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98节

  刘备沉默稍顷,说出压在心底多日的担忧:

  “我一直担心一件事,上神力量宏伟,真要杀人放火,怎么阻拦?谁能拦得住?万一起了歹念,谁能制止?”

  关羽微微一笑,拍了拍刘备的手,语气轻松:

  “大哥多虑了,尊上若真想杀人放火,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他要有歹念,神州民坠涂炭。”

  刘备脸上挂着诚恳,请教道:

  “云长,你最熟悉尊上,具体说说看。我该如何行事,才合尊上的心意?”

  关羽正色道,竖起一根手指:

  “尊上,不喜欢被人戳穿身份。大哥心里明白即可,嘴上万万不能说,说了反而不美。”

  刘备心神凛然,脸色微变,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那我岂不是,犯了大错?方才我……唉!从今往后,我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关羽竖起第二根手指,沉稳:

  “其次,尊上喜欢独行,不爱被人跟随约束。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去,自在得很。”

  刘备连连点头,肃然道:

  “神州,尊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不能拦,谁也不敢拦!”

  关羽竖起第三根手指,神色柔和下来:

  “尊上常常询问身边的人,有没有遇到麻烦。若有难处,他定会出手相助,从不推辞。大哥要是遇到困难,不妨向尊上求助。”

  “尊上,很在乎这件事,大概是谪仙之间,也有‘风评’的说法。尊上,在意自己在民间的风评。”

  刘备忙不迭记下来,嘴里心里都重复了好几遍,生怕忘了。

  关羽说一句,刘备记一句,翻来覆去念叨,比处理国政还认真。

  刘备捋着胡须,露出恍然:

  “难怪王甫、赵累那些人,死活不肯说,问什么都摇头,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原来是这个缘故。”

  关羽一捋美髯,淡淡道:

  “他们误打误撞罢了,未必真知道什么。此事,我只跟坦之交底,就是准备有朝一日,能和大哥通通气。”

  刘备点点头,长舒一口气,仍保持谨慎道:

  “我知道云长没事,也就放心了。以后绝不会冒犯尊上,一定谨言慎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关羽微微一笑,宽慰道:

  “尊上性情随和,从不端架子,也不苛责人,大哥定能和他好好相处。”

  刘备眼睛真诚,脱口而出:“好,备会当他是亲亲二弟!”

  关羽嘴角抽搐,满脸无奈,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

  尊上是亲亲,那我呢?我问你大哥,那你二弟我呢?

第130章 荆州风云大势

  “江陵沦陷了,江陵沦陷了。云长,真乃虎狼也!”

  曹操猛地咳嗽了一声,失去了魏王该有的气力和威严,像风中残烛,雨中落叶。

  他微喘了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半响呼吸才舒缓了一些。

  年龄越大越容易想起昔日的故人和曾经的往事,可时光总是走在前面,把遗留的故事,停靠在记忆的中央。

  曹操一生孤独,明明人潮拥挤但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谋无陈宫相辅,武无关羽为将,奉孝早逝难留,仓舒夭殇难医。

  爱将典韦身死难护,长子曹昂遇难难全。

  曹操强令百官臣服,终未得荀彧归心。纵定北方千里,难渡江东尺寸微末之地。

  司马懿乖巧地跪坐,低眉顺眼,轻声道:“大王,江东鼠辈太弱了,不堪一击。”

  曹操回忆正深,没想到侍奉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鹰视狼顾之人。他不禁一阵后怕,冷冷逼视,又大喊:

  “许褚,许褚!”

  许褚憨厚地走进来,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大王!”

  曹操招了招手,嘴角微扬:“你近前来。”

  许褚阔步上前,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威风堂堂。

  曹操转头看向司马懿,不容置疑:“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司马懿神色持重,不慌不忙,缓缓道:

  “当年,张将军八百破十万。江东之兵,向来如此,不足为惧。”

  曹操一扫方才的颓丧,恢复了些许精气:

  “说得好,孤本欲坐山观虎斗,让刘备和孙权拼一个你死我活。现在看来,孙权还是太不中用了,连个江陵都守不住,鼠辈就是鼠辈!”

  “什么生子当如孙仲谋,孤收回这句话!”

  司马懿低眉垂睫,谦卑恭顺,一言不发,如同一尊和蔼可亲的雕塑。

  曹操心志高远:“不管云长到底是人是鬼,孤都要碰一碰。神也好,魔也罢,孤从不信邪,更不怕!”

  一场大病下来,他有感自己时日无多,人生还有很多大事没有完成,统一天下、匡扶四海,注定要留下诸多遗憾。

  眼下能争取一个圆满,就争取一个圆满。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曹操,绝不是瞻前顾后之人。他这一生,从不信命,只信手中的剑,只信自己的决断。

  他要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结束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如若不行,拿下荆州也是非同凡响的体验。

  曹操拼着残躯支棱起来,下令:“传令子孝,让他率军南下,相机而动,不能让刘备坐大!”

  司马懿躬身施礼,干脆利落:“遵命!”

  马蹄声化作雷鸣滚远,响至樊城。信使手持军令,传达到征南将军跟前。

  曹仁一字一句看罢军令,心神慨叹。上一次他逃出江陵,视为一生耻辱。

  现在,他要夺回江陵,证明自己的雄武!

  他一步一步登上高台,慷慨激昂:

  “大王要我南下,夺取荆州!此战,必胜!谁敢挡我,杀无赦!”

  满宠拱手,神色肃然,郑重道:

  “这是既定之事,祝将军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曹仁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哈哈哈,为魏王分忧,我的本分。此去,定要一雪前耻,让关云长知道,我曹子孝不是鼠辈能比的!”

  魏军浩然集结,旌旗蔽日,士气雄武。

  曹仁环顾左右,沉声道:

  “去年,关羽攻打到襄樊来,逼我狼狈不堪。上万人马困守孤城,日夜提心吊胆。”

  魏卒感同身受,纷纷握紧兵器,双眸冒火,胸膛起伏。

  “守着樊城,是真的苦。我一辈子没打过这么苦的仗,水里来火里去,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北方都是粮食,我却吃不饱饭,你敢相信?关公把樊城围得水泄不通,断粮断水,城内连耗子都抓光了。他太强了,根本不是人。今日,总算要讨回来了!”

  “襄樊,我等能反败为胜,击败关公一次。此次南下,定也能建功立业。要是能遇到于禁,斩下他的头颅,封侯不在话下!”

  于禁投到汉中王旗帜,被立为标杆,宣扬到北方。魏王对他恨之入骨,悬以重赏。

  魏兵摩拳擦掌,都渴望立下不世之功,让子孙后代都跟着享福。

  曹仁振臂高呼,青筋暴起显威:

  “我要拿下荆州,我要复仇,两大耻辱,今日必雪!”

  魏卒同仇敌忾,齐举刀枪,高声呐喊。他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到江陵城下。

  队伍中,也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满脸忧虑。

  “听说关公无双,杀蒋钦、韩当、潘璋、甘宁、凌统、周泰、吕蒙,还拿下了江陵。这时候去招惹他,太不智,不是送死吗?”

  “不知道,不清楚。咱们出身卑微,都是听令行事。大王让打哪,就打哪,想那么多做什么?”

  魏军浩浩荡荡,步履滚滚,直赴麦城。数日行军,畅通无阻抵达城下。

  曹仁勒马仰视,望着眼前小小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麦城吗?小小四方,让东吴损兵折将,还无法拿下,真是令人耻笑!江东鼠辈,果然不堪一击,白白葬送了那么多大将。”

  “我要是镇守麦城,定能立文远之功,怎么可能轮得到关羽扬威天下!”

  想要名震敌国,守着江东欺负就是了。时间长了,总会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机会,莫名其妙地打赢。

  牛金奋勇上前,抱拳高声道:“末将愿打头阵,一鼓作气攻下麦城!”

  他骁勇剽悍,勇冠三军,曾亲率锐卒陷阵,屡挫吴军,又南拒关公,为曹魏立下赫赫战功。

  曹仁点点头,沉声道:

  “好,去搦战看看,打探打探敌人的情报。看看城中到底有多少人马,守将是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牛金飞马而出,直冲城下:

  “小城防弱,何以阻挡天威?速速投降,免得生灵涂炭!否则大军逼城,悔之晚矣!”

  赵云银甲白袍,长枪在手,意气雄壮:

  “汉中王知尔等鼠辈,定会偷袭,早派我镇守麦城!鼠辈,速来攻城,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敢来麦城撒野!”

  牛金嘴角一撇,满脸不屑,扯着嗓子喊:

  “你就是常山赵子龙?早年何等意气风发,现在白发苍苍老匹夫罢了!老了就该回家抱孙子,还出来打什么仗?不怕闪了腰?”

  赵云威武,长枪一震:

  “来战!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有本事上来,让老夫教教你什么叫枪法!叫你知道,什么叫常胜将军!”

  牛金脸色一变,怒要上前。

  曹仁挥手制止,肃声道:“撤!先打造攻城器械再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魏军如潮水般退去,井然有序。数日后,云梯、冲车、霹雳机俱备。

  曹仁奋威率军压城,乌泱泱一片,杀气腾腾。

  霹雳车轰鸣,飞石流星,呼啸着砸向城内。

  巨石落地,砸出深坑,墙裂屋塌,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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