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血战,三王子授首
“三王子,形势不妙,我等还是先撤吧!”
匈奴大将呼衍啰面色惨白如纸,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地狱般的战场,那残肢断臂堆积如山,鲜血几乎将大地浸泡得泥泞不堪,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深处涌起的战栗,声音颤抖着劝谏道:
“单于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只需围困雁门关,切不可与那贾琅正面硬拼,若是......若是再不走,恐怕......”
“闭嘴!”
然而,呼衍啰的话音未落,便被匈奴三王子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狂暴咆哮硬生生打断。
三王子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呼衍啰,目光中透出的不再是对下属的愤怒,而是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冰冷与疯狂,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歇斯底里:
“呼衍啰,本王子就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
被那如同实质般的凛冽杀气一激,呼衍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僵硬如铁。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再说半个“不”字,这位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王子会当场拔刀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无奈之下,呼衍啰只能硬着头皮,眼中满是绝望,嘶声应道:
“是....末将遵命,三王子!”
匈奴三王子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扭曲的面容在如血的残阳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这一次,为了置贾琅于死地,为了挽回的尊严,他已经押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这两千精兵,绝非普通的匈奴骑兵,而是父汗头曼单于的贴身护卫——号称草原最强战力的王庭铁卫!
而统领这支铁卫的呼衍啰,更是匈奴国内数一数二的猛将,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这是三王子跪在单于帐前三天三夜,磕得头破血流才好不容易求来的“尚方宝剑”。
头曼单于深知贾琅的可怕,特意拨给儿子这张底牌,并反复告诫。
此兵只为威慑,若遇贾琅,不可力敌,及时撤退方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此刻的三王子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彻底红了眼,理智全无。
就在这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花重金招揽的五大心腹猛将以及数千勇士尽数毙命,那是他争夺汗位的全部政治资本啊!
如今,这一切都化作了贾琅锤下的一滩滩肉泥。
对贾琅的恨,此刻已深入骨髓,若是能生食其肉,三王子绝不会喝其血!
现在,他唯一的翻盘点,就是留下贾琅的人头,献给父汗,或许还能博得一丝宽恕,保住争夺王位的资格。
孤注一掷!
彻底的孤注一掷!
三王子已然陷入了疯魔,他全然不顾父汗的严令,将手中所有的力量捏成了一只铁拳,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哪怕拼光这两千王庭铁卫,哪怕把家底打光,也要把贾琅的项上人头留下!
“贾琅!今日你必死无疑!”
“本王子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
三王子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怨毒的火焰,仿佛要将贾琅烧成灰烬。
此时,在三王子的死命令下,匈奴大将呼衍啰硬着头皮,率领那两千如黑色洪流般的王庭铁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贾琅猛扑过去!
而战场另一端,贾琅正如一尊杀神临世,威风凛凛。
凭借着那恐怖至极的怪力,他一人一锤,硬生生在匈奴大军中犁出了一条血路,此时已然杀穿了外围,直抵匈奴中军腹地!
抬眼望去,那面象征着匈奴单于权威的金色纛旗,已近在咫尺,仅仅只有五百步之遥!
而在那纛旗之下,满脸阴鸷的匈奴三王子,正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般盯着他。
“贾琅——!!”
就在这时,一声如炸雷般的暴喝在贾琅耳畔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贾琅前冲的身形骤然一顿,那是千锤百炼形成的战斗本能,他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员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的匈奴大将,正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拦住了他的去路,气势森严。
“呼、衍、啰!”
贾琅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猎人看到猎物般的戏谑弧度。
常年与匈奴打交道,他对匈奴王庭的这些名将早已了如指掌。
眼前这呼衍啰,正是头曼单于的左膀右臂,也是贾琅必杀名单上的重要人物。
至于一年前被他吓退的那个大王子,更是早就在“重点关照”的名单上排着队了。
“贾琅,你已是穷途末路!”
呼衍啰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居高临下,试图用心理战术瓦解这个杀神的意志,声音洪亮:
“投降吧!看在你是一员猛将的份上,本将可以向头曼单于求情,饶你一条狗命,让你在草原上做个奴隶,总比死在这里强!”
“呵......”
听到这话,贾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傲:
“区区关外蛮夷,还没睡醒就上了战场?”
“做白日梦也不看看对象!”
“是你没搞清楚状况,还是觉得本将军的锤子不够利,让你产生了这种荒谬的错觉?”
呼衍啰并未动怒,他深知贾琅的恐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虚晃一枪,试图寻找破绽。
见攻心不成,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转头,对着四周被贾琅杀得胆寒的匈奴士兵扯开嗓子吼道:
“大王有令!谁若能斩下贾琅首级,封万户,赏万金!更赐草原美女十名,牛羊千头!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士气低落、几乎崩溃的匈奴兵,听到这足以让人疯狂的赏赐,瞬间双眼赤红,呼吸急促,粗重的喘息声连成一片。
那是金钱、权位与美色的诱惑,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杀啊!!”
无数匈奴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眼充血,不要命地朝着贾琅蜂拥而来,如潮水般汹涌。
“呵,想杀我贾琅领赏?那就看你们的脖子够不够硬!”
贾琅冷哼一声,眼中战意狂燃,那是对弱者的蔑视,更是对挑战的兴奋。
匈奴头曼的贴身护卫又如何?
王庭铁卫又怎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一切精锐王牌,都是土鸡瓦狗!
如今的他,神力盖世,麾下玄甲卫更是如狼似虎,眼前这两千人,不过是送上门的功勋罢了!
“杀——!!!”
贾琅不再废话,手中那柄重达两百零八斤的恐怖重锤猛然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圆弧,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如同狮子搏兔。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只要砸碎了呼衍啰这颗硬骨头,这群乌合之众自然土崩瓦解!
眼见贾琅如一头愤怒的雄狮般冲来,呼衍啰眼中闪过一丝狞笑,自信满满:
“来得好!狂妄的小子,马上作战可是我匈奴人的天下!”
在他看来,贾琅虽然步战无敌,但在马背上,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若是在平地上,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在疾驰的战马上,比拼的是骑术与平衡,贾琅那一身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了累赘!
“死吧!”
呼衍啰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手中那柄特制的加长斩马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不退反进,迎着贾琅的面门狠狠劈下!
他要用这一刀,将贾琅连人带马,一分为二!
然而,贾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字典里没有闪避,只有进攻!
在两马相交的瞬间,贾琅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手中的重锤如泰山压顶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砸向呼衍啰的头顶!
这是一力降十会!
这是绝对的暴力!这是碾压!
呼衍啰见状,心中狂喜,以为贾琅托大: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经验不足!竟然敢跟我换命?你的刀还没碰到我,我的刀就已经刺穿你的肚子了!”
他的长刀后发先至,在电光火石之间,狠狠地刺向了贾琅的腹部——那里是铠甲防御相对薄弱的连接处!
“叮——!!!”
一声清脆刺耳、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火花四溅。
呼衍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瞳孔因无尽的惊恐与绝望而剧烈收缩。
只见他那柄削铁如泥的斩马刀,在刺中贾琅腹部铁甲的瞬间,竟然像刺在了一座铁山上,刀尖仅仅刺破了表皮的一层铁叶,便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是经过无数次改良、由百炼精钢打造的特等铠甲!
那是集合了工匠心血的防御神器!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头顶那片阴影已然笼罩了他的整个世界。
那柄重锤,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轰然落下!
“不——!!!”
呼衍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
但这并不能阻止贾琅的杀戮。
“砰!!”
一声闷响,如西瓜爆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在众目睽睽之下,匈奴大将呼衍啰,连同他胯下的战马,被贾琅这一锤直接砸成了肉泥!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场面惨不忍睹,却又震撼人心!
贾琅收回重锤,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摊已经不成人形的烂肉,轻蔑地“呸”了一声,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在上面。
“就这点本事,也配挡我的路?”
他看都不看周围那些被吓傻、甚至失禁的匈奴兵,猛地一扯缰绳,“太岁匪徒”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翻飞,继续朝着那面金色的纛旗,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此时,匈奴三王子那张原本狂傲的脸,此刻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完了,全完了!
匈奴大将呼衍啰战死,父汗交给他的两千王庭铁卫全军覆没,连渣都不剩!
麾下三万匈奴勇士,更是被贾琅那尊杀神率领的铁骑冲击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甚至连时间都不需要太久。
匈奴三王子心中比谁都清楚,即便父汗头曼单于念及父子情分饶他一命,可他那野心勃勃、如狼似虎的大哥冒顿,还有那些对汗位虎视眈眈的兄弟们,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羞辱与放逐,甚至是被兄弟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