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发出绝望的冲锋嘶鸣,载着他如一颗黑色炮弹,朝匈奴军阵猛虎般扑去!
“杀!!!“
这一声怒吼不似人声,更像龙吟虎啸,硬生生盖过数千战马蹄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匈奴人看着独自冲来的身影,先是一愣,下意识勒马缓了一瞬。
当户大喜过望,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哈哈哈!这两脚羊疯了!“
“活捉他!不要杀!“
“谁若活捉此獠,赏牛羊百头!“
“赏奴隶五十!活捉乾狗!!“
匈奴人齐声响应,贪婪吼声响彻云霄。
话音未落,这群如饥饿豺狼般的骑兵,眼中冒着绿光,挥舞弯刀与套索,向贾琅疯狂涌去。
“嘭!!“
十几个呼吸间,贾琅与匈奴前锋狠狠撞在一起。
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骑兵,一手举厚重牛皮圆盾,一手挥锋利弯刀,脸挂狞笑,如恶狼扑食直冲面门。
一寸长,一寸强。
一力降十会。
弯刀尚未落下,贾琅手中重锤已如黑色闪电刺破空气。
重锤与盾牌猛烈相撞,爆发出攻城锤撞钟般的震耳巨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骑在马上的匈奴壮汉连人带马如被攻城弩击中的破布娃娃,整个人离地飞起,带着凄厉呼啸砸向身后密集同伴。
四五个匈奴人被这具人体炮弹撞得人仰马翻,坠落马下。
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阵中,坠马只有一种下场——被无情践踏。
那几个坠马者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惨叫,就被同袍战马铁蹄踩过,瞬间化作肉泥,鲜血内脏溅得到处都是。
贾琅一路冲杀,势如破竹。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机,前方无一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很快,如一把剑刃,狠狠扎进匈奴军阵中央。
“喝!!“
贾琅再次暴喝,腰腹发力,握住锤尾,以自己为轴心挥出满月般的圆弧。
“嘭!““嘭!““嘭!“
那一锤之威仿佛泰山压顶。被重锤扫到的匈奴人,无论兵器还是铠甲,尽数崩碎。
他们如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应声飞出,狂喷鲜血,砸倒身后一片敌人。
一时间,贾琅身边凭空被清扫出直径数丈的真空地带。
残肢断臂铺满一地,立于中央的贾琅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压阵在后的匈奴当户眼见此景,气得三尸神暴跳,指着前方破口大骂:
“我大匈奴控弦之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
“带来的千余精锐,难道是来草原放羊的?“
“竟然让一个两脚羊在万军丛中肆意冲杀!传出去我部颜面何存?“
他带来的这千余追兵,个个是草原精选健儿,平日面对两倍大乾边军精锐也能碰一碰,今日却被一个少年杀得人仰马翻。
“杀!都给本当户冲上去!“
“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谁能杀了这个两脚羊,赏牛羊百头,封千户长!“
“死活不论,我要他的人头!“
当户五指如钩死死攥住弯刀,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如蜿蜒蚯蚓。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唾沫横飞,整个人陷入癫狂。
随着主将怒吼,围困贾琅的匈奴骑兵仿佛被打了鸡血,原本因同伴惨死产生的畏惧瞬间被贪婪和凶性掩盖。
一个个脸上露出狰狞笑容,那是猎人看猎物时的残忍。
“嗖嗖——!“
破空声骤起,数十把弯刀同时举起,刀光连成一片,形成密不透风的钢铁罗网,从四面八方朝贾琅当头罩下。
这一刀若砍实,大罗金仙也得剁成肉泥。
面对必死绝境,贾琅面沉如水,双目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燃烧着两团炽热火焰。
一寸长,一寸强。
一寸短,一寸险。
弯刀即将临身的千钧一发之际,贾琅动了。
他没有勒马防御,反而双腿猛夹马腹,混铁锤如黑色闪电在空中划出诡异霸道的弧线。
他选择的突围方向,既不是人最少的东方,也不是看似薄弱的西方——而是正北方。
那个方向,正是匈奴当户所在的高坡之下。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不管千年后的热武器时代,还是这冷兵器血肉磨坊的古代,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只要在万军丛中取了当户首级,这一千铁骑瞬间变成一盘散沙。
“嘭!“
“嘭!“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接连炸开,那是重锤砸碎头骨、洞穿胸甲的声音。
混铁锤在贾琅手中化作死神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惨叫。
一瞬间,贾琅身边再次被清扫出一片真空。
残肢横飞,鲜血如喷泉洒落,给枯黄草原染上触目惊心的暗红。
贾琅获得短暂喘息,但不敢有丝毫停歇,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尸体。
猛地抬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高坡上的匈奴当户。
“驾!驾!“
贾琅暴喝,胯下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滔天战意,希律律长嘶,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再次向匈奴骑兵最密集的核心区域冲去。
“嘭!“
又一声巨响,贾琅连人带马撞入敌阵。
这一次没有挥舞重锤,而是借战马冲刺的巨大惯性,将混铁锤如炮弹般送出。
一名匈奴骑兵刚举起弯刀,还没看清敌人动作,就感觉胸口仿佛被攻城锤击中。
整个人连同皮甲、肋骨瞬间塌陷,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气绝,鲜血拉出一道凄厉红线。
紧接着,贾琅手腕一抖,重锤在空中划出半圆,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扫向左侧三名骑兵。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三名骑兵手中弯刀被砸得粉碎,连带半边身子凹陷下去,像破麻袋栽落马下,被随后马蹄踩成肉泥。
“杀!“
贾琅收回重锤,手臂肌肉坟起,在手中挽了个血色弯月,将锤面上挂着的脑浆血液甩落。
鲜血飞溅在脸上,不仅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平添几分地狱修罗的狰狞。
看着四周尸体堆积如山,看着那些平日不可一世的胡儿眼中流露的畏惧与退缩,贾琅只觉体内一座火山爆发了。
热血在沸腾,在燃烧,在咆哮。
一股无穷力量从丹田深处涌遍四肢百骸,感官被无限放大——能听到敌人急促的心跳,能看到刀刃划破空气的轨迹。
战斗力,再次飙升。
如果说刚才的贾琅是一头猛虎,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头披挂重甲的霸王龙。
每出手一次,必有一名骑兵落马。
每前进一步,必留一地残骸。
短短几十息,在尸山血海铺就的道路上,贾琅距离匈奴当户的位置——已不足五十步。
这五十步,是死亡的距离,也是荣耀的距离。
“找死!!“
高坡上的匈奴当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紧接着便是羞愤欲绝。
虎目圆瞪,眼球布满血丝,如发狂野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乾人小儿,欺我太甚!“
虽然平日没少听说贾琅勇猛,甚至传得神乎其神,但当户自认是草原最勇猛的苍狼,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撕过狼斗过熊,怎么可能怕一个黄皮两脚羊?
“拿命来!“
当户双腿猛磕马腹,手提斩首无数的精钢弯刀,怪叫着迎头冲杀而去。
他要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斩下这个乾人的头颅,洗刷自己的耻辱。
然而,现实比梦想残酷一万倍。
两马相交,电光火石。
当户的弯刀还在半空划出弧线,连贾琅衣角都没碰到,贾琅手中重锤已后发先至。
那一锤没有花哨动作,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重若千钧的力量,如毒蛇出洞,精准刺中当户胸口铁甲。
“铛——!!“
清脆刺耳的金属爆鸣瞬间炸响,仿佛铜锣被巨锤狠狠敲击,震得周围几名骑兵耳膜破裂、七窍流血。
那是护心镜被重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