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贾琅所料,那个叫铁牛的凶人,毫无悬念地杀入了十夫长之列,且一路横推,无人能挡,简直像是推土机成精。
赛场上,铁牛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风的呼啸,沉稳、狠辣、霸道!
他对付对手,就像大人戏弄孩童,根本未尽全力,纯粹是力量的碾压,一力降十会!
贾琅暗自点头,此人的武艺造诣,恐怕连军中许多老牌校尉都要汗颜,是个天生的战场绞肉机!
这次晋级的,多半是经历过上次血战的老兵,他们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了胆气,是真正的精锐,手段老辣,心狠手辣。
新兵能杀出来的,寥寥无几,但个个都是精华,潜力惊人,是未来的好苗子。
五天后,包括玄甲卫在内的全军选拔,终于落下帷幕。
结果与贾琅的预判如出一辙:
中层军官基本被老兵垄断,新兵想要逆袭,难如登天,除非是铁牛这种非人类的怪物。
但凡事总有例外!
新兵中最耀眼的明星,非铁牛莫属!
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猎户,一路横推,过关斩将,竟然直接冲到了千夫长的位置!
连跳数级!这简直是奇迹!
还有一人,便是当初调侃贾琅“三头六臂”的李二狗。
这李二狗瘦得像根竹竿,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仿佛营养不良,但一手家传武艺却是阴狠毒辣,专攻下三路和要害,招式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阴得很。
据说他是外地流放来的罪犯,身负命案,手上功夫硬得很,是个滚刀肉。
贾琅没深究他的过去,来雁门关的,谁手里没沾过血?
谁心里没藏着故事?只要能打就行!只要够狠就行!
李二狗的目标很明确:往上爬!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哪怕踩着别人的尸骨!
刚拿下百夫长的位置,他就迫不及待求见贾琅,死皮赖脸要进玄甲卫,哪怕当个小兵都行,那是挤破了头也要往里钻。
贾琅查了他的底,孑然一身,光棍一条,无父无母无妻儿,正合心意!是个完美的杀人机器胚子!
“李二狗,本将给你三个月。”
贾琅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三个月内,你必须跟上玄甲卫的训练节奏,若跟不上.......”
“若跟不上,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继续当你的百夫长,甚至从小兵做起,别想混日子!玄甲卫不养废物!”
李二狗那张瘦脸上挤出一丝狂热的笑,拍着胸脯吼道,声音尖锐却坚定:
“将军放心!”
“属下绝不给将军丢人!”
“哪怕练死在训练场,也绝不后退一步!我要变强!我要杀人!我要当官!”
虽然李二狗拍着胸脯答应,但众人都知道,就他那小身板,要在玄甲卫那种变态地方站稳脚跟,简直是痴人说梦,恐怕会被练成肉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即便如此,周围将士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眼睛都红了。
能进玄甲卫,那就是进了龙门!
那是贾将军的亲兵!
是心腹中的心腹!
是未来的将军种子!
“这小子祖坟绝对冒青烟了!”
“要是我也能被将军看上,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议论声中,李二狗昂着头,像只斗胜的公鸡,满脸傲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未来。
随后的十天,贾琅直接驻扎在军营,对千夫长以上的高级军官进行了地狱式特训。
他亲自示范,手把手教战术,甚至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哪怕是校尉,动作不到位也是一顿狠抽,毫不留情,打得皮开肉绽!
十天后,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军官们被折磨得脱了一层皮,终于勉强掌握了要领,虽然累得像狗,但也学到了真东西,战斗力飙升。
贾琅这才大发慈悲,把他们踢出去,让他们去当教官,祸害下面的士兵,美其名曰“传承”,实则是让他们去发泄这十天的怨气。
这帮军官如蒙大赦,这十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累得像死狗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简直是噩梦,终生难忘。
然而,让贾琅惊喜的是,铁牛和李二狗这两个“异类”,竟然在这种高强度下坚持了下来,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
尤其是铁牛,那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让李铁蛋等亲卫都看直了眼,自愧不如,惊呼非人哉。
不过,贾琅并没有立刻将铁牛调入玄甲卫。
一方面,玄甲卫暂时没有合适的职位给他,千夫长进去当小兵太委屈,当军官又太快,容易引起不服;
另一方面,铁牛也表示想留在雁门关杀匈奴,报仇心切,不想这么快离开战场。
虽然铁牛无意进入玄甲卫,但贾琅还是有意培养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贾琅发现铁牛是个将才,适合统领大军冲锋陷阵,而不是做贴身护卫。
他打算好好培养铁牛,等自己离开雁门关后,便让铁牛镇守此地,成为自己的北方屏障,替他看守这大门!
虽然没让铁牛进入玄甲卫,但贾琅还是让铁牛随同玄甲卫一起训练,享受同等待遇,甚至亲自指点,开小灶。
至于校尉的事务,贾琅并不在意,毕竟他现在是雁门关的主事人,许参将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呢。
训练之余,让铁牛回去向许参将等人禀报事务即可,其余时间都在玄甲卫里训练。
至于其他将士的议论?
哼,贾琅现在就是雁门关的天,他的话,就是圣旨!
谁敢多嘴?
斩立决!
杀无赦!
第八十六章 匈奴压境、诸将兴奋(加更!求首订!)
光阴如流水,奔腾不息,转眼间大半年时光已如指间流沙般悄然流逝,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这一年里,雁门关虽未爆发那种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的大规模决战,但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反而愈发凶险。
小股匈奴游骑如同一群不知疲倦、嗅觉灵敏的饿狼,时不时便窜至关下村落,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骚扰,贾琅亦是颇感头疼,怒火在胸中翻涌。
总不能日日派兵在每个村头蹲守,那不仅兵力吃紧,更是被动挨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几番思索后,贾琅心生一计,欲将关外村落百姓尽数迁入关内,坚壁清野,以此绝了匈奴的念想,让他们抢无可抢,杀无可杀。
然而,当他在军议上提出此策时,却遭到了许参将等一众老将的强烈反对,场面一度争执不下。
“将军,不可啊!万万不可!”
许参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着地图上的关城苦笑连连,语气沉重,“雁门关城内早已人满为患,附近的耕地,早已分配殆尽,连草根都快被扒光了。”
“若将数万百姓迁入,他们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难道要让他们睡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吗?”
百姓迁移之策虽未能成行,但贾琅并未放弃,眼中的寒光反而更甚。
既然搬不动人,那就派兵护人!
用匈奴人的血,来铸就雁门关的威严!
于是,玄甲卫的日常训练中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铁律——轮流巡逻!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玄甲卫精锐便化整为零,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骑着战马在方圆二十里内反复穿梭,神出鬼没。
不得不说,这一招立竿见影,效果惊人!
在玄甲卫那冰冷的马刀与无情的箭雨下,匈奴游骑的骚扰次数呈断崖式下跌,往往刚一露头,便被这群如狼似虎的煞神砍成了肉泥。
而玄甲卫的将士们,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血腥巡逻中,褪去青涩,染上煞气,完成了从新兵到精锐的蜕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这些时日,天气日渐转寒,北风呼啸,朔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拍打在城墙上,发出“啪啪”的脆响,贾琅的心却比这寒风还要冷硬,还要坚硬。
这是他独掌雁门关以来,面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考。
整个雁门关的生死存亡,数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全压在他一人肩头。若是换做前身那个只会吃喝玩乐、沉迷酒色的十九岁贾琅,恐怕早已被这如山的压力碾碎,哭爹喊娘。
但现在的贾琅,拥有着来自后世的灵魂与一颗如钢铁般坚硬的心!
这段时日,贾琅的生活规律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不知疲倦。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已出现在玄甲卫校场,亲自督导那群如狼似虎的亲卫训练,吼声如雷;
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普通军营,查验兵备,鼓舞士气,哪怕是最底层的火头军,他都要亲自过问;
接着登上城楼,顶着凛冽寒风眺望远方,侦察敌情,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宛如雕塑;
最后才回到议事厅,处理如山的文书与军报,直至深夜。
不过,虽然忙碌,但贾琅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快意,热血在血管中沸腾。
前世他庸碌无为,像条咸鱼,这一世,他要在这乱世之中,用手中的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出一个太平盛世!
若不是知道自己迟早要被乾元帝召回京,去面对那吃人的京城权贵,贾琅真想就这样守着雁门关,护一方百姓,做个边关大将。
提到回京,就在数月之前,贾琅布下了一招闲棋冷子,一招暗棋。
他派遣李二狗率领一队精锐,护送柳功名老先生及一众账房先生,浩浩荡荡奔赴京城。
如今雁门关的钱粮体系早已走上正轨,柳老培养出的接班人足以独当一面,他的离开并不会动摇根基。
而贾琅此举,实则暗藏深意,步步为营。
其一,柳老年事已高,路途遥远,李二狗身手敏捷、为人机灵,可保路途无虞,万无一失;
其二,京城那是吃人的虎穴,李二狗心思缜密,若遇棘手之事,能替柳老解围,不至于让老人家吃亏;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二狗的体型限制了他在玄甲卫的武力上限。
这一年来,玄甲卫中猛将如云,那个个都是能生撕虎豹、力大无穷的壮汉,如李铁蛋之流。
相比之下,瘦得像根竹竿的李二狗,虽然脑子好使,诡计多端,但在讲究硬桥硬马的正面冲杀中,已渐渐显得力不从心,甚至有好几个后起之秀的武艺都已超越了他。
军中重武,若是李二狗长期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难免会有人闲话,甚至被人瞧不起。
与其让他在军中受委屈,不如放他去京城那个更大的舞台!
那里是权谋的战场,更适合他。
贾琅早就有意在京城铺设产业,这次柳老进京,除了带走贾琅拨付的三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外,还带走了贾琅的一张王牌——酿酒术!
贾琅脑海中的酿酒配方,那是跨越千年的精华,是降维打击!
这个时代的酒,哪怕是宫廷御酿,也不过是浑浊的米酒,度数也不过二三十度,淡如水,喝再多也只是胀肚子。
而贾琅拿出的,可是高度烈酒!烧刀子!
一口下去,如火线入喉,能让最懦弱的士兵变成敢死的勇士,能让冻死骨变成热血汉!
除此之外,贾琅还悄悄研发了另一种东西——高度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