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一拍大腿,斩钉截铁道:
“如此说来,陆逊故意放出这么多离谱谣言,定是为了引诱我军深入,好一网打尽!”
法正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汉升,话也不能说得这么肯定。你想想,这些谣言,太离谱了。什么杀敌过万,什么万军中取首级如探囊取物,这谁听了会信?”
“我与陆逊虽未谋面,却也研究过他的用兵之法。此人用兵极其缜密,心思深沉,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使出如此错漏百出的计策?”
“我总觉得……总觉得哪里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第106章 真是大孝子
麦城,几个人把关平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
看似闲聊,实则句句都往那件事上引。
王甫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推崇:
“坦之啊,君侯有你这样的长子,真是享福了!你说他上辈子得积多少德,才能生出你这样懂事的儿子?”
赵累仰着头,望着天,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人的一辈子,忙忙碌碌,争来争去,追求的不正是后继有人吗?坦之,你便是君侯的延续,是君侯的希望啊!”
伊籍面白儒雅,风度翩翩,一双眼睛慧光闪闪,笑意盈盈:
“坦之,快说说,君侯到底什么情况?我这一颗心,都快好奇死了!”
关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平和,波澜不惊:
“父亲和我交了心。”
周仓把脑袋往前一伸,耳朵都快竖到天上去,急吼吼道:
“君侯说了什么?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关平神色沉静,不慌不忙道:
“大家放心,父亲没事。只是武道突破,有所精进罢了。”
这话一出,王甫、赵累、伊籍、周仓四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失望的神色简直藏都不藏一下。
伊籍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关平道:
“坦之啊坦之!老夫可是一直把你当亲亲子侄看待,掏心掏肺的,你、你就这么糊弄我?”
王甫更是阴阳怪气,埋汰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你知道不?你赵叔家的女儿,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还想给你说媒牵线,让你小子捡个大便宜。结果呢?有福你都不会享!”
赵累仰天长叹,一脸恨铁不成钢,摇头晃脑道:
“君侯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爽利一生,居然生了个吞吞吐吐的儿子!”
周仓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嚷嚷道:
“我不管了,我直接去问君侯!你们一个个磨磨唧唧,我可受不了!”
关平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周仓的袖子,急道:
“不可,这是胡闹!影响汉室大计!”
周仓愣愣地站在原地,挠挠后脑勺,嘟囔道:
“我……暂且信坦之。你是君侯长子,肯定不会害他。”
脚步声响起,武圣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
刹那间,堂内鸦雀无声,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武圣淡淡道:“都闲着呢?”
关平反应最快,一个箭步蹿上前,小跑着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武圣面前,满脸堆笑:“将军,请品尝。”
王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孝顺?”
赵累嘴角抽搐,压低声音吐槽道:“好一个温顺恭良!”
伊籍瞅着关平一副殷勤小意的模样,鄙夷道:“以前坦之好歹还知道要点脸面,装装样子。现在可好,直接不装了是吧?”
武圣威严如山,沉声问道:“近来麦城,可有什么麻烦?”
关平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以前父亲这样问,他总觉得有点啰嗦,麦城能有什么事?天天问,不嫌烦吗?
如今再品这句话,他豁然开朗。
哪里是啰嗦?分明是尊上爱民的体现啊!是关心,是牵挂,是不放心的絮叨!
关平眉眼弯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语气里满是讨好:
“没有!麦城风平浪静,一切安好,将军放心!”
武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旋即毅声道:
“既然如此,没必要留在麦城了。随某发兵,攻打江陵!”
王甫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呼吸急促道:
“君侯!攻打江陵?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赵累也急了,拱手施礼,满脸担忧:
“君侯,行军作战非同儿戏。麦城的粮食,咱们心里有数,坚持七天都很勉强啊!”
关平上前抱拳,掷地金声:
“七天?从麦城行军到江陵,两天时间足矣!五天拿下江陵,把握很大!”
齐野眉开眼笑,连连拍腿:
“好好好!关平这小子,怎么这么懂我的安排?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等等,不对啊。”
“他怎么能这么精准地猜到我的想法?ai该不会在窥探我的隐私吧?收集我的信息,模拟应答?”
“app,都有这个臭毛病,游戏不会也借鉴了吧?”
越想越觉得瘆人,齐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麦城王甫一脸纳闷,悄悄凑到伊籍身边,压低声音道:
“哎,你发现没有?现在但凡君侯说一句话,坦之都要捧作金玉良言,这也太过了吧?”
伊籍眯着眼,目光越来越敏锐,眉头也越皱越紧,缓缓道:
“坦之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追着君侯转,生怕漏了半点神色。”
赵累顿了顿,沉声道:“不对劲。”
关平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正色道:
“诸位!这可是夺回江陵之战,关乎汉室兴衰,至关重要!尔等怎可在此嘀嘀咕咕,暗中质疑将军的命令?”
王甫、赵累、伊籍三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言,齐齐抱拳躬身,齐声道:“听候君侯差遣!”
周仓挠着头,犹豫着,闷声道:“君侯,我有一个疑问,能不能……”
关平面色一冷,厉声打断:“住口!莫要误了匡扶汉室的大局,速去准备!”
周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关平一把拽住胳膊,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
他满脸不甘,频频回头张望。距离真相,只差一步!
齐野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嘀咕:“服了这帮家伙,戏真多。”
王甫想到了一件要事,拱手道:“君侯,江东数千俘虏,如何处置?”
赵累补充:“留着浪费粮食,我军要出兵,还得防着他们作乱。”
武圣神色慷慨,大手一挥,毫不犹豫道:“放他们回去吧。”
王甫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君侯,不可!这些人都是壮丁,拿起武器就是士兵,迟早会与我军兵戎相见!”
齐野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我等的就是兵戎相见,不然怎么涨升级经验?”
武圣负手威立,目光深邃:“要灭东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王甫眼睛亮成两个大灯,满脸钦佩道:“君侯仁义!此举一出,必定名动江表!”
三人领命,立刻赶往俘虏营。不多时,营门大开,一队队江东俘虏被放了出来。
赵累端正衣冠,朗声道:
“都听好了!今日饶尔等性命,须记住汉室的大恩,记住君侯的大恩!回去之后,不可继续助纣为虐!”
一名吴郡青年腿软跪倒,泣不成声道:
“能活命,已是关公体恤!小人怎敢继续上阵,与汉室为敌?”
一名丹阳山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抱拳高声道:
“我回去,就躲进山里!等关公攻打到丹阳郡,我必定劝说部族,出兵相助!”
人群中,一阵骚动。这么好的主意,怎么现在才分享!
一名江东子弟挤了出来,朗声道:“匡扶汉室,我义不容辞,让我留下吧!”
齐野果断:“不行不行!汉室让你扶了,我扶什么?”
武圣冷厉的目光扫过俘虏,大手一挥:“滚!都滚!不走的,脑袋留下!”
俘虏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冲出麦城,跑得比兔子还快。
齐野遗憾:“唉,要是麦城有粮食,把这些俘虏留下当徭役、当苦力,多好啊!可惜官府太穷了,养不起。”
“等拿下江陵就不一样了,江陵可是荆州的重镇,囤积着数不清的粮食、武具、装备,好地方啊!”
呜呜呜,苍茫的号角声响起,大军俨然列阵。
武圣换上一身青袍锦缎常服,衣料细密挺括,沉稳而不失威仪。
腰间悬一柄汉剑,不事浮华,突显武将本色。
他甫一出现在校场,便吸引了所有士卒的目光。
三军将士齐齐转头,目光追随移动,满是发自肺腑的崇敬。
整个天地,都只剩下武圣强大、霸道的姿态!
武圣登上点将台,环视一周,猛地挥手:“出发!目标,江陵!”
“威武!”三军齐声高呼。
于禁头上戴平上帻,外罩小冠,规整肃穆。沉稳内敛,有老将持重:
“君侯!于禁愿为君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武圣的战绩,他都听说过,甚至亲身经历过。
水淹七军,擒他于禁,斩庞德,逼得魏王几欲迁都。
于禁至今都没有搞明白,那个与他势均力敌、甚至互有胜负的关云长,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般不可战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