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八大盐商,全部带回。一个没跑。”
贾琅放下书卷,嘴角微微一勾:
“好。去请林大人过来,一起去看看这些盐商。”
“是。”
李火旺领命,一路疾行到林府正门。
却见管家林福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脸焦急,看见李铁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来:
“李将军!您可算来了!我家老爷一早就被甄家二爷请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火旺眉头一拧:“甄家二爷?甄应嘉?”
“正是!天没亮就来了,说是请我家老爷过府一叙,商议要事。”
“老爷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李铁蛋心中一沉。
盐帮昨夜刚被灭,盐商今早刚被抓,甄家就把林如海请走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
书房内。
李火旺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完毕。
贾琅听完,没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两下。
沉默片刻。
“派几个人去甄府,等林大人出来,直接接回来。”
“是。”
李火旺领命而去。
贾琅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精光一闪。
盐帮覆灭。
盐商落网。
甄家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林如海请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
贾琅嘴角微扬。
林如海暂时不会有危险。
甄家再疯,也不敢在明面上动一个朝廷命官。
除非他们不想在大乾的地盘上活了。
况且,盐商已经全抓了,证据链也齐了,林如海在不在,根本不影响大局。
至于甄家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用这些盐商,换点筹码罢了。
“甄家……”
贾琅低头翻开桌上一份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甄家近年来的所作所为——私运盐引、行贿盐运使、暗养死士、勾结地方官……
每一笔,都够抄家灭族。
他眼中寒芒一闪,冷哼一声:
“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
话没说完。
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已经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贾琅合上卷宗,起身,大步走向正堂。
......
正堂。
数十名盐商五花大绑,跪了满地。
丝绸衣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狼狈至极。往日在扬州呼风唤雨的八大盐商,此刻像一群待宰的猪,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贾琅端坐太师椅,玄色锦袍,天罚靠在椅旁,锤头上昨夜的血迹已经发黑。
目光扫过去——
没人敢与他对视。
“侯爷饶命!小人冤枉啊!”
一个肥胖盐商率先崩溃,涕泪横流,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小人是被盐帮逼的!一切都是盐帮逼迫的啊!”
“上有老下有小,求侯爷开恩!”
哭喊声此起彼伏。
贾琅冷冷看着,嘴角微勾。
这些人平日欺行霸市、鱼肉百姓,攒下万贯家财,如今跪在地上哭得像丧家之犬。
“够了。”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满堂哭声,戛然而止。
贾琅站起身,居高临下:
“本侯没什么要问你们的。”
“你们做了什么,本侯心里清楚。”
盐商们面色惨白。
完了。
“李火旺。”
“在!”
贾琅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全部抄家。财产充公。”
“是!”
李火旺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侯爷!不能啊!我们也是奉命——“
一个盐商还想挣扎。
贾琅看都没看他一眼。
“押下去。”
亲卫营立刻上前,拖人就走。哭喊声拖出正堂,渐行渐远。
从踹门到清场,不超过三十息。
正堂安静了下来。
只剩贾琅一人,负手而立。
李火旺押完人回来,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呈上时,手指都在发紧。
“侯爷,梅怀瑾的家底,清完了。”
贾琅接过账册,随手翻开。
李火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白银……三千万两。”
“黄金五百万两。珠宝字画古董无数。”
“田产店铺庄园若干——全部造册在案。”
贾琅翻页的手顿了顿。
梅怀瑾。
八大盐商都算不上。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有三千万两。
那江南八大盐商呢?
他合上账册,沉默了三息。
“这些钱,怎么处置?”
李火旺小心翼翼地问。
贾琅想都没想:
“拨三十万两,赈济江南水患灾民。”
李火旺一惊:“侯爷!这些钱若拿去赈灾,固然是功德,可也会得罪不少人!”
“两淮盐运使、扬州知府、那些京里的大人……谁没从盐商手里拿过银子?”
贾琅冷哼一声:
“本侯做事,什么时候看过别人脸色?”
“这些钱本就是民脂民膏,物归原主,有何不可?”
李火旺不敢再劝,低头抱拳。
贾琅将账册扔回给他:
“剩下的,等抄完家,一并押往京城,交给陛下。”
“是!”
李火旺领命而去,脚步比来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