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迅速控制仓库,无人能挡。地上的尸骸越来越多,一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潘平喘着粗气,还没有脱离嗜血的状态:“江东是一片罪恶的土地,不够强就会被杀!”
武圣环顾四周:“今夜,在城内休整。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齐野暗自思忖,必须等“神行”的cd,才能更好地突进。
一天两百里,不消耗马力,堪称神技。
强行进军,一天能飞驰三百里,可战马也会废掉,不利于后续战斗。
汉军守着仓库,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兴奋地窃窃私语,眸子里都是建功立业的光彩。
“一路上,咱们拿下华容、州陵、沙羡三县,还有乌林渡,飞跨大江,真是痛快啊。一辈子,打一次这么爽的仗,就够本了!”
“江东鼠辈,没有一合之敌,跟着关公,打仗跟玩一样。转斗江东六郡,不在话下。”
“趁着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是拿下建业的良机。可恨我们的肉体凡胎,跟不上关公,要是能飞就好了。”
武圣没有休息,带着潘平汹汹地巡察城内,将红名一个一个找出来,干脆利落地杀掉。
潘平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生怕被杀鸡儆猴。
关公太凶残,太冷酷了。
齐野有点无语,喃喃道:“这也太能藏了,江东子弟还会伪装成百姓,真成老鼠了,一个个躲在地窖里。”
武圣目光灼灼地巡察一夜,一点疲惫感都没有,精神抖擞。
周仓信步上前,汇报道:“我军的骑兵还没有到,要不要等等?”
武圣不容置疑:“不等了,战机稍纵即逝,不能让吴军反应过来。”
百骑浩然奔驰,强大的战争法则,笼罩江东大地。
潘平面目狰狞:“颤抖吧,江东鼠辈,让你们偷袭荆州,怎么有这脸?”
周仓不小心听到,心生警惕:“潘平这家伙,太危险了,我必须盯着,让他离君侯远点。”
第146章 吴侯欲割肉
公安,紧密的战争氛围,汹汹地笼罩着一切,令人窒息。淡淡的血腥气,融入空气中。
关平感受到了城内的躁动、不安,破城的危机感随时都能冲跨心防。
大军长期坚守,士卒身心俱疲、怨气易积,若不及时疏导宣泄,极易滋生哗变与溃散。
“必须以合理方式安抚情绪、释放压力,稳固军心。”
关平怀抱着信念,巡察军营。还没靠近,就听到毫不遮掩的议论声。
“鼠辈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公安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箭矢快用光、粮草也没多少,再打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援军、物资迟迟不到,死守孤城跟等死有什么两样!”
关平心神震颤,暗暗攥紧拳头。都是自己统领不好,才让五溪义士,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要是父亲在,江东鼠辈,根本嚣张不起来。一刀下去,谁敢近前?
关平没有躲避自己的责任,清咳一声,信步走了进去。
五溪义士齐齐昂首,视线凝聚在关平身上,期待道:“关公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沙摩柯君长呢?”
关平心里备好了标准的回答,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有人毅然站出来斥责:
“就这点微不足道的程度,你们就怕了吗?要当懦夫的话,可就没有资格追随关公了!”
营内气氛剑拔弩张,分作两派。大伙大眼瞪小眼,心里都憋着一股凶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五溪义兵久居深山,性情剽悍勇猛,桀骜不驯。
他们披荆斩棘为生,临阵悍不畏死,遇强敌从不退避。
现在打了几场顺风仗,心态就发生了变化,变得依赖他人。
有勇士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强横的气势被激发出来。
上了战场,怎么能抱有侥幸心理。不管关公在不在,他们都是令敌人畏惧的勇士。
信念传承,绝不能断了。
关平望着身边浴血的五溪将士,坚定而恳切:
“我不如父亲神威盖世,可我绝不会退后半步。我将始终与诸位一同守在城墙上,同生共死!”
五溪义士拍着胸脯,豪气冲天:
“好,抵挡贼威,正是我等证明勇气的良机。我死了不怕,儿子还能继续追随关公,我六个儿子!”
“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有资格追随盖世的强者,现在是证明勇武的时候。让江东鼠辈轻易破城,我丢不了这个脸!”
营内霎时喧嚣,纷纷若烈火燎原,人人热血沸腾。
关平被慰藉到了,心头一暖:“胜利,一定属于大汉,属于在场坚守的诸位。”
一些说丧气话的五溪蛮,都感到了羞愧,无地自容。
关平没让他们难堪,脚步不停,出营巡察城内大街小巷。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关公的长子在公安,随时能挡在第一线,与城共存亡,绝不退缩。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微不足道,却也有自己的道义和坚守。人生在世,追求的不正是这些吗?”
深刻的疲惫感涌来,关平仍旧秉持着自己的忠正,咬牙坚持,不肯松懈。
东吴连续数日进行强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图什么,有一种愚蠢的顽强。
乱世中,诸侯、勋贵手握权柄,为保自身权势不肯退让分毫,视苍生性命如草芥。
他们为一己之私挑起兵戈,任由战火蔓延。
万千生灵,沦为权斗的牺牲品,山河破碎。
只因达者不愿失势,便让天下陷入无尽战乱与浩劫。
刘璋暗弱无断,却心怀仁善,不忍治下百姓遭战火屠戮,宁自降身份开城归降,也不愿为保权位令生灵涂炭。
关平突然有点敬佩起来,又觉得这样的思想,很危险。
铛铛铛,城墙警钟声响起,急促刺耳。
百姓听到,心里莫名地不舒服,产生慌乱的情绪。
一位老翁穿着精麻,在家中祭祀。听到示警声,“霍”地手提耒耜冲了出来,顺手脱掉上衣:
“将军,要上城墙了吗?”
关平大手一挥,镇定回答:
“汉军还守得住,五溪义士还守得住。”
老翁遗憾:“我两个儿子,都为汉室死战,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我天天都在想着,盼着!”
邻居老妪怂恿:“你自己上去,关将军拦得住不成?”
老头嘴角歪歪趔趔,不满地训斥:“妇人之见,那是添乱!我是上阵杀鼠辈,不是给人添乱!”
关平熟练地翻身上马,快速驰骋向城墙,风驰电掣。
城内的街景都在身后倒退,变得模糊。
体内好战的热血,止不住地汹涌,气力莫名其妙地回归身体。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五溪义士,奔走相告,无不刺血踊跃,以上城墙为荣。
他们人人争先,大脸决绝,恨不能立刻杀敌。
什么犹豫,什么害怕,什么恐惧,都被勇气遮了过去。
脉搏疯狂地跳跃,带着体内的血液流滚。
关平情不自禁:“大汉义士,何其多也!”
高祖刘邦起兵,得板楯蛮倾力相助,定鼎天下。
今汉中王仁德布于四方,又有五溪义士慨然效忠,甘为前驱。
古今呼应,人心所向,足见汉室复兴自有天眷。
敌军汹汹,化作潮水涌向城池,发起狂暴的攻势。
赵云大氅迎风飒飒,银甲透着大汉将军的冷俊和威严。
他光是站在城墙上,什么都不用做,就给人一种独特的安全感。
有白袍将军在,天塌不下来。
“赵叔!”
“坦之!”
二人眼神互相示意,都透着沉毅,无须多言,心意相通。
通过几日的观察和并肩作战,赵云已认可贤侄的能力。
镇守一方,不在话下,不愧是能追随云长一路鏖战的健将。
未来汉室,还得依靠年轻一辈,撑起场面。
关平将城内的情况,简单地汇报道:
“刚才我去巡营,听到了一些懈怠的话,士气略显低迷。赵叔,我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
赵云淡然一笑,直言不讳道:
“不用,江东鼠辈攻城愈急,五溪义士的军心越稳定。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愈战愈勇,直到忘我。”
“试问天下英雄,谁不想杀江东鼠辈,建功立业呢?”
换作他镇守合肥,未尝不能立张辽之功。
关平回想起数日来的坚守,城墙上的五溪义士,真是蛮横得不像话,经常没听到鸣金声。
这种天生的血性,稍微训练一下,就能达到精兵的程度。
只是想训练烈烈的五溪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赵云神情肃穆,时刻关注着敌军的动静:“举盾,戒备,敌人要进攻了!”
随着井阑大车“放箭”喝令落下,刺耳的锐响便撕裂空气,无数寒芒疾射而至。
方才还站在赵云身旁的的一名五溪义士,嘴型停在欲言的状态,毅然地望着前方,身躯倏地晃了几晃,轰然倒地。
一支羽箭洞穿其脖颈,呼吸瞬间遭受压制。
赵云不动如山,厉声传令布防:“列阵!盾牌手靠前,弓箭手戒备!”
城墙上守军,迅速列成战阵,汹汹进行反击。
“一群鼠辈,有种攻上城来战,怕你们不成,上来一个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