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74节

  满是不屑。

  沈万通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张兄……莫非早就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张士诚神秘一笑,“这种人,配让咱们费心?”

  沈万通也笑了,笑得猥琐而畅快。“也是。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他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不过今日,我可没看到梅望泽……我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张士诚淡淡道:“真假重要吗?”

  沈万通一怔,随即精光一闪——

  “张兄说得对。真假不重要。”

  “只要他今天不来赴宴,假的……也是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兄,张兄,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人是郑鼎丰——八大盐商中的笑面虎。

  面相和善,让人如沐春风,但扬州盐商圈里谁都知道,这个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你们方才聊的……该不会是那件事吧?”

  郑鼎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角落里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官员——梅望泽。

  沈万通和张士诚微微点头。

  郑鼎丰嘴角一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依我看啊……这梅大人,也是个可怜人。”

  三人对视,相视而笑。

  这时,程万里端着酒杯晃了过来,满脸堆笑。

  “几位老哥,又在说什么趣事?”

  “说梅大人呢。”

  沈万通大咧咧地摆摆手,“程兄,你说这姓梅的也是倒霉,在咱们扬州当盐道,结果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程万里哈哈大笑:“管不住老婆算什么?我听说他连自己的命都快管不住了。”

  “前几日林如海递了折子上去。”

  “看来林大人跟我的不是同一路人啊..”

  一直没说话的陈守拙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

  此人面相老实,说话慢条斯理,但在八大盐商里,他的手段最狠。

  “不过,折子递上去了,京里有回音吗?”

  众人一静。

  没有。

  一丝回音都没有。

  陈守拙吹了吹茶沫,淡淡道:

  “所以说——在这扬州城里,谁是天?”

  “咱们才是天。”

  “什么巡盐御史,什么冠军侯,来了又怎样?”

  “五万两银子摆上去,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吴盐泰在旁边连连点头,肥脸上堆满了笑:

  “陈兄说得在理。”

  “这扬州的天,什么时候变过?”

  “没变过。”

  马厚德接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永远不会变。”

  八人相视,各自举杯。

  在他们眼里,今日这场宴会,不过是又一次走流程。

  新来的冠军侯?

  又一个可以用银子打发的京官罢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他们各自府邸的外围,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围了三层。

  李铁蛋站在沈万通府邸对面的巷口,看着盐商们觥筹交错的方向,面无表情。

  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数百名甲士同时按住了刀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宴起、杀人

  “诸位大人,宴会即将开始,还请移步正堂——“

  林府管家林福的声音炸开,洪亮得像一记铜锣。

  正午的阳光从雕花屋檐的缝隙间砸下来,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金。

  假山流水,翠竹摇曳,一派江南园林的精致。

  没人赏景。

  “呵呵,各位仁兄,走吧。”

  许诚信身着锦衣,双手抱拳,笑着向众人发出邀请。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从容——八大盐商之首的气度,一句话就够了。

  张士诚接话,宝蓝长袍外罩金色马甲,贵气逼人:

  “许兄、沈兄,请。”

  众人应和,结伴前往正堂。

  走路的姿态,不像赴宴。

  更像回自己家。

  正堂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贾琅尚未到场,但扬州八大盐商与城中大小官员已经热络地聊成了一片。

  酒杯碰撞,笑声此起彼伏。

  满堂欢笑之中,有一个人的脸色像吞了一整块生铁。

  梅望泽。

  扬州府令。

  深青官袍,脸色铁青,眉头拧成死结。

  从昨天开始,整个扬州城都在传他的事。

  不是贪污,不是受贿——是他不能生育。

  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

  他的妻子、妾室,肚子里的孩子全是他亲弟弟梅怀瑾的种。

  对一个从泥地里爬上来的男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昨夜他动了杀心,想把那对狗男女暗中处理掉。

  可他还没动手,人就已经消失了。

  不用想,梅怀瑾藏的。

  要不是今天贾琅相召,他非得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活活打死不可。

  而现在——眼前这帮盐商,就当着他的面,谈笑风生地聊着他的事。

  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戏谑,带着审视,像在看一只被扒了皮的猴子。

  梅望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冠军侯到——!”

  一声高喊,如同惊雷。

  满堂嘈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贾琅。

  玄铁铠甲,腰悬三尺长剑,大步跨入正堂。

  没有笑,没有寒暄,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

  但就是这种沉默,比任何威吓都可怕。

  他走过之处,原本正对着他的盐商和官员,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贾琅走到主位,坐下。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一把钝刀,不急不慢地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那目光不凶。

  比凶更让人发毛。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呵呵。”

  贾琅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今日本侯来扬州,只办两件事。”

  全场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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