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簇拥到武圣身前,热情到满面通红,争先恐后地向武圣行礼,口中不停欢呼,发自内心地拥戴、崇敬。
沙摩柯看着眼前一幕,当场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哎?这不对啊!我才是名正言顺的五溪王,怎么族人见了君侯,比见了我还亲热!”
周仓忍不住嗤笑一声,戏谑道:
“什么五溪王,我看你是屁王!”
沙摩柯心里憋屈,被周仓这么一调侃,勃然大怒,吹胡子瞪眼:
“匹夫!你敢消遣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来啊,谁怕谁!”周仓不甘示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
关平听到喧嚣的动静,迅速地赶来。他看到城门洞开的情景,吓得魂飞天外,生怕有敌军诈开城门。
五溪义士作战勇猛,军纪真是一言难尽。
关银屏风姿特秀,笑着扬声喊道:“大哥!”
关平悬着的心落地,故作镇定地捋了捋衣袖:
“妹妹随军当真成长了不少,一身英姿,颇有气概!”
赵云策马自城中奔出,见到武圣,拱手朗声道:
“云长归来,正合天时!”
武圣美髯微扬,沉声问道:
“子龙,究竟出了何事?
赵云将江陵被围、孙曹联军猛攻多日,自己率军南下取荆南牵制敌军的始末,尽数告知。
齐野听着二人对话,结合此前江东俘虏的心声,心中大为震惊。
他原以为孙权口中的反攻,是要夺回江东失地。
现在明白,孙权根本不是反攻江东,而是倾尽兵力死攻江陵。
鼠辈妄图一举破城,生擒刘备,彻底摧毁大汉根基!
关平快步走到武圣面前,神色焦灼:
“将军,江陵城危在旦夕,大王还在城中,我们必须动身北上驰援!”
齐野脑海中,浮现清晰的提示词。结合他的游戏经验,判断出是独立剧情触发,玩家抉择开启。
他翻涌起复杂的念头,暗自思忖:
“若是按兵不动,不救江陵,放任战局发展,凭关公的赫赫威名与手中兵权,说不定真能取而代之,成为大汉新主,彻底摆脱为人臣子的桎梏。”
关平急得脸色红润,连声催促:
“父亲!军情十万火急,您还在犹豫什么?再晚一步,江陵就完了!”
齐野望着屏幕中武圣挺拔的背影,心中杂念瞬间消散,一腔忠义凛然:
“匡扶汉室,赢了是挽狂澜的于谦,能留千古忠名;输了守节,怎么也是陆秀夫,以身殉国不失气节。绝不能做卖国求荣、背弃主上的秦桧,落得万世骂名!”
武圣伫立原地,绿袍被天风拂动,美髯微微飘起。
他抬眼望向北方,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陵凶险,此去九死一生。你们全都留在益阳,驻守荆南,我独自一人北上驰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关平、赵云等人皆欲劝阻。
武圣抬手制止众人话语,眼神沉定:
“你们行军的速度太慢了,容易拖累我。”
赵云无话可说,早就嗅到了非同寻常。人和人的身体结构,是不同的。
周仓目光恳切:“君侯,赴险之事怎能让您一人前往,属下追随您多年,刀山火海也愿相随,难道带我同去都不行吗?”
沙摩柯重重抱拳:“君侯,我们当初一同从江陵出发,横扫江东、平定岭南,如今理当一起并肩回到江陵,生死与共!”
武圣坚定摇头,沉声下令:“不必多言!你们分兵攻取长沙郡、桂阳郡,扫清荆南残敌,才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赵云为大局考虑,沉声回答:“善!”
第180章 平静的洛阳
洛阳,魏王宫。案几摆满膳食,热气袅袅。
曹操从大病中恢复,靠在榻上,任由思绪天南地北胡乱飘散。
脚步声响起,司马懿躬身行礼,神色郑重:
“魏王,臣有重要大事禀报!”
许褚壮硕的身躯堵住司马懿,一脸戒备,瓮声瓮气地呵斥: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大王好不容易病情好转,能安稳歇息片刻,你又要来进谗言,陷害大王,扰大王心神!”
司马懿委屈地对着曹操拱手作揖,连声辩解:
“魏王,臣都是为了大魏基业,实在冤枉啊!”
曹操从纷乱思绪中回过神,抬眼看向许褚:“仲康,不可对仲达无理取闹。”
许褚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大王,末将哪里无理取闹了,这老儿本就没安好心!”
曹操沉声道:“江山社稷,孤岂能置之不理?”
许褚语气软下来,心疼道:“大王,您刚好转,先用膳啊,饭菜都快凉了。”
曹操无奈拿起碗筷,囫囵扒拉了几口:“孤吃饱了,仲达,现在可以说事了。”
许褚不甘地退到一旁,妥协让步。
司马懿满脸震惊,暗自思忖:杀伐决断、不近私情的魏王,竟如此偏宠虎侯许褚,实在是不可思议!
曹操眼神睥睨:“仲达,有何事,速速道来。”
司马懿收敛心神,不再多想,沉声禀报道:
“魏王,前线急报,徐晃将军举兵南下,率领大军猛攻江陵!”
大殿安静下来,曹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司马懿躬身而立,神色凝重:
“魏王,徐晃暗中与江东通气,两军南北联手合围,目标是一举拿下江陵,生擒刘备!”
曹操倦意的眸子骤然亮起精光,朗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徐公明,心气高远,有胆识,有谋略,有魄力,比孤还要利害几分!”
司马懿不可置否,请示道:
“魏王,我军该如何后续处置,还请您明示。”
曹操抬手轻抚下颌,沉稳道:
“孤早前赐给公明持节的权力,对他分外信任。江陵防备空虚,他和江东联手,胜算极大。扭转战局的良机,不可多得,为何不放手一试?”
“魏王英名!”司马懿躬身称颂。
曹操思绪翻涌,语气赞许:
“孙权小儿深藏不露,擒刘备这步棋,竟被他抢先想到。若计成,天下局势将发生逆转。”
司马懿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汇报着荆南、江陵各处战况,细细剖析战局利弊。
曹操听得津津有味,可他大病初愈,极易犯困,每日到时辰,总要小憩片刻。
他眼皮愈发沉重,不停往下耷拉,困意上涌,又舍不得打断汇报,使劲吊着精神,强撑着没有真正入睡。
许褚看得心疼,上前一步沉声打断:“大王身体要紧,该歇息了!”
司马懿收敛话语,恭恭敬敬地闭口。
曹操意犹未尽,又抵不住一身疲惫,身体不受精神控制。
许褚沉声护道:“大王放心安睡,即便有千军万马袭来,末将也必拼死抵挡。”
曹操疲惫地挥了挥衣袖,示意二人退下。
司马懿从容躬身退至殿外,骤然转头,露出一双暗藏野心的眼眸,神色莫测。
他没有返回自己府邸,而是乘坐马车,径直朝着世子曹丕的府邸疾驰而去。
马车碾过洛阳长街,车帘紧闭,隔绝外界喧嚣。
车内气氛沉凝,暗藏隐秘的紧张。
马车抵达世子府门前,曹丕收到消息赶忙出迎,神色热络:
“仲达,我父亲今日身子如何?病情可有好转?”
司马懿抬眼看向曹丕,口吻清冷:
“大王身体安康,有太医照料。世子不应该围着大王转悠,应当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曹丕脸上的热络僵住,愠怒道:
“我身为魏世子,父亲身患重病,我不关心他的身体,要去关心什么?”
司马懿目光沉沉,直视着曹丕:
“如今江陵战局胶着,天下局势变幻莫测,国家大事、万民生计才是世子该放在心上的要事。”
曹丕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沉声叹道:
“父亲卧病在床,朝局动荡,我哪里还有心思过问杂事!”
司马懿微微蹙眉,语重心长道:
“世子身为储君,理当以大局为重。”
曹丕心中积压的委屈、不安轰然爆发,愤懑道:
“子建近日三天两头入宫,整日守在父亲病榻前,悉心侍奉,柔声安抚,极尽孝顺!”
“可我呢?”
“我每次想要探望父亲,刚到殿外,就被许褚硬生生赶了出来,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
司马懿神色平静,淡淡回道:
“今日,我也被许褚拦在殿外。”
曹丕神色激动,声音惶恐发颤:
“许褚是父亲最信任的爱将,对父亲忠心耿耿,若非得到父亲的明确指示,他怎敢屡次阻拦我?”
“父亲他,怕是对我监国心有不满!”
司马懿连忙安抚:“世子多虑了,大王只是病中不喜惊扰,并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