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皇帝变脸比翻书还快。
“快滚过来!看看这个!”
见贾琅还在磨蹭,乾元帝没好气地喝道,随手拿起左手边的一本奏章晃了晃。
“雁门关急报?”
贾琅一听是正事,也不管有没有陷阱,连忙凑了上去,神色瞬间认真。
然而,就在他低头寻找奏章内容的瞬间,左耳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嘶——疼疼疼!皇上!轻点!真疼!”
贾琅瞬间破功,捂着耳朵大叫起来。哪里有什么雁门关急报,这分明就是乾元帝的诱敌之计!
“闭嘴!”
乾元帝揪着贾琅的耳朵狠狠拧了半圈,这才松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也知道疼?朕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贾琅揉着发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乾元帝,眼底却藏着笑意。
这种离经叛道的相处模式,反倒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这说明乾元帝没把他当臣子,而是当自家子侄。
“听着!”
乾元帝收起玩笑之色,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这几日,你必须给朕去京营看看!”
“这都多少天了,你一次都没去过,像话吗?”
贾琅摸了摸耳朵,无奈地摊手:
“皇上,真不行,这两日臣真没时间。”
眼看乾元帝的脸色又要沉下来,贾琅赶紧补了一句:
“这两日臣约了开国武勋的那帮家伙吃饭,得去应酬一下。”
“开国武勋?”
听到这四个字,乾元帝原本不善的脸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精光。
他微微眯起眼,紧紧盯着贾琅,那目光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连灵魂深处的念头都不放过。
贾琅被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嘟囔:
“皇上,您这么看着臣干嘛?臣卖艺不卖身的啊......”
乾元帝没理会他的浑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贾莽夫,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嗯嗯,皇上您说,臣听着呢。”
贾琅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见那些开国武勋之后,”
乾元帝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能拉拢多少,就给朕拉拢多少过来。”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用你的拳头,朕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乾元帝的眼神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与狠厉:
“只要你能把这群散沙捏成团,拉到朕的战车上,朕绝不亏待你!要钱给钱,要权给权!”
说到最后,乾元帝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如惊雷般在贾琅耳边炸响。
贾琅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实话,他心里是抗拒的。
不是狂妄,而是他真看不上那群所谓的“开国武勋后代”。
除了一个牛继宗还算个人物,其他的大多是酒囊饭袋,提笼架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上了战场估计连刀都提不起来。
带这么一群累赘,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看着乾元帝那充满期待又隐含着一丝不安的眼神,贾琅心里叹了口气。
这皇帝,当得也不容易啊。
朝堂上文官集团势大,这帮开国武勋虽然衰落了,但祖荫尚在,只要有一个像当年宁荣二公那样的领头人振臂一呼,依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乾元帝这是想让自己当这个“领头人”,把这股垂暮的力量变成一把锋利的刀,以此来制衡那些文官。
“行吧。”
贾琅想通了关节,虽然心里还是嫌弃那帮酒囊饭袋,但既然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臣尽量试试。不过皇上,您也别抱太大希望,那帮孙子......咳咳,那帮老家伙,确实有点扶不上墙。”
听见贾琅答应,乾元帝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开国武勋的势力现在看着不大,在朝堂上悄无声息。
但乾元帝从不敢小觑这股力量。
他们只是没有头狼,就像当年的宁荣二公一死,贾府便迅速衰败一样。
只要贾琅愿意站出来,凭借他在边关杀出来的威望和冠军侯的爵位,这群落魄的武勋自然会聚拢过来。
至于贾琅会不会造反?
乾元帝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嫌弃、毫无野心的莽夫,心中冷笑一声。
这货懒得要死,让他造反还得自己建宫殿、批奏折,他肯定嫌麻烦。
用他来当这把“刀”,最合适不过。
“朕叫你过来,除了京营的事,还有一桩——”
乾元帝卖了个关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你的那柄神兵,好了。”
“好了?这么快?!”
贾琅闻言,虎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才几天功夫?
要知道在雁门关时,让全城铁匠打造那柄锤子可是花了小半年啊!
“嗯,去看看吧,刚送进库房。”
乾元帝对着一旁的夏守忠扬了扬下巴。
“夏大伴,带这莽夫去开开眼。”
“得嘞!老夏,快快快!别磨蹭!”
贾琅一听肯定的回答,瞬间兴奋得抓耳挠腮,也不顾什么君臣之礼了,直接冲过去一把搂住夏守忠的肩膀,像是急着去抢糖吃的孩子。
“赶紧滚蛋吧,别在朕眼前碍眼,看着就心烦!”
乾元帝笑着虚踢了一脚,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的笑意却是真诚的。
看着贾琅生龙活虎的背影,乾元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深沉莫测。
“开国武勋......希望这把刀,能磨得锋利些。”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四百八十斤的重枪
刚跨出乾清殿门槛,凛冽的晨风如刀割面,贾琅却觉得浑身燥热,仿佛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他一把搂住夏守忠的脖子,毫无尊卑之别,压低声音,眼神贼亮地问道:
“老夏,刚才在殿上没问,那柄长枪拉风不?”
“帅不帅?”
“拉......风?”
“帅?”
夏守忠一愣,这词儿他还是头回听,满脸褶子里写满了茫然。
“哎呀,就是帅!威不威武!霸不霸气!”
贾琅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来段坤太美。
夏守忠这下听懂了,老脸笑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
“威武!那是真威武!”
“不过琅哥儿,咱家得提醒你,那玩意儿......有点邪乎。”
“邪乎?怎么个邪乎法?”
贾琅来了兴致,脚步都快了几分。
“帅气是帅气,就是重得吓人!”
夏守忠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角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当时为了把这大家伙运进宫,十几个御用监的壮小伙喊着号子抬进来的。”
“杂家就在旁边,看着那枪身都在发抖。”
“嘿嘿,有多重?还能比我还沉?”
贾琅不以为意,反而更期待了。
“足足四百八十斤!”
夏守忠伸出四根手指,又比划了个八。
“琅哥儿,你是不知道,当时皇上看见这数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哪里是兵器,这简直是攻城锤啊!”
“皇上到现在还在怀疑侯爷到底能不能把它拿起来,还说要是拿不起来,就把你这‘冠军侯’的金字招牌给砸了。”
“四百八十斤?”
“好!好啊!”
“越重越好!轻了我还嫌不够劲呢!”
贾琅听完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双目放光,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如滚油。
四百八十斤,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神话,但在拥有怪力的他手里,那就是最趁手的玩具!
“老夏,走快点!用跑的!”
贾琅催促道,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哎哟喂,琅哥儿,慢点!杂家的老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