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在马上一个一个斩掉,没办法也只能斩掉。
双方都是,最初上场的可能是随机的。但后面都是精锐往里填,贵族精锐死完了普通精锐上,最后老农也上。
还有飘扬的帝国旗帜,持旗兵倒下了,就会有其他士兵把旗帜举起来。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如果把旗帜举起来就不能在举盾牌来保护自己了。
但是士兵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扛起旗帜,扛起那面象征的家乡的旗帜永不倒下。
从帝国老农到带精锐具装打一场灭国守城,或者单挑几倍于己的军团,任何人都会深切体会什么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还好这只是一个游戏。”齐野思索着,怎么举办一个伟大的庆典。
铛铛铛——,城墙上响起示警的钟鸣。说曹操曹操到,说庆典庆典来,古人诚不虚我。
武圣唤马,骑乘上心爱的赤兔,向着东城门高扬马蹄轰轰烈烈飞奔。一路上,不断超越增援城墙的兵卒。
跟赛车一样,满满的成就感,当真是闻战则喜。
齐野纳闷:“昨晚刚经历一场大战,武圣总杀敌数,来到了6696,鼠辈怎么还敢主动出击?”
真是凶,真是狂。
赤兔奔至城墙下,武圣足下一蹬,两段跳惊鸿掠影,登上丈许城墙。
“君侯!”
“君侯!”
问候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齐野仔细观察,发现有的守军嘴角维持着一个礼貌的弧度,但肌肉已经僵硬,表情便像画在脸上一样,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关银屏眼波流转,像受惊的雀儿,连呼吸都凝成薄薄的雾气。直到看见武圣,才慢慢镇定下来。
“怎么回事?”武圣平静地发问。
关银屏手持利刃,战袍飞扬,美丽而威严:
“江东大规模的援军,于昨夜抵达了。初步估计有万人,后续援军也有数万。”
此言一出,场面一片寂静。
齐野愕然:“武庙经验包?!”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感谢孙十万老铁送来的经验包,很是让人感动。
添油战术,可是兵家大忌。
齐野心旌摇荡,又继续沉吟:“按理说,白衣哥狡诈奸滑,不会如此不智。经历了昨晚的大战,士心还没有恢复,贸然作战怎么可能有胜算。”
城下东吴兵马,甲胄鲜明,阵列肃然无哗。一阵风卷牙旗,拥出一小将来。
他体貌短肥,身披玄甲。双眸细小,一望便知是阴鸷非常之人。
关银屏美目一横:“傅士仁!”
众人一脸惊骇,少顷,一个个牙关紧咬,怒意勃发,恨不能啖其肉、寝其皮。
要不是公安的傅士仁先投降,江陵的糜芳也不会这么没骨气。不说坚守十天半个月,哪怕是一两天,荆州的局势都会发生逆转,麦城不至于如此艰难。
傅士仁,背主忘义,贪生怕死,叛国投敌,罪大恶极!
其行可诛,其心可鄙,千古唾骂,遗臭万年!
赵累眼睛一寒,不假思索:
“就是他,出卖了君侯,出卖了荆州。狗一样的东西,怎么还敢出现!”
王甫负着双手,嘴角轻蔑:
“不好好在后方享福,偏要出来找存在感,真是不知廉耻。自我选择匡扶汉室,侍奉汉中王和君侯,我就暗暗发誓永不背叛了。”
“我这一生行事,只问本心,不问吉凶。礼义廉耻四字,可令我心甘赴死,不离君侯半步。”
赵累:“……”
说的这么意气风发,显得我很呆啊。读书人何苦难为读书人,大家一起骂叛徒狗贼不好吗?
武圣含威不怒:“傅士仁,连插标卖首都不配!”
众人不禁想起关公昨夜的战绩,又燃起炽烈的希望,骄傲地挺了挺胸。傅士仁此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齐野正为庆典发愁,没想到冒出来这么一个叛徒,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还有比杀叛徒更大的庆典么?
傅士仁万众瞩目,策马昂扬。为了争取一次出战的机会,他冒死跟吴侯立下军令状,一个时辰内拿下麦城。
牛皮先吹出去,真无法攻克,吴侯还真能杀了他不成?
谁不知道关公违过军令状,屁事没有,机会只会留给胆大妄为的人!
魏延说过:“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所以他是汉中守将,而不是什么常山赵子龙、西凉锦马超!
第88章 封侯美梦
城下,解烦兵阵容灵活变动,形成稳固方阵,兼具攻防。
兵士精选悍勇者,装备精良刀盾、长矛,以近战格斗和破敌冲锋见长。
他们的阵型能迅速变换,在混战中穿插分割强敌。
胡综满脸不情愿,无奈地嘀咕起来:
“说好十个人攻城,到头来不还是用上解烦营?至尊也真是的,这么纵容一个降将,迟早会出大乱。”
徐详咽了咽唾沫,正色道:
“现在大都督营里,都在疯传关云长的神武,真假难辨。此番攻城,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说起这个,胡综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荆州大好局势,败在一个神人身上,任谁都会不甘。
自江东出兵以来,所向披靡,连战连捷。怎么到了麦城最后一战,关羽最势微的时候,接连失败。
诸将相继殒于阵前,如风中落叶。一向能转危为安的周泰,都没逃脱宿命。
胡综纳闷、迟疑,面色复杂:“关云长,真的这么难对付吗?”
阵中的解烦营士卒一片肃然,一队探骑飞驰而出。阵外匠作正安装鹿角、拒马,一切有条不紊。
傅士仁望着城墙上整肃的军容,语气酸溜溜地道:
“遭受如此强攻,还能保持精神面貌不败,这样显得我很无能啊。”
王甫看到叛徒,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无耻匹夫,你怎么还敢出现,就不怕粉骨碎身吗?”
傅士仁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沮丧:
“想我追随汉中王三十年,至今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就因为不是汉中王的兄弟,半辈子得不到晋升。”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东吴兵马围城压境,我能有什么办法?早一点把荆州还给至尊,什么事都没有,不至于闹腾如今局面……”
王甫一抬手,制止喝道:
“你想要晋升,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吗?李广一辈子没有封侯,是天子对不起他吗?大汉封侯,必须有军功。”
“你跟着汉中王三十年庸庸碌碌,连一战的功绩都拿不出手。好不容易提拔你镇守公安,直接投敌了!”
“你还想要什么晋升,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守军昂首挺胸,都鄙夷地望向傅士仁。没有军功,还大言不惭,他们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傅士仁眼眶有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羞愧。
赵累眉毛一竖,冷哼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身为守城将军,敌人攻来,第一时间考虑的难道不是坚守吗?”
“事不可为,弃城而走,汉中王心中也有数。建安二十年,长沙太守廖立遭受吕蒙强攻,脱身逃出。
“汉中王没有过于责备,继续安排他做巴郡太守。有此先例在,你都没有选择弃城逃走,不损一兵一卒投降东吴,还协助东吴劝降糜芳。”
“今兵临麦城,为吴先锋进攻汉土,有什么好洗的!”
傅士仁心境不稳破防,歇斯底里:
“我是没什么战绩,整个幽冀旧部都没有吗?子龙在军中,是什么待遇,你们比我清楚。一个后起之秀魏延,都能踩到他头上。”
“我就是想升官,我就是要封侯,三十年了,我就想封侯怎么了!”
武圣冷不丁:“你封侯了吗?偃月刀等着恭喜你呢。”
毫无预兆的威声,让隐匿在攻城部队的丁奉心头一紧,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他被派遣来协助攻城,真是摊上了天底下最难的差事。要不是吴侯发了话,怎么也不会冒死前来。
傅士仁心惊肉跳,口腔里疯狂分泌口水,丑脸上闪过狰狞笑意:
“正是因为平庸,没有任何战绩,我才兢兢业业三十年。我知道爬上来有多难,越是努力,越是绝望,机会越是渺茫。”
“越是绝望,越是渺茫,我越要努力!”
“关云长,你知道三十年来,我受了多少苦吗?跟着你,我永远低着头,有过一句怨言吗?你非得逼我,一步步逼我,说回来就收拾我。”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王甫眼神嘲讽,语气更加嘲讽:“你真这么兢兢业业,武库怎么会凑巧起大火?”
傅士仁推出来的遮羞布被戳穿,脸上挂不住:“我不管,至尊说了,只要拿下麦城,就能封侯。从今往后,我就是至尊的一条狗!”
当着三军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并不觉得羞耻。反而期望有人把话,带到吴侯面前。
他,傅士仁,有追求,忠心耿耿,知恩图报。
封侯是道分水岭:迈过去,便是光耀门楣的贵族;迈不过,终归是命如草芥的芸芸众生。
未封侯,再大功劳也只是干将;封了侯,才算真正挣下自家门楣,从此青史留名姓。一步之差,境遇天壤。
乱世之中,凡有志之士,莫不殚精竭力,以图封侯大业。纵机会渺茫,如浮云不可捉,犹不敢稍懈远志。
“封侯啊。”丁奉每每想起,都会爽到头发丝儿打颤。出身泥泞,他的感触同样深刻。
上庸太守申耽,一个骑墙派,乖乖地投降汉中王,受封征北将军、员乡侯。
傅士仁兢兢业业三十年,都没能触碰到门槛,难怪他心怀不满。什么军功,什么规矩,都是束缚老实人。
齐野望着义正辞严的傅士仁,只觉得好笑。一个叛徒,怎么好意思如此装裱自己。
赵云封侯,是迟早的事。傅士仁等汉室地盘扩大,也未尝没有机会。
张飞、关羽都是亭侯,诸葛亮功劳这么大都没封侯。申耽的乡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问题很大,没什么含金量。
武圣冷漠:“今日,终结你的封侯美梦。”
丁奉浑身就是一个激灵,脑袋里掀起惊涛骇浪。武圣发怒肯定有人遭殃,他下意识远离傅士仁,将胡综、徐详护至身前。
傅士仁嘴里吐出泡沫,往前两步让自己站在光里:“来人,押上来。”
亲侍粗鲁地推搡着一名消瘦的老妇人前行,单薄的肩胛骨发出咯吱声。她披发赤脚,徒步走在大寒僵土上。
“你们说能带我见我儿最后一面,如今要食言吗?”廖母怀疑自己被做局了,身后跟着的江陵眷属同样两眼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