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30节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打了开来。

  元载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韦谅,他立刻拱手道:“韦郎君!”

  在房中坐的张镐,王韫秀,还有春婉秋翠全部都站了起来,行礼。

  韦谅笑着点点头,目光看向元载和张镐,问道:“元兄,张兄,今日之事,从头到尾看下来,可有什么收获?”

  韦谅一句话说完,王韫秀惊讶的看向元载。

  韦谅让他们今日留在这里,竟然还有这层意思。

  其实从右相遇刺,到现在华灯满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王韫秀几次想要离开,全部都被元载给否了。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味道。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元载感叹一声,说道:“一生之中,谁能亲眼目睹宰相遇刺,若不如此,又如何能亲见宰相处置,学习其中处置的道理。”

  “知行相资以为用,大体便是这样的道理。”韦谅微微点头,知行合一,不外如是。

  元载和张镐微微一愣,随即赞同的点头。

  “郎君!”张镐抬头,认真的看向韦谅道:“郎君,今日之事,会不会对科举有所影响?”

  元载猛然看向张镐,随即紧紧的看向了韦谅。

  想了想,韦谅开口道:“应该有所影响的,毕竟右相遭遇刺杀,有了今日之事,各家对子弟的约束会加强,诸王公主也不会再频繁举办宴会,诸行卷之事效用大减。”

  “有名的依旧有名,但仅仅只有那么几个,至于其他人,这时节想要再冒头就不容易了,这对我们这样的寒门子弟有利。”元载的眼神轻轻眯了起来。

  张镐眼角余光扫了元载一眼,仿佛在说。

  你,还寒门?

  “话虽然如此说,但备考依旧要认真,而且科考之时,用词要谨慎。”韦谅轻轻笑笑,说道:“小弟虽然没有参加科举,但有了眼下之事,考官阅卷之事,会偏向谨慎。”

  “是!”元载率先反应了过来,对着韦谅拱手道:“多谢韦郎指点。”

  “多谢郎君指点。”张镐同样将韦谅的话记在了心中。

  “好了,时间不早了,上元灯会才刚刚开始。”韦谅稍微让开位置,笑着说道:“今夜家中的护卫会护送诸位一直到返家,不过也还是请小心些。”

  “韦郎还要在这儿吗?”元载好奇的看向外面。

  韦谅点点头:“今夜得守一阵了,宫里让这边盯着,有消息随时回报,走不了的,再说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后面的事情。”

  “后面?”元载面色严肃起来,他转身看向王韫秀道:“娘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好好的复习功课。”

  “好!”王韫秀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有些明白,元载这一次真的有机会中举,一切以中举为主。

  韦谅轻轻笑笑,然后看向张镐。

  张镐严肃的点头。

  “那好,祝两位科场顺利,一日登科。”韦谅笑着拱手,这两人不管谁中举,对他都是好事。

第三十六章 不该问的别问

  平康坊再度热闹起来。

  喧闹中,韦谅远远的,甚至能听到教坊司的一些声音。

  纸醉金迷,花团锦簇。

  美酒佳人,盛世繁华。

  韦谅深吸一口除夕夜的冷气,朝着棺材铺的方向继续走去。

  元载,王韫秀,张镐,春婉和秋翠已经都被送回去了。

  现在已经正月十五,距离二月初八科举开考没有多少日子了,但多读一点书,是一点。

  尤其发生了李林甫遇刺之事。

  这里面的变化,将有可能会在微妙之间影响到科举的成绩。

  一般的是否中举就不提了,关键是还有科举的名次。

  今年没有说有殿试,那科举首名便是状元。

  韦谅摇摇头,元载学识精湛,目光敏锐,加上后面有王忠嗣支持,中举不难,而且有了这一次亲眼目睹李林甫遇刺之事,他的名次说不定能往前很大的提升一步。

  若是他能中得状元,那么将会比历史很早踏入政治舞台。

  或许元载政治经验不足,但一旦在他人的照顾下培养起来,也绝对是一把利刃。

  至于张镐,韦谅轻叹一声,他希望张镐能中举。

  但……

  如今的天下,世家门阀的垄断真的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吗?

  垄断两个字,不是说说的。

  ……

  不知不觉中,韦谅已经早到了棺材铺前。

  安庆宗这个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韦谅,审视的看了他一眼,拱手道:“韦郎果然顶级聪明,早就猜到这里面什么也找不到。”

  韦谅对着安庆宗,淡淡的拱手道:“中郎将有令,末将只负责看,其他诸事不必多管,倒是安郎……”

  “怎样?”安庆宗皱起了眉头。

  “若是没人有坏心倒也罢了,若有人起了坏心,污蔑安郎别有用心,那可就麻烦了。”韦谅目光看向了安庆宗的身后。

  “什么意思?”安庆宗有些发愣。

  “这件事情,若是找到了真凶倒了罢了。”韦谅平静的从安庆宗身边走过,淡淡的说道:“若是找不到真凶,你说里面那几位,会不会上奏说安郎过于关心,行踪诡秘,别有用心呢?”

  “什么,他们?”安庆宗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

  “人心啊!”韦谅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走向了棺材铺中。

  安庆宗脸色一瞬间无比的难看起来。

  他之所以要介入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在右相面前搏个好印象罢了。

  然而他过于介入太多,用心早就曝光在别人面前。

  棺材铺里面的那几位,现在还好,一旦生死时刻到来的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咬上来。

  他倒是能说清楚,但平白染上这么一层污,右相会怎么想。

  安庆宗顿时就明白,为什么韦谅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深入介入打算的原因了。

  韦谅背对着安庆宗,轻轻笑笑。

  也就是现在安庆宗初入长安城,人们对于皇帝对安禄山的态度不清晰,所以,在生死关头,谁都可能会胡乱攀咬。

  而且安庆宗这个人,看上去成熟,但实际上对于上层政治搏杀的残酷明显不足,还不如韦谅。

  所以,真到了最后,少不了会有人在他身上打主意。

  当然,若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了。

  最怕是有人故意的往他身上泼脏水。

  安家和薛家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

  韦谅脚步一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可惜。

  如果真的这个时候,借机给安禄山泼一盆脏水就好了。

  可惜了。

  ……

  棺材铺门口,两侧的万年县捕快看到韦谅轻轻躬身行礼。

  韦谅默默的点头,然后进入到棺材铺上,穿过外间的铺面,进入到后院。

  韦谅刚刚踏入后院,一阵争吵声突然从里面传来:“你说,那人临死之前究竟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我不清楚。”赵冷看着眼前的崔器,眯着眼睛看着他道:“崔二郎,有些话,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不要多问?”崔器有些发火,手里按着横刀,盯着赵冷说道:“右相遇刺,这件事情总要有人承担代价,若能找到幕后凶手,大家都好过,若找不到幕后凶手,你又藏了关键信息,那么就别怪大家,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你身上。”

  “嗯?”赵冷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突然,他看到了刚刚走入到后院门前的韦谅,随即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咳!”

  崔器顺着赵冷的眼神,回头看去。

  看到韦谅,他有些恍然过来,随即冷笑着看向赵冷道:“怎么,事情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赵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崔器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韦谅,说道:“朝议郎来的正好,评评理,那疯汉临死前不知道说了什么,被这位赵参军一刀捅死,现在要继续调查下去,但唯一的线索被他牢牢的掐死。”

  “哪里是什么唯一的线索,不过是在这间棺材铺找不到线索罢了,那个大汉的来历,他身上的锁子甲和狼牙棒是哪里打造的,这里进入的三个人都被画下了画像,满长安城找,总能找到他们的踪迹的。”赵冷轻轻冷笑一声。

  “如今是上元节,满长安城都是人,你让我怎么找。”崔器忍不住的有些发火。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够控制住情绪,但是搜了大半夜,棺材铺还是一无所获,忍不住的有些急了起来。

  赵冷继续冷笑一声,说道:“那是你的事情!”

  “你!”崔器忍不住握住了腰间的横刀,但在握住刀柄的一瞬间,他回过神来,转身看向韦谅道:“朝议郎来说,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那疯汉临死前的最后一句,他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韦谅轻轻笑笑,然后后退一步,说道:“二位有什么自己聊,在下就不参与了。”

  一句话说完,韦谅直接转身退出了棺材铺,看到崔器有些发愣。

  “你看到了吗,这才是聪明人。”赵冷不由得轻叹一声,说道:“为什么最后一句话我不能说,就是因为有些东西,不是你知道的,知道了,你,还有你手下这批人,全都要倒霉,比破不了案子还要更倒霉。”

  崔器面色沉了下来,转身看向韦谅远去的方向,然而他转过头,神色突然一下子平静下来,对着赵冷点点头:“谢了!”

  “谢了?什么谢了?”赵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能让你不惜杀人灭口,能让那位韦郎君畏如蛇蝎的,还能是什么事情。”崔器抬起头,神色凝重看向了十六王宅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赵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熟知相府诸事的赵冷,立刻就明白。

  右相回府了!

  ……

  看着快步朝巷口走去的安庆宗,听着棺材铺来传来的声音,韦谅不由得笑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现在,就看这件刺杀案,究竟能牵扯出多少更有意思的人和事情来。

第三十七章 三庶人案与废太子旧党

  十六王宅,太子府。

  步辇从夹城之内而入,辉煌明亮的十六王宅,顿时出现在李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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