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17节

  一只性子活泼,探头探脑格外胆大;一只安静内敛,乖乖缩在一旁,透着几分文静。

  王知还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

  那只胆大的小狸花立刻凑过来,眯着眼轻轻蹭他指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黏人又乖巧。

  “这两只我都要了。”

  “您要两只?”刘寡妇有些意外,“这俩都是狸花,皮实少病,满月就能自己吃食,最好养活了,要说有点什么的……就是长大之后找不到影。”

第23章 兕子起名

  刘寡妇不再多说,小心翼翼把两只小猫捞出来,用块干净粗布包了。

  小猫在布里轻轻拱动,探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眸子好奇打量四周,一点也不怕生。

  “庄主,您要给钱就是打我的脸。”刘寡妇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语气硬得很,“上回您给我家丫头瞧病,药都没收钱,我闺女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王知还也没推辞,道了声谢,抱着小猫往回走。

  走到半路,狗蛋气喘吁吁追上来,怀里抱着个铺着软草的竹筐。

  “庄主!三叔家的狗来了!三叔说这两只全都送给您!”

  他三叔跟在后面搓着手:“庄主您看,一公一母,全都刚满月,断奶稳妥,喂米汤碎粥就行。

  公的黄狗白面,通体黄毛,嘴筒四爪雪白;

  母的通体纯黑,毛发油亮,温顺乖巧,全都壮实得很。”

  黄狗白面那只精力旺盛,扒着筐沿不停扭动,透着一股子憨劲;

  纯黑小狗安安静静卧在角落,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人,温顺又讨喜。

  两只幼犬精气神十足,完全不用费心照看。

  “行。”王知还点头,“回头来庄上领两斤鸡蛋。”

  “使不得使不得——”

  王知还已经抱着猫、提着狗筐从容离去。气场沉稳,自有一股庄主的从容气度。

  回到院子,他把竹筐搁在石桌上,布包放到一旁,进屋柴房找出干草、干稻草,铺在堂屋角落。

  虽说都是满月壮崽,夜里依旧微凉,铺得软和些住着舒服。

  两只小狸花从干草中钻了出来,慢悠悠在堂屋踱步。

  胆大的到处嗅闻探索,文静的跟在后头缓步跟着,步履稳当,全无奶猫踉跄娇弱之态。

  两只小狗也待不住了。

  黄狗白面一骨碌爬出竹筐,稳稳落在地上,撒着欢到处乱跑;

  纯黑小狗不急不缓跳下来,安静跟在后方,模样乖巧懂事。

  王知还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四个小家伙在院里笨拙又鲜活地探索,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温和笑意。

  院里冷清了许久,这一刻,总算有了烟火气与生机。

  “傻不傻。”他低声嘟囔一句,起身去灶房烧水准备吃食。

  小家伙们刚满月,肠胃虽硬朗,还是得喂软食。

  他舀半碗小米下锅,多添两瓢清水,煮到米粒开花,滗出浓稠米汤,分盛在四只浅口粗瓷碟里,晾至温温刚好。

  两只小狸花被香味吸引,凑到碟边小口舔食,斯文又可爱;

  两只小狗埋头大口吃喝,尾巴轻轻摇晃,憨态十足。

  一院萌物,岁月静好,看得人心头暖意丛生。

  正看着,院外传来轻缓马蹄声,稳稳停在门口。

  下一刻,一道软糯清甜的童声响起,带着满心欢喜:

  “漂亮锅锅!漂亮锅锅!兕子又来啦!”

  三岁的小兕子穿着鹅黄小襦裙,头上两个小巧发髻一晃一晃,蹦蹦跳跳从驴车上跃下来。

  人还没进院门,小嘴巴已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兕子今天带了糖糕!大姐说锅锅家没有——”

  话音陡然卡住,小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立在院门口。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望着石桌下毛茸茸的小东西,眼里像落满了细碎星光,满脸惊喜。

  她攥着小拳头抵在胸口,小脸涨得粉嘟嘟,猛地回头朝着驴车方向拔高声调:

  “大——姐——!你快来呀!好多毛茸茸的小东西!”

  长乐缓步从驴车上走下,一身淡青罗裙,青丝用玉簪松松挽起,气质温婉娴静,清雅脱俗。

  听到兕子惊呼,莲步微加快几分,裙摆被晚风轻轻拂动,自带大家闺秀的端庄温婉。

  “怎么了?这般大惊小怪。”

  “有毛球球!软软的!小小的!太可爱啦!”

  兕子迈着小短腿跑到石桌边,又不敢贸然靠近,小手伸了缩、缩了伸,好奇又胆怯。

  长乐走近,垂眸看向院里四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清冷绝美的容颜上,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温柔的弧度。

  澄澈的眸子亮了几分,像湖面拂过清风,漾开粼粼柔光,沉静又动人。

  她抬眸看向枣树下的王知还,语声轻柔温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糯:

  “王郎君。这些都是你新养的?瞧着皆是刚满月,模样讨喜,还极好养活。”

  目光落在王知还身上时,她心头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眼前男子行事沉稳通透,懂农事、知天理,待人温和有度,总能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更甚之容貌甚伟,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

  每次相见,她心底都会悄悄泛起一缕羞涩暖意,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只敢淡淡瞥过,便从容移开。

  “今儿刚寻来的。”王知还在石凳上安然坐下,“两只小猫,两只小狗,都刚满月,身子骨结实,不娇气。”

  “可有取名字?”

  “还没来得及。”

  兕子终于鼓起勇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胆大狸花的耳朵。

  小狸花仰头冲她打了个奶乎乎的喷嚏,温热的气息拂在指尖,痒痒软软的。

  兕子当即咯咯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得不得了。

  “锅锅!它打喷嚏啦!耳朵还会动呢!”

  “你轻轻蹭蹭它耳根,它心里欢喜,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什么是咕噜呀?”三岁的小兕子懵懂歪头,满眼天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小脸。

  “猫儿舒心了,喉咙里自会发出细碎的响动。”

  兕子似懂非懂,小心翼翼蹭了蹭小猫耳根。

  小狸花立刻眯起眼,往她小手心里蹭了蹭,细密的呼噜声缓缓响起。

  “响啦响啦!大姐快来看!它咕噜咕噜的!”

  长乐浅浅莞尔,也微微俯身,伸出纤细玉指,轻轻蹭了蹭另一只文静狸花的下巴。

  小猫乖巧仰头,露出柔软脖颈,任由她轻抚,呼噜声绵长温润。

  “果真奇妙。”她轻声感慨,语声温柔,眼底含着浅浅笑意,侧眸看向王知还时,耳根悄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绯红,连忙从容敛了目光,故作平静。

第24章 万物皆有灵性

  王知还看在眼里,只淡淡含笑,并不点破。

  自身并非木偶,眼前之女子端庄温婉,偏偏在自己面前总带着几分含蓄羞涩,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接下来便到了取名的时候。

  三岁的兕子哪里分得清什么狸花猫、品种之别,只认得颜色,仰着小脸认真开口:“这只毛毛灰灰黄黄的,就叫黄黄!”

  长乐柔声纠正:“兕子,这是小猫,不是小狗,和院里那只毛色不一样呢。”

  兕子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凑近仔细瞧了瞧,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它身上有好多花花纹路,叫花花!”

  长乐轻笑着摇头:“院里没有别的花斑小家伙,倒也勉强。只是太过寻常了些。”

  两人轻轻拉扯斟酌,你来我往逗着小兕子。

  王知还静静旁观,看着一大一小为了个名字温柔商榷,画面格外温馨。

  拉扯几番后,兕子认准了按颜色取名,指着另一只同纹路的小猫:“这只也是灰灰黄黄的,也叫灰灰!”

  长乐无奈又宠溺,只好顺着孩子的心思,不再执意讲究文雅。

  一番小小争执拉扯,总算定下两只小猫的名字:一只叫花花,一只叫灰灰。

  轮到小狗,兕子立刻来了精神,指着那只黄狗白面,脆生生道:“这个黄黄的狗狗,就叫阿黄!刚刚好!”

  这下没人反驳,长乐点头应下:“阿黄,简单好记,很合适。”

  最后轮到通体乌黑的小狗。兕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它浑身黑黑的,叫小黑!”

  长乐略一沉吟,本想取个雅致些的名字,可看着三岁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又不忍拂了她的心意。

  稍作迟疑,几番小小的意见拉扯,终究顺着兕子的性子,应了下来:“好,便叫小黑。”

  一番取名拉扯,满是温情童趣。

  名字既定,兕子瞬间忙活起来,一会儿抱抱花花,一会儿摸摸阿黄,一会儿追着灰灰小跑,一会儿蹲在小黑旁边小声说话。

  四只小家伙被她闹得满院子乱窜,她自己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洒满庭院。

  长乐安静坐在石凳上,目光温柔追着妹妹跑动的身影,时不时悄然侧目,瞥一眼身旁从容静坐的王知还。

  每一次目光相撞,她都会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泛起淡淡的羞红,心头小鹿轻跳,羞涩又安宁。

  和他待在一处,总有一种莫名的安稳与暖意,让人贪恋这份闲适时光。

  她目光无意间落在石桌一角,那里放着一只粗瓷空碗,碗边孤零零搁着一双筷子,清冷孤寂,衬得院中主人孤身一人的寂寥。

  她静静凝望片刻,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情愫,随即从容敛了思绪,轻声开口,打破静谧。

  “王郎君。”她语调温婉轻柔,“方才见这些猫狗吃食乖巧不挑,想来你善待世间万物,自有独到章法。

  妾记得先前你言蚯蚓为土地活水,无论是田间作物、土里生灵,还是眼下猫狗,你都能与之相融共处。

  妾心中有一问,世间这些鲜活生灵,在你眼中,可有共通的道理?”

  夕阳西斜,枣树影子漫上院墙。

  王知还微微后仰靠着石凳,目光扫过院里嬉闹的萌物,神色从容淡然,自带一番通透格局。

  这一问极有见地,不流于俗常琐事,直探万物本源,也衬出女子的学识心思。

  “道理其实浅显。”他缓缓开口,“凡有生机之物,皆有灵性。何为灵性?便是生来便知自己所求、自己所守。

  猫有猫的习性,狗有狗的天性,庄稼有庄稼的生长之道,蚯蚓有蚯蚓的栖身之本,天生自带本心,无需旁人之教化。”

  长乐微微倾身,静静聆听,眼眸专注,满心倾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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