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快看!快看啊!这只两脚羊只有一人!只有一个人!而且身后还有我们的部落勇士追上来了!”
就在头曼自怨自艾、心如死灰之时,浑邪氏惊喜若狂的呼喊声如炸雷般打断了他的思绪。
头曼猛地回过神,定睛看去。
正如浑邪氏所言,那尊杀神般的敌人,确实是孤身一骑!
虽然那人气势恐怖,但在草原上,再强的勇士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要能拖住片刻,等身后的部落勇士支援赶到,哪怕是耗,也能把他耗死!
看到这一幕,头曼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神中,瞬间爆射出一股求生的精光!
他头曼,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浑邪首领!坚昆首领!给本单于拦下他!只要挡住他,本单于赏你们各自部落十万头牛羊!封你们为左右贤王!”
头曼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绝处逢生的狂喜让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
听到这话,浑邪氏和坚昆氏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本能地向后缩了一步,眼神闪烁,满脸惊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尊大乾杀神浑身浴血,煞气冲天,那一双凶眸死死锁着头曼,分明是冲着这颗草原王帐的头颅来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谁愿意去硬撼一座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山?那是送死!
这细微的退缩刚一显露,便被头曼尽收眼底。
老狐狸瞬间看穿了二人随时准备丢下自己逃跑的心思。
头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声音如寒冰刺骨,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厉:
“浑邪氏,坚昆氏!你们真以为冒顿那个小儿会放过你们?”
“只有本单于活着,你们才有一线生机!本单于若是死了,你们就是弑君的帮凶!”
“冒顿连亲生父亲都敢杀,你们觉得,他会留下你们这些亲眼目睹他弑父篡位的活口吗?为了掩盖丑闻,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灭口!”
这一字一句,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浑邪氏二人心头!
二人原本后退的脚步猛然僵住,脸色瞬间煞白。
事关身家性命,他们不是傻子。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冒顿心狠手辣,为了王位稳固,必然要杀人灭口!他们现在回去,也是死!
想通此节,浑邪氏二人脸上瞬间涨红,那是羞愤,更是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单于......我等......我等绝无二心!”浑邪氏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砾,颤抖着辩解。
“哼!最好没有!还不快上!若敢退后半步,本单于先杀了你们祭旗!”
头曼冷哼一声,借着二人阻挡的空档,身形急忙向后方撤去,试图拉开安全距离。
浑邪氏与坚昆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无奈,还有一丝被逼上梁山的疯狂。
二人退至角落,拾起了各自的兵器。
幸好冒顿走得匆忙,没收走他们的家伙,否则赤手空拳去对抗那尊手持重锤的恶魔,纯属自寻死路。
握着冰冷的兵器,二人心中既有一丝庆幸,又被即将到来的死亡阴影笼罩。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贾琅的眼中。
看着两个蝼蚁般的角色捡起破烂兵器试图阻拦,贾琅嘴角仅是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半分,依旧死死锁定着向后亡命奔逃的头曼单于。
在他眼里,除了单于和那杆纛旗,其余皆为土鸡瓦狗!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杀——!!!”
贾琅喉间爆发出一声如雷低吼,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四蹄翻飞,速度瞬间飙升至极限!
那战马宛如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撕裂空气,扬起漫天尘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狂冲而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神身影,浑邪氏二人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指节因用力握兵器而发白,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啊——!跟你拼了!!”
二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为自己壮胆,随后硬着头皮,迎着贾琅冲杀。
他们明知这一战凶多吉少,但为了那万分之一的生机,只能拿命去搏!
然而——
步战对骑战,犹如螳臂当车,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双方交错的瞬间,甚至连影子都没看清,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如同西瓜在铁锤下爆裂!
贾琅手中的重锤带着恐怖至极的动能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重锤触碰到二人身体的刹那,血肉瞬间炸开!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浑邪氏二人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便如破布袋般被轰飞至半空,随后重重砸落在地。
落地时,已变成两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那惨烈至极的血腥场景,让正在狂奔的头曼单于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双腿如同灌满了铅,疯狂地颤抖着,却又不得不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挪动。
头曼高估了手下的忠诚与战力,更低估了贾琅的恐怖!
别说拖延时间,这两个废物连三息都没撑住!
无尽的悔恨与恐惧淹没了他。后悔当初为何优柔寡断,没有早点掐死冒顿那个狼崽子!后悔为何要生在帝王家!
贾琅一锤扫清障碍,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一挥重锤,将上面挂着的碎肉血珠甩飞,眼神冰冷如刀,继续向单于追去。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猎物!
仅仅十几个呼吸,贾琅便如附骨之蛆般追上了头曼。
此时的头曼已彻底吓破了胆,脚下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沙。
他拼命地想要爬起,却发现双腿已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回头,看着那高举重锤的杀神,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乾勇士!饶了我!饶了我!只要放过我,金银、美女、牛羊,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甚至可以把单于的位置让给你!我可以做你的奴隶!饶了我......”
这一刻,草原霸主的尊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然而——
贾琅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那是对懦夫的鄙夷。
重锤已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砰!!!”
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匈奴头曼单于的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轰得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随后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如喷泉般溅了一地,染红了荒草,染红了贾琅的战靴。
自此!
一代草原枭雄!
匈奴头曼单于!
陨!
第一百零九章 纛旗倒,匈奴溃(5K+)
贾琅收锤而立,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矗立在荒原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具逐渐冰冷、胸口塌陷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极尽鄙夷的弧度,随后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声,一口浓痰重重吐在头曼单于那张死不瞑目的老脸上。
区区蛮夷,也配招揽自己?
也配用金银美女来羞辱自己?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这具尸体虽脏,却还有大用。
贾琅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一具权倾草原的尸体,而是一块待宰的猪肉。
他手腕一抖,那柄染血的重锤“呼”地一声挑起单于的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正好稳稳落入他宽厚的掌心。
“刷!”
寒光一闪,贾琅拔出太岁马背上的佩刀。
手起刀落,一挥,没有任何迟滞,头曼单于那颗硕大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贾琅一身,将他原本就猩红的战甲染得更加妖异恐怖。
他单手提起这颗还在滴血、须发戟张的头颅,策马转身,正对上刚刚气喘吁吁赶到的匈奴追兵。
风,停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马蹄声和鲜血滴落的“滴嗒”声。
“单......单于?!”
“天哪!他......他杀了大单于!”
身后的匈奴骑兵姗姗来迟,刚一抵达战场边缘,便看见了令他们信仰尽碎的一幕——
那个被他们视为“两脚羊”的大乾武将,正如一尊地狱魔神般,嚣张狂妄地提着他们至高无上、如同神明般的单于脑袋!
恐惧、憎恨、迷茫、绝望......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匈奴人眼中交织,瞬间炸开了锅。
单于死了。
天,塌了。
草原的信仰崩塌了。
他们这些做奴隶、做鹰犬的人,未来在哪里?
贾琅可不管这群丧家之犬在想什么。
他一手提着滴血的头颅,一手倒提着那柄还在往下淌着红白之物的重锤,在夕阳如血的余晖下,策马向着匈奴那杆象征着权力的纛旗方向杀去。
他的背影被拉得极长,浑身散发着修罗般的实质化杀气,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降临凡间。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匈奴人竟不敢与其对视,纷纷惊恐地退避三舍,甚至连手中的弯刀都在颤抖!
......
而在遥远的山坡之上,狂风吹乱了冒顿的发丝,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静静地骑在那匹神骏的战马上,宛如一匹孤独而饥饿的头狼。
在他身后,是四千名身披重甲、面无表情如钢铁长城般肃立的亲卫。
那是他精心训练的死士,是他的爪牙,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连胯下的战马都不敢嘶鸣。
冒顿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眸,凝视着远方那道染血的身影,眼神中交织着大仇得报的快意、对父亲的复杂情感,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解脱。
片刻后,他低声喃喃,声音低沉沙哑,似是对那已逝去的父亲亡灵诉说,又似是在对自己那个忍辱负重的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