯出了吕昶,看样子,朱皇帝要用吕昶大做文章。”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越来越惊恐:“我原以为我是执子之人,现在看来,我或许也是棋子。杀死李新的,到底是哪方势力?”

  暖房静得可怕。

  窗外风雪拍打着窗户,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像是看见宫墙深处那道苍老身影。

  “莫非是他?”

  秦王妃想到那个人,面色瞬间白了,如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而来。

  “朱皇帝坐在宫里,看着我们在棋盘上跳。”

  “如果这盘棋的线头,从来都在他手里。也有些地方说不通啊!”

  ……

  济安堂。

  马天匆匆回来,掀开门帘,见十二皇子朱柏正给一个老妪看病。

  “老十二!”马天急喊,“谁让你坐堂的?”

  朱柏手一哆嗦,涨红了脸梗脖子:“舅舅!戴院使说我可以的,还说我脉诊比太医院的学徒强!”

  他扬起手里的药方,宣纸上“柴胡三钱”,字迹工整。

  见后堂竹帘一掀,戴思恭端着药碗慢悠悠晃出来。

  这位太医院院使竟换了身粗布褂子,袖管挽得老高。

  “国舅爷可算来了!”戴思恭把药碗往柜上一放,“今日求诊的患者多,十二殿下非要替你分担。”

  他说着冲朱柏使眼色,少年立刻挺胸收腹,装模作样地整理起药斗子。

  马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堂中:东墙下坐着个抱孩子的妇人,西角蹲着个咳得震天响的货郎。

  最近为朝廷办事,济安堂的事早抛到了脑后。

  “你可是太医院的院使,跑来我这里?”马天笑问,“宫里那帮贵人离了你能成?”

  戴思恭嘿嘿笑:“太医院的太医,可不止我一个。”

  马天眨眨眼:“老戴,你是想来学我医术吧?”

  “被国舅爷看出来了。”戴思恭抱拳。

  “想学啊?”马天故意拖长了调子,“可有些门道,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戴思恭立刻拱手作揖:“国舅爷若肯指点,我愿以毕生所学相换。上次你说的‘无菌操作’,我回去琢磨了三宿,在缝合金疮时试了试,果然化脓的少了!”

  “行了行了!”马天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我教你。”

  若是把前世一些医术传给戴思恭,他的确能帮大忙,而且,戴思恭是个老实人。

  自己只要控制急救箱里的现代药来源就行。

  ……

  马天拿着一个注册器,教戴思恭打针。

  方才马天用井水演示时,那药水竟能顺着细管直入南瓜瓤,留下的针孔比蚊叮还小。

  马天把盛满清水的瓷碗往前推了推:“看好了,先用烈酒擦针头,再把药水抽进去。”

  他抓起戴思恭的手,将针管塞进那布满老茧的掌心,“进针要快,跟捻银针似的,但角度得斜着,别戳到骨头。”

  戴思恭屏住呼吸,对着个豁了口的陶碗反复练习抽推。

  朱柏趴在药柜上看得入神。

  “你先练着,我去看看朱英。”马天起身。

  后院,暖房的槅门虚掩着,刘三吾沧桑的声音传来:

  “昔年商汤放桀,武王伐纣,此为‘顺天应人’之屠龙;而霍光废昌邑,曹操挟天子,乃‘以权代天’之屠龙。”

  马天弯头看去,朱英手里捧着本线装《韩非子》,听的入神。

  刘三吾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正用戒尺敲着案上的《资治通鉴》。

  “先生是说,帝王术是驭龙,屠龙术是杀龙?”朱英抬眼问。

  马天麻了。

  尼玛,刘老头啥都教啊?

  屠龙术?这是大明朝能教的东西吗?

  “国舅爷来了?”刘三吾抬眼看向门口:“方才正与小郎中论及‘术’与‘势’的分别,倒让你见笑了。”

  马天僵在原地。

  见笑了?

  这可是洪武朝,敢公开讲“屠龙术”?,怕是嫌脑袋太沉了。

  “刘大人这是?”马天进门,目光扫过暖房里新添的沙盘。

  上面赫然是南京城的布防图,秦淮河被染成红色,皇陵方向插着几面小旗。

  朱英见他看沙盘,立刻爬起来指着钟山位置:“马叔你看,先生说这里是龙脉。”

  刘三吾的戒尺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国舅爷可知,当年陈友谅的军师为何说‘断钟山龙脉则江山易主’?”

  “我不知道,也不懂,你别问我。”马天扶额。

  刘三吾摊手一笑:“其实啊,那些人都错了,因为真正的‘龙’,从来不在陵寝里。哪有什么‘帝王术’‘屠龙术’,不过是‘民心’二字的正反两面。就像国舅爷的医术,救人是术,懂人心才是势。”

  “你们继续。”马天一头黑线。

  这特么是我该听的内容吗?

  刘三吾,你这么教,朱元璋知道吗?

  ……

  马天退到院子中。

  方才在暖房里听刘三吾讲“屠龙术”的惊悸尚未褪去,朱标赤红的眼眶、朱棣深不可测的笑意涌上脑海。

  “吱呀”一声,暖房的槅门被推开,刘三吾走了出来。

  老人走到他身边,一笑:“听说国舅爷主张杀吕公?”

  马天转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先生与吕公是至交吧?怪我?”

  刘三吾摇摇头,轻叹一声:

  “当吕公知道娘娘得了痘症,就存了求死之心。他那双手,清过江南田亩,填过国库空虚,却也沾了北元密信的蜡油。没人能救一个求死之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马天微惊。

  “何止是我看出来了。”刘三吾莫测高深的一笑,“陛下早就看出来了,这对君臣,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一个在算盘上称心,哪有什么看不穿的?吕公知陛下,陛下知吕公啊。”

  马天一惊:“什么意思?他们心照不宣,要对士大夫和江南地主势力集团动手?用吕公之死开启?”

  刘三吾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马天心中一凛。

  朱元璋那只藏在龙袍里的手,早就算准了一切。

  用吕昶的死,震慑士大夫打击江南地主势力;用他马天的“酷吏”名声,挡住士大夫的口诛笔伐。

  “卧槽,防不胜防啊。”马天低声骂了一句,“还是被老朱当枪使了。”

  “慎言啊。”刘三吾瞪眼。

  马天似笑非笑的打量刘三吾,挑眉:“先生,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跟我说说。”

  “什么都不知道。”刘三吾连忙摇头。

  马天走上前,搭着他的肩膀:“老刘啊,当你被派来这里教朱英,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荣辱与共,有事别瞒着啊。”

  “呵呵,你休想诓我。”刘三吾没好气,“我就是个教书先生,其他啥都不知道。”

  马天白眼:“教书先生?你丫教‘帝王术’和‘屠龙术’?哪些是陛下吩咐你教的?老刘,当中有些是你夹带的私货吧?”

  “你可以去禀报陛下啊。”刘三吾挑衅道。

  马天热情的凑近:“老刘,误会了不是?我不是那种人!看来,我们之间是酒没喝好,今晚好好喝点,把话说透。”

  “别别别!”刘三吾连连摇头:“你别害我,跟你喝酒?同僚还不骂死我?你知不知道?国子监学子,要堵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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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马天是幕后之人?他反朱皇帝?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已踩着薄霜鱼贯进入奉天殿,群臣时不时看向马天。

  今日早朝的议题,早已在昨日便传遍了六部:吕昶通敌案的处置,将在今天迎来决断。

  朝参礼毕。

  吏部尚书吕本便撩袍出列,他身后跟着数十位翰林院学士与江南籍官员,人人脸上写满恳切。

  “陛下!”吕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臣等冒死进谏,恳请陛下赦免吕昶之罪!”

  “吕公虽涉翁妃案,但二十载治理江南,清田亩、充国库,功在社稷!通敌之嫌尚无铁证,岂能因片言只语便诛老臣?”

  “沙枣花密信、私批符节,哪一样不是铁证?吕昶勾连北元,动摇国本,罪不容诛!”

  两派官员当庭争执起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丹陛之下。

  吕本猛地叩首在地:“陛下!若念及吕昶一片忠魂,臣愿辞去吏部尚书之职,与他同入国子监,教书育人,以赎其过!”

  他此言一出,身后数名官员纷纷效仿,伏跪在地,一时间奉天殿内跪成一片。

  龙椅上的朱元璋微阖着眼,苍老的面容毫无表情。

  太子朱标垂首立于班列之首,脸色苍白如纸,昨夜与马天的争执仍在心头翻涌,此刻却因吕本是自己岳丈而不便多言。

  突然,朱元璋睁开眼,眸光如鹰隼般扫过群臣。

  殿内瞬间寂静,只余下官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吕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户部班列中的马天。

  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该你出面了。

  马天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昨日刘三吾在济安堂说的话此刻犹在耳畔:“陛下早就看出来了,这对君臣,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一个在算盘上称心。吕公知陛下,陛下知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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