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功夫?直接就勾上城墙了,简直不是人啊!”
“不好!青袍,还有标志性的美髯,是武圣,他杀上来了!”
惊恐的呼喊声在城墙上炸开,江东守军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就紊乱的防线,瞬间彻底崩塌。
“嗡!”
一声震彻虚空的轻颤响起,偃月刀裹挟着无匹威势,猛然割裂长空,凛冽刀风横扫城墙。
青光席卷,江东守军尽数被斩,惨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化作鬼哭狼嚎,整段城墙瞬间被清空,尸身接连倒地。
“什么鬼怪神威,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残存的江东兵吓得魂飞魄散,望着武圣的身影,满心都是绝望,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武圣眼神冷冽,青光再度暴涨,手中偃月刀凌空翻转,激射而出的万千刀光汇聚一处,化作一轮璀璨永恒的天日,带着镇压天地的气势,径直朝着守军镇杀而下。
江东兵卒化作断线纸鸢,纷纷倒飞出去,接连从高耸的城墙上坠落,侥幸未死的也彻底心态崩溃。
孙韶肝胆欲裂,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身为孙氏宗族子弟,若是此刻仓皇逃跑,必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永世被江东勇士唾骂。
可要他上前抵挡武圣,与送死毫无分别,根本没有一丁点胜算。
身旁亲卫面色惨白,颤声问道:“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孙韶心一横,鼓足全身勇气,朝着武圣厉声大喝:
“关羽!你口口声声辱我江东为鼠辈,可你却常常趁夜偷袭攻城,卑鄙行径,与鼠辈又有何不同!”
齐野诧异地找出说话之人的位置,没想到孙韶竟有泼天胆量,敢直面武圣厉声呵斥。
武圣眸光骤然变得炽盛,周身气势暴涨,乌黑浓密的发丝随风狂舞,神勇盖世,无人能挡。
他飞身直扑孙韶,口中一声轻叱,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手中偃月刀毫不留情,径直朝着孙韶刺去。
下一息,武圣周身气势彻底爆发,偃月刀瞬间便将孙韶连同周遭亲卫一并斩杀,无数血肉横飞。
齐野狠狠抬手抽了自己两巴掌,自责:“我刚才竟对鼠辈的暗哨心生怜悯,真是该死!”
江东残兵发出阵阵惊恐惊呼,个个震撼到了极致,看向武圣的眼神,如同面临洪荒猛兽。
他们吓得连连后退,争先恐后地逃窜,唯恐避之不及。
吕范将武圣横扫城墙的无敌景象尽收眼底,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浑身透凉。
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悍勇的战力,也终于明白,为何前线大军接连崩溃,为何武圣一路势如破竹杀至建业,当真无人能敌、无坚可挡!
武圣浩瀚神威,除非调集万余死士拼死力战,或许能勉强抵挡,可眼下看来,便是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如愿。
城内山越叛军四处纵火作乱,城外武圣率军强攻,内外受敌,建业陷入绝境,根本无从防守!
武圣踏着尸骸阔步前行,睥睨仓皇失措的江东残兵,冷喝声响彻城墙:
“鼠辈,何不惜命也?”
偃月刀再度横扫,摧枯拉朽。江东鼠辈根本无力反抗,纷纷倒在刀下,尸体躺成人间炼狱。
吕范攥紧手中佩剑,内心挣扎煎熬。他是江东老将,有机会避开锋芒,不必卷入必死血战。
可若是连直面武圣锋芒的勇气都没有,日后即便苟活,又有何颜面立足江东?
守不守住建业不重要,他唯一的念头,是拼死一战,证明自己身为江东老将的价值,绝不堕了前半生的颜面!
吕范双目赤红,厉声下令:“放箭,全军放箭!”
数千亲兵齐齐搭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武圣倾泻而去。
城下投石车慌忙调转方向,巨石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向武圣所在。
武圣周身威压震天,全然无所畏惧,身形腾挪躲闪,避开箭雨与落石,脚下丝毫不停,径直朝着吕范阵列扑杀而去,气势化作长虹。
吕范心知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武圣,凝声道:“取黑狗血来!”
亲卫不敢耽搁,立刻取来一碗漆黑的狗血。
吕范伸手蘸取狗血,尽数抹在自己的宝剑,剑身瞬间泛出诡异的暗色。
他握着染血的剑,死死盯着逼近的武圣,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偃月刀凌空劈落,力道刚猛,直接将江东士卒手中的巨盾连同人一并劈成两半。
盾片碎裂的声响与血肉横飞的惨叫,同时炸开,江东兵卒彻底被震撼到失语。
连厚重的铁甲巨盾都挡不住关公一刀,他们手中的寻常兵器又有何用?
活着的意义彻底崩塌,人人比死了爹娘还要绝望、无助。
吕范猛地摆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帅气架势,却突然一拍额头,懊恼自语:
“糟了,我竟忘了准备书吏!难怪我当不上大都督,终究是不如吴下阿蒙那般聪慧啊!”
武圣威凛举刀,大氅猎猎展开,裹挟着滔天杀气,直取吕范而来。
千钧一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孙尚香身披金甲,率领女兵营飞速奔来。
她亲眼目睹吕范即将殒命的一幕,厉声大喝:“二叔,住手!”
刀势骤然顿在吕范头顶寸许,刀气轰然爆裂,纵横四溅。
吕范拼尽全力举剑格挡,“铮”地一声脆响,宝剑应声断裂,凛冽刀气顺势贯体而过。
老将脖颈淌出鲜血,眼神涣散,声音微弱至极:
“为什么……关公都已经停下了,我还是……没能活下来……”
江东子弟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将,瞬间崩溃,无数人跪倒在他身边,痛哭流涕,悲声震天。
孙尚香勒马伫立,悲愤娇斥:“关羽,你实在太过狂妄!”
她火急火燎率军赶来,本是察觉城内山越作乱,料到汉军必会趁机袭城,拼尽全力想要阻拦,终究慢了一步。
孙韶战死,吕范殉国,两员江东栋梁接连殒命。沉重打击,让江东上下悲痛欲绝。
武圣周身杀气暴涨,宽厚的大氅猛然一展,猎猎生风,一声冷“哼”震彻城墙,带着睥睨天下的盖世威压。
周遭残存的江东兵卒肝胆欲裂,纷纷丢盔弃甲,四散逃窜,一下子不剩什么人了。
孙尚香凝视着满地尸骸,怒火滔天:
“关羽,你滥杀我江东将士,屠戮城池,简直找死!”
齐野语气淡淡:“若是此刻直接斩杀孙尚香,日后回蜀,皇叔应该不会怪罪吧?皇叔,对不住了。你说的最大,女人如衣服嘛。”
关羽丹凤眼微眯,心态决然:
“一介女流,也敢阻拦汉室复兴大业,尽管砍杀便是!就算有天大的罪责,也由关某一力承担,尊上大可放手施为,无需顾虑!”
刚被赐姓的吴将李正,连忙上前拉住孙尚香,急切劝阻:
“将军,万万不可冲动!关公神威盖世,手段太过邪门,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方才武圣凌空一刀,便斩杀了老将吕范,通天彻地的神威让李正心生恐惧。
他绝不认为,仅凭孙尚香能与武圣抗衡。
孙尚香奋力甩开,怒火攻心:
“刘备是我夫君,我要杀他麾下将领,他还敢反抗不成!”
李正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哀求:
“将军!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轻视关公的杀心,定会酿成滔天大错,断送自身性命!”
孙尚香充耳不闻,悲愤举剑直指武圣:
“是你,让我江东生灵涂炭!所谓匡扶汉室,不过是你们肆意杀戮、侵占疆土的借口!今日你若敢杀我,定让你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骂!”
她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李正面色一狠,骤然决绝地拔出腰间佩剑,锋利的剑尖径直从孙尚香身后贯穿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风停声寂,城内的厮杀声、哭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心里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孙尚香一手捂着脖颈,双眸难以置信。她强忍剧痛,猛地回身,手中利剑带着滔天恨意,狠狠劈在李正的甲胄上,剑锋擦出刺眼火花。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叛贼,透着彻骨的杀意。
李正浑身发毛,连连后退,慌乱嘶吼:
“将军,不要怪我!我太想升官,太想往上进步了,我没得选!”
齐野暗自咂舌:“这人倒是个狠绝的鼠材,为了前程不择手段。江东个个都够决绝,说话又好听。”
李正面目狰狞,破罐子破摔喊道:
“我出身卑微卑贱,想要胜天半子,只能借你的小命一用,用你的人头,换我前程富贵!”
孙尚香麾下的女兵们目眦欲裂,嘶吼着汹涌而上,挥舞刀剑直扑李正,要为自家将军报仇。
李正意识到大祸临头,不顾尊严,朝着武圣的方向奔走哭喊:
“关公,救我!我是汉室的大功臣,是我杀了孙尚香,助你拿下建业,我是大功臣啊!”
女兵们红了眼,根本不给其任何机会,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住。
有人直接张口,生生咬掉他的知了。
极致的剧痛让李正满地翻滚,痛得死去活来,哀嚎声响彻城墙。
“关公,我可以没有后代,我可以断子绝孙,我一心效忠汉室,滔滔决心还不够吗?求求您救我!”
齐野头皮发麻,忍不住嘀咕:“这也太残忍了,我真是服了,为什么非要给我看这种画面。”
女兵们恨意难平,出手狠戾至极,将李正生生分尸,用尽残忍暴力,彻底宣泄着怒火。
城外骤然响起激昂的号角声,天云滚滚,盖过明月。
齐野心中疑惑:“是周仓他们来了?明明没到约定的时间,怎么提前抵达了?”
武圣眸光冷冽,不再理会身后乱象,手提偃月刀,猛然劈向城门旁的巨石,清理干净。他顺势打开城门,缓缓放下吊桥。
下一刻,城外景象豁然开朗,数千汉军精锐列好阵型,军容整肃,气势威严,随时准备攻入建业。
张南、冯习两位将领的旗帜高高扬起,迎风汹汹作响,尽显昂扬锐气。
赤兔宝马喜悦嘶鸣,踏着稳健的步伐奔至武圣身前,神骏非凡。
武圣纵身翻上马,稳坐马背。青袍随风舞动,美髯飘然,气概横空盖世。
周仓策马奔至近前,激动汇报:“君侯,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顺利到了!”
百骑精锐朝着武圣身旁汇聚,阵型严整,眼神炙热,个个战意滔天。
孙尚香麾下的残存女兵,全然不顾周遭汉军敌视,死死护在主将的尸骸身旁,不许任何人靠近,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决绝姿态。
武圣沉声下令:“只要她们不主动反击,便不必动手,任由她们去。”
“遵命!”众将齐声应和,响彻天地,无人违抗军令。
武圣抬手轻捋胸前美髯,一手横握青龙偃月刀,朗声喝道:“诸位将士,随某一道,挥师入城,拿下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