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汉家大旗徐徐升起,迎风飘扬在长安城楼最高处,猎猎作响,昭示着故都重归汉土。
下一息,压抑已久的汉军将士,齐齐昂首振臂,爆发出响彻天地的欢啸!
“光复长安!大汉万年!”
呐喊层层叠叠、连绵不绝,震荡整座城池,激荡万里长空。
甲士相拥、将士欢腾,所有征战的疲惫、攻坚的艰辛,都被大胜的狂喜冲淡。
马超高声长笑,壮志得酬;魏延昂首望旗,意气风发。
汉家大旗高高飘扬,迎风烈烈,覆压整座古都。
王甫望着周遭恢弘城郭、巍峨殿宇,望着往来奔走、一脸喜色的汉军将士,久久凝立不动,双目恍惚。
他追随关公辗转多年,曾历经险局、屡逢困厄,从未敢奢望能如此顺遂、如此壮阔地收复大汉旧都:
“巍巍大汉旧都,沦陷数十载,就这么……轻轻松松光复了?”
赵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唏嘘感慨。一路走来,从汉中出兵、穿越子午险道,到破关斩将、兵临长安,再到一举破城,短短时日创下千古奇功,快得让人难以回神。
“此情此景,真如大梦一场。”赵累轻声叹息。
王甫眉眼舒展,脸上漾开由衷的笑意,悠然道:
“这下可是享福了,当真享福了。”
赵累无奈侧目,哭笑不得地打趣:
“你倒是处处都能享福,上阵杀敌说享福,随军远行说享福,如今光复故都还说享福,整日就挂着这两个字。”
王甫没有嬉闹,抬眸望向青袍伫立的身影,心头滚烫:
“我军得此大胜,险路变通途,是因为尊上回来了。”
赵累浑身一僵,双目骤然睁大,露出极致的震惊。
关公凭空设桥飞渡天堑、一人破万军、神迹层出不穷,所有逆天的转机,都出现在他身上。
赵累猛地抬眼,心绪翻涌、震撼难言。
消失许久、庇佑大汉的无上神尊,重临乱世,护佑汉家王师,倾覆乾坤,逆转天下!
第217章 强拆长安城!
高高悬起的汉旗迎风舒展,映着朗朗天光,铺满整座古都的上空。
压抑许久的长安百姓,推开紧闭的门窗,走上街头。
自曹操平定关中以来,长安深陷曹魏治下,百姓饱受苛政、兵役、赋税之苦,日日盼汉、夜夜盼王师。
数十年家国沦陷,他们根本不敢奢望重见汉天,只以为此生一直屈身伪朝。
直到今日,整齐的铁甲脚步声贯穿长街,仁义肃整的汉军列队巡城。
不知是谁率先呼喊出声,清亮非凡:“王师来了!是大汉的王师回来了!”
一声呐喊,点燃了全城百姓积压数十年的赤诚。
一传十,十传百,无数百姓奔走相告,老弱妇孺纷纷涌上长街,挤立在道路两侧,人人面色振奋,眼底含着热泪,此起彼伏的欢呼联绵不绝:
“王师来了!我汉家王师回归长安!”
久违的欢腾,响彻整座长安城,驱散了多年的压抑与灰暗。万民夹道相迎,拱手躬身。
人群簇拥间,一道凛凛身影策马缓步行于长街正中。
银甲白袍,亮枪如雪,骏马神骏。风霜刻在眉眼,百战煞气藏于周身。
他静静策马前行,一身赫赫军威,震慑整条长街。
正是西凉锦马超。
历经十年隐忍蛰伏,今日重回长安旧地。
马超目光扫视沿街万民,眼里没有杀伐戾气,只剩山河复汉的滚烫感慨。
街边一众垂暮老者,历经汉末乱世,曾见证西凉神威。
他们浑身微微震颤,高声唤道:“是他!是神威天将军!”
沿街欢呼的万千百姓定格,全场骤然一静。
长安百姓多听闻过马超的传说,他骁勇无双,被羌氐尊为神威天将军,是无双之人。
百姓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现在顺着老者的目光望去,看着白袍银甲、气度盖世的身影,人人面露惊诧。
世人皆知西凉锦马超威名震天下,没想到真人风采竟如此雄姿卓绝!
惊诧过后,新一轮更热烈的欢呼轰然炸响。
百姓望着列队巡城的汉军诸将,望着神威盖世的马超,望着城头烈烈汉旗,热泪纵横。
马超高挺的身姿微微一敛,眉宇间浮起一抹浓郁的羞愧之色。
魏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生疑惑。他知晓马超心性高傲、勇武冠绝西凉,凭战功立威名,最当得起百姓盛赞。
现在马超竟然面露愧色,默然不语。
魏延不由得策马靠近,轻声询问:“将军战功赫赫,威名震世,百姓称颂,乃是实至名归。将军何故面露愧色,莫非有何难言之隐?”
马超抬眸,自嘲道:“我曾为大汉镇守西凉,震慑蛮夷,世人称我神威盖世。如今关公在前,以天人之姿逆转战局、踏破天险、轻取雄城,世间何人,还能当得起神威天将军之名?”
西凉锦马超骄勇善战,纵横天下少有敌手,今日亲眼见证武圣神迹。
孤身踏绝壁、凭空架天桥、单骑破万军,以无上神威碾碎曹魏天险雄关,超凡脱俗。
相较之下,马超的沙场战功、西凉威名,不过是凡人勇武,不值一提。
魏延一身傲然气度轰然崩塌,心头掀起滔天波澜,自惭形愧。
汉中王遴选汉中守将,满朝文武默不作声,唯独魏延挺身而出,豪言万丈、掷地有声:
“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彼时的他,意气风发、傲骨凌云,自认可挡天下兵马、可吞十万雄师,视曹魏百万大军如无物,胸藏山河壮志,锋芒万丈,傲视蜀中诸将。
今日,亲历子午破关、见证关公神迹,魏延沉默了。
他往日引以为傲的悍勇、自负的谋略、惊天的壮志,在武圣天人的实力面前,变得渺小可笑。
自己拼死强攻、损兵折将都无法撼动的天险关卡,关公弹指可破;自己穷尽谋略、费尽心力难成的战局,武圣随手便能逆转。
魏延垂落眼眸,敛下一身锋芒。
从前的他,敢拒天下、敢吞十万,傲气冠绝三军。
而今的他,站在关公身侧,幡然明白,自己连担当开路先锋的资格,尚且不够!
长空风静,汉旗飘扬。
两大绝世名将折了傲气,心悦诚服,俯首于武圣无上神威下。
诸将各司其职,迅速稳固城防、清点粮草、收拢降兵、修补城防破损隘口。
马超整顿入城铁骑,布防城北要道;魏延排布内外守军,严控城关出入。
周仓、沙摩柯肃清城中残余散卒;王甫、赵累安抚官吏、规整民政。
三军有条不紊,层层布防,稳住大汉西京的局势。
待内外防务大致安定,一众文臣武将齐聚议事。
厅内文武分列两侧,人人神色振奋、眉眼带光。
汉军北伐横穿绝境子午谷,一战斩杀曹彰、攻破曹魏腹地重城,兵定长安,创下前所未有的大捷。
全军上下士气鼎盛,心中激荡着光复山河的壮志豪情。
厅堂正中,武圣肃然静坐,长髯垂胸,凤目微阖,心中暗自筹谋着后续战局。
诸将低声两两交流,忍不住感慨一番。
魏延与马超同坐一侧,彼此心生惺惺相惜之意。强者在前,他们各自收敛自负,愈发欣赏对方的勇略和坦荡。
二人低声闲谈,相视颔首,心中互为知己、互许豪杰。
稍顷,武圣缓缓抬手,轻捋胸前美髯,动作沉稳雍容。
一个细微动作,让厅堂内所有细碎交谈声戛然而止。
诸将闭口肃坐,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汇聚在正中武圣身上。
武圣凤目抬启,不骄不躁:
“顺利拿下长安,并非全是我军战力绝对碾压,实属天时地利相辅,算是侥幸成事。曹魏根基扎根北方数十年,底蕴深厚,绝非一战溃败便可击溃。”
“长安新定,根基未稳,人心未定,接下来,务必严防曹魏大军反扑。”
魏延心气正盛,带着大胜之后的绝对底气:
“反扑?经此一役,曹彰战死、关中沦陷,曹魏何来胆气!”
马超眸光凛冽,战意昂扬:
“就算他们敢集结兵马前来,也是大势已去!我军士气如虹,将帅齐心、兵锋正盛,不管再来多少魏军,都是自取灭亡!”
武圣微微摇头,沉稳审慎: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恃胜而骄。征战沙场,谨慎一点,总归没错。”
大胜不矜,得势不狂。
于极致鼎盛之时思危,于全盘大胜之时慎守,这份远超众人的沉稳格局,正是三军主帅真正的胸襟与气度。
众人心头一凛,肃然领命。
周仓神色敦厚恳切,由衷道:“君侯所言极是!曹魏底蕴尚在,北方未平,万万不可轻敌。沙场征战,稳字当头!”
他追随关公数十载,最是清楚自家君侯的眼界,每一次沉稳叮嘱,都是规避祸局的良策,从不虚妄。
王甫拱手躬身,神色赤诚坚定:
“属下深信君侯决断!往后战局如何布防、如何调度,无论君侯做出何种决定,我都贯彻执行,绝不推诿懈怠!”
赵累紧随其后,郑重拱手:
“属下全力支持君侯决策!新得重镇,最忌冒进松懈,稳守根基、防备反扑,乃是当下第一要务。”
武圣青袍沉稳,长髯轻扬,凤目俯瞰众人:
“其实也无需过度紧绷,当下要务,无他,只需将整座长安城彻底改造,打造成一座真正的固若金汤、无懈可击的雄城,便可稳稳镇守关中,防备曹魏反扑。”
王甫再度拱手,语气恭敬顺从:
“善!一切交由君侯决断便可,我等全力配合修筑城防!”
众人都以为接下来是征调民夫、修补城墙、增设岗楼、囤积粮草的常规操作,他们做好各司其职、修缮城池的准备即可。
武圣语气平淡,口中再度吐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