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34节

  麦城补充生力军,武圣下一步行动,会变得游刃有余。

  武圣漠声:“马上出发。”

  众人简单拾掇行囊,浩浩荡荡奔向麦城。他们大多拿的,都是武器装备,还有御寒的物资。随着火势蔓延,身后的营地渐渐被吞噬。

  于禁大致地统筹了一下,抱拳道:“启禀君侯,大概有五千人,愿意入麦城。”

  齐野预计,有两三千人就不错了。毕竟双方鏖战,有不少血海深仇,士卒不可能留下侍奉敌国。

  诸葛亮方值年少气盛,亲历徐州三屠,白骨露野,生灵涂炭,惨绝人寰,由是愤然,誓此生终不为曹氏设一谋、出一策。

  当时,诸葛亮的族弟在北方,诸葛亮的大姐夫蒯祺也随家族北上投曹。诸葛亮面魏,必当显达于朝,不日出头。

  奈何此恨无解,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容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线。

  武圣冷声:“伊籍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于禁面露惭色,甚是不安,好半晌才做好心理建设:“末将将他送到吕蒙营中了,受到吕蒙礼遇。”

  武圣追问:“具体在哪?”

  于禁想了想,苦涩回答:“末将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他没有遇害。”

  武圣点了点头:“嗯。”

  齐野心里有数了,又继续打探了一些消息。于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蹄声剧烈响起:“报!启禀两位将军,吴军追来了!”

  武圣脱口而出:“与背负汉室意志的我为敌,鼠辈毫无胜算!”

  齐野也悟出那种感觉了,清理鼠辈,跟打瓦一样简单。

第55章 乃吾辈中人

  云低夜色沉,天厚暮霭深,好生压抑。

  于禁义愤填膺:“他们怎么敢追来,有什么脸面追来。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能任由鼠辈管住。”

  武圣淡淡一瞟:“你带着人马撤退,某去断后。”

  刚招纳的军队,又经历过营啸,士气很不稳定。贸然一战,容易损兵折将。

  于禁欲言又止,显得很别扭,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君侯,前段时间各为其主,我进攻过麦城,多多少少有点仇怨。”

  齐野微微愣住,没考虑到这一层。他还没有通知城内,贸然让于禁靠近麦城,真容易出问题。

  两边一旦动起手来,梁子就算是根深蒂固了,心里的疙瘩,怕是再也解不开。一个人潜行,尴尬就尴尬在这,连个传讯的人都没有。

  武圣写了一封信:“把信交给关平,你再入城为质。”

  于禁表忠心的时候到了:“遵命。”

  武圣没了后顾之忧,要了一匹战马,一杆战戟,策马而去。

  前方,脚步声密集地响起。吴军追兵袭来,气焰嚣张。

  “进攻麦城,是诸葛瑾的军令。现在我军夜袭,有什么罪过吗?”

  双方争执不下,剑拔弩张。

  齐野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于禁安排的后手。伪造夜攻麦城的事件,混淆视听,双方陷入口舌之争。

  “上,别跟他们废话了,于禁肯定背叛至尊逃了!”吴将淳于丹大声下令,有种秃头中年人沧桑的宿命感。

  他曾随大都督吕蒙攻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是东吴宿将了。

  齐野没有急着动手,断后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双方相持一刻,终至刀剑相加,喊声震天。

  “可以,吴军很强势,正好打断他们的脊梁骨。”齐野来了兴致。

  霎时,武圣气势骤变,双眸倏然电射两道寒芒。夹紧马腹冲锋振臂挥戟,挟千钧之势,直取贼阵。

  “插标卖首!”

  戟落,巨力撼岳,骤然迸发丈许毫光,威势滔天,神鬼皆惊。

  砰!

  一名吴军遭受重创,仰天喷出一道血箭,身躯倒射而出,点点殷红飘落长空。

  “不好,是关云长!”有人惊声嘶喊,脚步踉跄倒退。

  吴军士兵抬首望去,个个心惊胆战,还未交战便已气馁,士气全无。

  淳于丹一摸秃头,凶戾大喝:“此时撤退,与鼠辈何异?随我战战战,杀杀杀!”

  武圣战戟猛击铁皮盾牌上,轰然剧震,兀自旋转不休,飞向半空。

  四座皆惊,倒吸冷气。关公体魄雄伟,力量属实骇人听闻。

  战马飞冲,撞出怒海狂涛之势,威不可当。武圣战不至数合,杀敌数十,无一合之敌。

  淳于丹抹了一把冷汗,改口下令:“撤,等搬回救兵,再和关羽一决生死!”

  他本就是奉命前来查看情况,没必要玩命啊,于禁跑了就跑了。死了这么些人,对上头也算是有了交代。

  吴军撒丫子狂奔,化整为零隐匿入夜色。

  “没意思,东吴的小将,都不敢直面人生了。”齐野兴致阑珊,他故意留着贼将,希望经验兵持久一点,没想到这么不经杀。

  追击溃兵太费劲,还没经验,吃力不讨好。

  “君侯神武威灵!”将士们高呼呐喊,献上忠诚。

  曾经,他们也和鼠辈一样窘迫,战斗没一会儿就得逃跑。如今昂首挺胸,也算是好好做一回人了。

  原来跟着关公,打胜仗这么简单,真被简单到了。好久没做人了,一下子挺直腰杆,有一小点不适应呢。

  武圣收戟策马,一双眸子冷漠到没有感情:“回城。”

  几里路程,转眼即至。城门之下,人马塞途,行者不得前。

  武圣一领青袍,胯下骏马,奔腾而至,端的是气宇轩昂,与众不同。

  于禁激动地指着前方,善解人意道:“君侯回来了,君侯回来了。快给我松绑,等下君侯要怪罪少将军了。”

  他按照约定,交出书信,又入城为质,自认为虚心到了竭尽所能。怎能料到,没一个人信。

  白天还在凶威赫赫地攻城,晚上就大张旗鼓前来投诚,还带着五千人马,乌泱泱连成一片,很难不让人怀疑。

  关平心底有了猜测,更加难以置信了,浑身都刺挠。于禁真不是假意投降,暗中夺城。

  伊籍有机锋,善辩才,荆楚士林,莫不闻其名。出使江东,名震敌国。

  这般人物,都没能成功劝说于禁,反倒让他发兵攻打麦城,向江东证明忠心。

  “父亲随随便便出去一趟,到底怎么做到的?”关平纳闷、困惑、窃喜。

  一个人单刀赴会,劝降五千兵马,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王甫迟疑:“君侯平生不屑辞令,对待吴主都没有好颜色。说降于禁,怎么说降?”

  他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关公板着脸威压深重,于禁纳头便拜。

  魏王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于禁最号毅重!

  神州大地风起云涌,于禁也是当世一员名将。

  节操呢?大水真淹走了。

  赵累昂首傲然:“不明白就对了,君侯做事向来不拘一格,于禁算是走对了一条明路。”

  人群中自然地开出一条通道来,武圣意气来到城下,口吻笃定:“于禁已降,乃吾辈中人。”

  满城哗然,喧声如沸。守军心有微察,犹难自持,不禁震骇。

  城下垂头丧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降军,微微仰起头。同一个动作从城墙下,一路蔓延向后军,齐齐抬首侧歪,嘴角大幅度勾起。

  明明是一件很糟心的事,突然就暖心起来了。

  于禁不想松绑了,就这么绑着,死死地绑着,脚下不来地地绑着。让关公好好看看,他有好好履行承诺。

  最好挂在竹竿上,晾着淡淡的月光,别提有多惬意。

  武圣持重:“江东兵马随时都有可能追来,速速入城。”

  将士们浩浩荡荡地入城,气氛紧张、肃穆。守军握着武器,随时警惕着,准备着。

  关平策马纵横,大声宣告道:“禁止喧哗,禁止议论,禁止动刀兵!违者,军法处置。”

  夜半更深,五千人马鱼贯入城,悄然无声。

  齐野存好档后,松开鼠标和键盘,磕了磕瓜子。

  城外朔风凛冽,武圣屹然独立,霜华满衣,双眸炯炯有神光。

  哪怕背扶汉室,一手托着绝域麦城,一样可以无敌人间!

第56章 克其城,杀其主

  荆州坦阔的官道上,四匹神驹拉着一辆奢靡的盖车,浩浩荡荡地前行。马蹄声疾,猎猎作响,如踏雷霆,浩然震野。

  一面“孙”字大纛,昂扬翻卷,临风飒飒。沿途火把通明,极目无碍。

  孙权手持案牍,挑灯细阅细思,落笔题评。他继承父兄大业以来,夜分不寐,兢兢业业,不敢稍懈。纵使在路途中,也会亲自批奏,不会交给心腹。

  江东臣子,无不心服,给予他最高规格的敬称“至尊”,暗示其地位与天子无异。张昭等重臣进谏或议论时,常会说“至尊”如何如何,显得既亲切又有距离感。

  诸侯左右,向来侍从如云,笑语不断。孙权身边,唯一人侍于其侧。

  平日里,孙权伏案披阅文书,执笔写画,步练师便在旁伺候,研墨添香,奉茶递盏。

  孙权眉间略有倦色,步练师便上前为他揉按肩背,以解其乏。

  车外北风卷地,风与雪交相天地,乾坤一白。

  孙权半晌不翻页,眼神定定,虚望着灯盏。

  步练师心生好奇,凑上前去呵一口香气:“君上夙夜匪懈,勤政爱民,天下归心。今君颜不展,敢问所忧何事?”

  孙权合上文书:“前阵子,有消息相继传来,蒋钦、韩当、马忠、孙皎战死。我怎么都想不通,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让我亲自出马。”

  蒋钦以“别部司马”身份随孙策平定江东,后在与曹操军的战争中屡立战功。韩当历仕孙家三代,在赤壁之战中亲率水军大破曹军,后随吕蒙攻取荆州,为东吴开疆拓土。

  四人全都战死牺牲在麦城。

  孙权低下头,暗自捏出拳威:“我辜负了父兄的期待,现在人人都在传,父亲是江东猛虎,兄长是江东小霸王,我成了江东鼠辈!”

  步练师低下头,识趣地没有说话。到底是被他骄纵了,连这种话都敢听。

  孙权把佳人搂在怀里,语调随意:“我收到最新的线报,凌统和甘宁双双战死了。凌、甘二将,皆我麾下虎臣,非止于帷幄股肱……”

  赤壁鏖兵,号为必死之局,孙权都没有牺牲过这么多大将。逍遥津之战,堪称东吴的梦魇。也就陈武在战斗中奋力拼杀,不幸战死。

  还有凌操、董袭等,牺牲于别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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