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贾琅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连忙摆手,无奈地看着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致命的女人,苦笑道:
“凤儿姐!你……你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这……这成何体统!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的意见?”
王熙凤眉毛一挑,理直气壮地反问道,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有什么意见?”
“我们三个大美人陪你一个,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再说了……”
她那双眼睛再次不怀好意地在贾琅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停留了一瞬,嗤笑道,带着几分激将法:
“琅二爷,您的意见重要吗?关键是……您会做吗?”
“别到时候还得姐姐我手把手教您,那多丢人呀?”
“到时候哭鼻子可别怪姐姐粗鲁。”
“你!”
贾琅被这虎狼之词噎得哑口无言,这凤辣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冠军侯,而是被女妖精围住的唐僧。
“凤丫头!你给我住口!”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甚至要把未出阁的姑娘都带坏了,李纨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她虽然守寡,但毕竟是大嫂子,还得顾着脸面。
只是她这一开口,声音虽厉,眼神却有些飘忽,余光不受控制地瞥了贾琅一眼,那一眼里藏着深闺寡妇的寂寞与渴望,心底竟隐隐有一丝期待——如果王熙凤说的是真的,如果贾琅真的还是个童子身,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这里还有未出阁的姑娘家呢!”
“你再这般口无遮拦,仔细我告诉老太太去!”
李纨色厉内荏地呵斥道,声音却有些发软。
“咯咯咯……”
王熙凤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那沉甸甸的分量让李纨都有些嫉妒:
“怕什么?反正这种事迟早都要经历的。”
“我这是提前给她们上课,免得到时候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不懂情趣,那才叫没意思呢!”
“是不是啊,琅二爷?”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贾琅,穷追不舍地调戏道,眼神勾人:
“对了,琅二爷,这事儿您到底行不行啊?给个准话!”
“要是行,凤儿姐今晚就帮您做这个说客,保管把可卿妹子和纨儿姐都给您送到床上去!”
“咱们四个人打叶子牌,输了的脱一件衣裳,如何?”
“晴雯!”
贾琅实在是招架不住这等“酷刑”,老脸一红,直接落荒而逃般地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些茶点果子来!把凤辣子的嘴给堵上!挑最甜的塞!”
“噗嗤——”
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连贾赦贾政都不放在眼里的冠军侯,竟然被王熙凤几句话调戏得落荒而逃,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探春、惜春等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林黛玉也是掩口轻笑,一双妙目在贾琅狼狈的背影上流转,似乎对这位“二哥哥”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也不是只会板着脸训人,也会害羞,也会窘迫。
然而,在这一片嬉笑声中,却有两道目光,并未聚焦在笑话上。
李纨站在一旁,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双原本如死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今年不过二十四五岁,正是女子如狼似虎的年纪,却守寡多年。
原本她已心如死灰,只想着把贾兰抚养成人,这辈子就在这稻香村里熬干了灯油便是。
可刚才王熙凤的话,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枯寂的心湖。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几日在贾母处,自己大着胆子抚摸贾琅胸膛时那坚硬如铁的触感,以及那扑面而来的、令她眩晕的雄性气息。
那一刻,她的身体是热的,心是慌的,那种久违的酥麻感让她夜里辗转反侧。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贾兰,如今整日里把“琅二叔”挂在嘴边,甚至童言无忌地问她:
“娘,为什么琅二叔对兰儿这么好?他是不是兰儿的亲爹?”
甚至有好几次,贾兰在梦里都在喊着“琅二叔”。
每当听到这些,李纨在羞涩之余,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荒谬却又渴望的念头。
若是……若是真的能与这般英雄人物……哪怕只是一夜荒唐,哪怕只是做他的通房,只要能常常感受到那种力量,自己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想到梦里那些羞耻的画面,李纨只觉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夹紧了些,脸颊烫得吓人,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
而另一边,秦可卿的反应却与众人截然不同。
随着笑声渐歇,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最终化作了一抹无法掩饰的苦涩与凄凉。
别看她此刻在荣国府笑得开心,可一想到宁国府那个虎狼窝,她的心就如坠冰窟。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意气风发的少年冠军侯。
同样是贾家的爷们,同样是“玉”字辈的郎君。
眼前的贾琅,威如猛虎,气吞万里如虎,是大乾朝的英雄,是贾府的顶梁柱,更重要的是——他干净。
而自己的丈夫贾蓉呢?
秦可卿的脑海中浮现出贾蓉那张猥琐、怯懦的脸。
那是一个在父亲贾珍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要陪着笑脸的废物;
是一个整日流连教坊司,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行尸走肉。
甚至……甚至贾蓉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对儿媳怀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心思,不仅不阻拦,反而乐见其成,甚至以此作为讨好父亲的筹码!
“呕……”
想到这里,秦可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她又看向不远处的贾惜春。
惜春明明是宁国府的嫡出大小姐,却宁愿寄居在荣国府受人白眼,也不愿回那个所谓的“家”。以前秦可卿不懂,现在她懂了。
因为宁国府,除了门口那两个石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
惜春还有路可选,可以躲,可以避。
可她秦可卿呢?
她能躲到哪里去?
嫁入宁国府数年,贾蓉竟从未碰过她,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起初她以为贾蓉有隐疾,还曾温言软语地安慰他,表示不介意。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贾蓉不是不行,他是不敢!
他是在等着把自己献给那个老色鬼贾珍!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看着贾琅那张年轻、英俊且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脸庞,秦可卿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绝望。
她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浮木。
贾琅,会是那根浮木吗?
他位高权重,连贾珍都要忌惮三分;
他洁身自好,不像贾府其他男人那样肮脏。
可是……他会为了自己,去得罪宁国府的族长贾珍吗?
秦可卿不知道。
她只觉得前路茫茫,满是荆棘。
那一抹苦涩的表情,在满屋欢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海棠,在风中独自垂泪,美得令人心碎。
贾琅虽然在和王熙凤插科打诨,但敏锐的感知力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秦可卿情绪的变化。
看着那个绝色美人眼中流露出的绝望与乞求,贾琅心中微微一叹。
这就是“金陵十二钗”之首的命运吗?
明明是凤凰,却落在了鸡窝里,被一群野狗环伺。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一直关注着秦可卿的王熙凤眼中。
王熙凤虽然在笑,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与心疼。
作为秦可卿的“闺蜜”,她又何尝不知道宁国府那些脏得烂透了的流言蜚语?
今日她特意拉着这一大家子人来给贾琅“请安”,甚至不惜说出那些没脸没皮的浑话,除了是为了讨好贾琅这个新晋权贵,更重要的原因——她是在给秦可卿找退路!
在整个贾府,甚至整个京城,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从贾珍那个老色鬼手里保下秦可卿,那这个人,只能是眼前这个手握重兵、圣眷正浓的冠军侯——贾琅!
王熙凤看着贾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琅二爷,您既然是个“童子鸡”,那这救美的英雄,您当是不当?
这送上门的绝色佳人,您收是不收?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贾琅、嘴强王者
京城,晨曦微露,金光如利剑般撕裂云层,将巍峨的皇城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
宁国府,贾琅卧房。
小晴雯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细致地理顺贾琅的衣襟。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紫金蟒袍,腰束白玉带,身形魁梧如塔,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连日来沉溺于秦可卿的温柔、王熙凤的泼辣,三春的调皮,林黛玉的小幽怨,哪怕是铁打的汉子,心神也难免有些恍惚。
方才那一瞬,贾琅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生出一丝错觉:
若是能在这销金窟里做个富贵闲人,岂不快哉?
但下一刻,他眼神骤冷,狠狠捏碎了手中的念头。
温柔乡即是英雄冢。京畿表面平静,实则底下的暗流已成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