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世子,三千两银票,足斤足两。”
“蓉哥儿欠你的债,两清了。”
穆世子肌肉微抽,随即换上一副潇洒不羁的假面,挥手故作大度:
“哎,琅兄弟见外了!区区三千两,看在你贾大将军的面子上,本世子赏脸免了!”
他下巴微扬,眼神居高临下,心中暗忖:
算你识相,既然低头,本世子便收下这份敬意。
谁知下一秒——
“拿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贾琅声音骤冷,仿佛九幽寒风,裹挟着铁血军旅的肃杀之气,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穆世子笑容僵在脸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公。
他盯着那张递到鼻尖的银票,羞恼如野草疯长。
给你脸不要脸,竟敢当众羞辱我?
但在贾琅如刀锋般的目光逼视下,穆世子背脊发凉,只得咬牙切齿地一把抓过银票:
“那就……多谢琅兄弟的‘好意’了。”
那张英俊面庞阴沉得能滴出水,周围空气因他的怒火而变得粘稠。
“呵呵,不用急着谢。”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平静面容下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既然私账算完,那现在,是不是该算算你跟本将的公账了?”
语气平淡如谈论天气,却藏着令人窒息的杀机,字字如重锤砸在心口。
“琅……琅兄弟真会开玩笑,哈哈……”
穆世子强挤笑容,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
可当他对上贾琅那双看死人般的眼眸时,笑声戛然而止。他脸色骤变,沉声质问:
“贾侯爷,本世子自问从未得罪过您,这是何意?”
“开玩笑?”
贾琅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本将生平最厌戏谑。”
他缓缓起身,环视四周,目光如利剑刺向穆世子:
“这醉仙坊,乃本将私产。”
“你在本将地盘上,公然骚扰本将贵客,断我财路,惊扰宾客!”
“这笔账若不算清,传出去,岂非以为我贾琅好欺?”
“柳老!”
贾琅冷声下令:
“给穆世子好好算算,他这一闹,得赔多少银子才能走出这个门!”
“得令!”
柳老应声而出,手中纯金算盘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慑全场。
紧接着,算珠碰撞声如暴雨打芭蕉,又似战场催命鼓点,每一声都敲在穆世子神经上。
“上等黄花梨木桌椅损毁五套,御用瓷器打碎十二件,折银一千两!”
“惊扰天字一号房贵客,精神损失费,三千两!”
“酒楼人心惶惶,客人退席,生意损失,五千两!”
“最重要的是!”
柳老嗓门陡高,算盘猛地一停,震耳欲聋,“因世子爷这一出‘威风’,致醉仙坊声誉受损,客源流失!”
“这无形损失,老朽斗胆算你二万两!”
柳老收起算盘,老脸上露出狐狸般的得意:
“将军,账目已清。”
“共计需赔偿:两万四千两白银!抹去零头,收您两万四千两!”
“什么?!你放屁!”
穆世子双目圆睁,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尖叫:
“几张破桌子烂碗,你敢要本世子两万四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你这老不死的,要是不会算就滚一边去,本世子挖……”
“啪!!”
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瞬间盖过叫嚣。
贾琅甚至未起身,手腕一抖,一记耳光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扇在穆世子左脸!
劲力透骨。
穆世子如断线风筝般凌空飞出,“轰”的一声撞翻两张桌子,重重砸在三米开外。
“噗!”
他挣扎爬起,只觉脑中百蜂齐鸣,天旋地转。一口血水混合着碎牙喷出,“叮叮”几声落在地上,刺耳惊心。
“贾……琅!!你敢打我?!”
穆世子捂着肿成馒头的脸颊,眼中满是疯狂与不可置信,颤抖着手指嘶吼:
“你疯了!给我上!打死这个狂徒!”
“出了人命本世子兜着!”
然而……
“哼!”
贾琅仅是一声冷哼,仿佛极寒冰窖的寒风席卷全场。
轰——!
他不再收敛,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恐怖气势瞬间爆发!
实质般的杀气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如远古凶兽苏醒。
空气瞬间冻结,粘稠沉重。
时间仿佛停滞。穆世子带来的恶奴只觉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呼吸艰难,脸色憋红,连心跳都仿佛停止。
死寂中,贾琅缓缓起身,整理衣袖,一步一步走向穆世子。
“哒、哒、哒。”
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重锤踏在众人心脏上。
恶奴们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条路。
贾琅走到穆世子面前,如拎小鸡般揪住他衣领,单手提起,狠狠扔到贾蓉脚下。
“砰!”
穆世子狼狈摔地,吃了一嘴灰。
贾琅居高临下,目光扫过贾蓉,声音冰冷无起伏:
“蓉哥儿,他刚才怎么羞辱你的,现在,还回去。”
“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贾蓉浑身一颤,看着脚下怨毒盯着他的穆世子,又看向面若冰霜的贾琅。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举在半空。
那只手剧烈颤抖,迟迟不敢落下。
眼中满是恐惧、犹豫,还有深入骨髓的懦弱。
看到这一幕,贾琅眼中闪过浓烈的失望与厌恶。
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仇人都踩在脚下了,竟连挥手的勇气都没有!
“罢了。”
贾琅轻叹一声,那是对废物的无奈。
他手腕一甩,将刚爬起一半的穆世子再次甩在地上,随后大马金刀地坐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眼神轻蔑:
“别浪费本将时间。”
“是让你老子拿钱赎人,还是你身上带了现银?”
“贾……琅……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穆世子捂着变形的脸颊,含糊不清地威胁,声音如破风箱般滑稽,再无半点嚣张。
“呵呵,东平王放不放过本将,本将不知道。”
贾琅端起茶盏轻吹浮沫,语气淡漠得令人心悸:
“但本将知道,若半柱香内拿不出两万四千两,你的这条狗腿,就得留在这抵债。”
“到时候,就算是你那郡王老爹亲自驾临,也只能看着你的断腿哭!”
穆世子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仍色厉内荏地嘶吼:
“贾琅,你敢!”
“我父亲是东平郡王,你若动我,他定要将你这醉仙坊夷为平地!”
“呵呵!”贾琅发出极尽嘲讽的冷笑。
“本将这辈子,最喜欢嘴硬的骨头。”
“既然你不信,那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贾琅猛然起身,玄色衣袍如乌云压下。
他一步跨到穆世子面前,铁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踩在穆世子右腿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凄厉惨叫撕裂空气,穆世子整张脸扭曲成恶鬼形状,冷汗如浆喷涌,身体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