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75节

  “怠慢了贵人,把你这身皮剥了都赔不起!”

  贾蓉被吼得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向贾琅,“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声音都在发抖:

  “侄......侄儿贾蓉,给琅二叔请安......”

  就在他凑近的瞬间,贾琅甚至能看清他领口处那一抹还没擦干净的胭脂红印。

  贾琅坐在石凳上纹丝不动,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眼角余光冷冷地扫了这所谓的“侄子”一眼。

  原著里,这对父子可是神京城里的“绝响”。

  老子在屋里荒唐,让下人往儿子脸上吐口水取乐。

  儿子在外面混账,为了银子能把什么事也干的出来。

  这哪里是父子,分明是两条在宁国府这个粪坑里争食的蛆虫!

  面对贾蓉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贾琅只是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个单音节:

  “嗯。”

  这一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贾蓉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贾琅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直接端起茶盏,送客之意昭然若揭。

  贾蓉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偷偷抬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泥腿子二叔”。

  以前在酒肆里,他和那帮狐朋狗友没少嘲笑这个被流放边关的“弃子”,笑他放着侯门公子不做,偏要去吃风沙,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

  可如今真人坐在眼前,贾蓉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狼盯上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杀伐气,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生疼。

  “这......这真是那个泥腿子二叔?”贾蓉心里直打鼓,腿肚子都在转筋。

  “怎么比城里的屠夫还吓人?”

  一旁的贾珍也是个老狐狸,瞬间察觉到贾琅周身散发出的不耐烦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儿子不争气,这一身的浪荡味儿怕是冲撞了这位煞神!

  “还愣着干什么!滚回去!”

  贾珍反手又是一声怒吼,这次是真的动了气,也是为了在贾琅面前做个样子。

  “整日里就知道在那起子粉头身上下功夫,把老爷我的脸都丢尽了!滚!”

  贾蓉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如蒙大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觉得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位二叔的眼神千刀万剐。

  “是是是,儿子这就滚,这就滚......”

  贾蓉连滚带爬地作揖告罪,像只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窜出了亭子,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儿子那狼狈逃窜的背影,贾珍这才转过头,换上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假笑,对着贾琅拱手道:

  “琅弟,见笑了,真是见笑了。”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障,为兄也是操碎了心啊......”

  贾琅听着这大言不惭的话,差点被气笑了。

  操碎了心?

  怕不是操碎了精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自己就是个烂了根的朽木,还指望能长出什么好苗子?

  贾琅放下茶盏,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直刺贾珍那张虚伪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珍大哥,儿子不教,父之过。”

  “贾家虽是勋贵,可若后继无人,这爵位怕是也坐不稳当。”

  贾琅微微前倾身体,凑近贾珍,那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熏得他眉头微皱,但他还是忍着恶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看蓉哥儿气血两亏,脚步虚浮,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子隔夜的胭脂腐味。”

  “若我没猜错,昨夜怕是又在哪个温柔乡里彻夜未归吧?”

  贾珍的老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因为贾蓉昨夜是在他房里的偏厅睡的,父子二人共嫖一妓,这种荒唐事在宁国府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哼!岂有此理!这小兔崽子......”

  贾珍恼羞成怒,下意识地想拍桌子,却又觉得心虚,只能尴尬地收回手,假装整理衣袖。

  这一抬手不要紧,他自己袖口里那股更浓烈的陈年老酒混合着女人体香的味道,瞬间反噬,差点没把他自己熏个跟头。

  贾琅看着贾珍那张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脸,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跟这对在粪坑里打滚的父子多待一刻,都是对他这身军装的侮辱。

  “时候不早了。”

  贾琅猛地一甩袍袖,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打断了贾珍所有的辩解。

  “我还要进宫面圣,呈送玄甲卫名录。”

  “珍大哥,这茶凉了,人也乏了,告辞。”

  “面圣”二字一出,贾珍眼里的嫉妒和贪婪瞬间被惊恐掩盖,连忙起身相送,腰弯得比刚才的小厮还低:

  “哎呀!这是头等大事!”

  “琅弟如今是朝廷栋梁,快去快去,千万别让皇上久等!”

  贾琅微微颔首,连个正眼都没再给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亭子。

  紫色的服饰下摆翻飞,如同一片紫云卷过这腐朽的宁国府。

  贾珍站在原地,望着贾琅那如山岳般挺拔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残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让他一阵反胃,猛地将袖子甩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该死的孽障!”

  也不知骂的是贾蓉,还是他自己。

  ......

  荣国府,王夫人正院。

  青砖铺地,金漆描红,原本是最讲究体面的地方,此刻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填满。

  青瓷香炉里,沉水香袅袅升起,那原本能安神定志的昂贵香气,此刻在满室的火药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透着一股讽刺的甜腻。

  “砰!”

  一声脆响,如惊雷炸裂。

  王夫人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青玉茶盏,被狠狠掼在紫檀木桌上。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在黄花梨桌面上肆意流淌,洇开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宛如丑陋的伤疤爬满了那张精致的脸面。

  王夫人端坐主位,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攥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整个人如同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眼底的怒火若是能化作实质,早已将这间屋子烧成了灰烬。

  “这贾琅......他竟敢如此欺我等!”

  声音尖锐,似要刺破耳膜。

  王熙凤眼波流转,并未被这怒火波及。

  她莲步轻移,水蛇腰款摆,那双纤纤玉手如穿花蝴蝶般搭上王夫人的肩头。

  指法娴熟地揉捏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亲昵又不失分寸。

  “姑妈,消消气,为这点子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媚意与安抚,可那双丹凤三角眼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精明与算计。

  “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弯弯绕呢。”

  王夫人一把推开她的手,将那本名册狠狠拍在桌上:

  “哼!我看他这是要把咱们二房当傻子哄呢!”

  王熙凤顺势收回手,指尖轻轻挑起那本摊开的名册。

  原来,今日一早,李铁蛋便按照贾琅的命令,风风火火、大摇大摆地给王熙凤送来了玄甲卫的兵员名录和俸禄清单。

  王熙凤当时正对着镜子描眉,满心疑惑地接过那名录,刚一打开,只一眼,她那双惯会算账的眸子瞬间瞪圆,手里刚用来描眉的细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名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只是附言哪里写到:

  玄甲卫编制:八百人。

  请领月俸:一万二千两。

  王熙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按照大乾军制,即便是最精锐的禁军,一人月俸连同粮饷也不过四五两银子。

  这八百人满打满算,顶了天也就四千两。

  这一万二千两是哪来的?

  多出来的这八千两,分明是吃空饷!

  而且是狮子大开口,把空饷吃到了明面上!

  “我的乖乖......”

  王熙凤心里暗忖,眼底闪过一丝骇然与狐疑。

  “这琅二爷,莫不是在边关穷疯了?”

  “还是觉得咱们荣国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但转念一想,贾琅那张冷峻如刀的脸浮现在脑海。

  不对。

  王熙凤心里打了个转。那是个连老太太都敢当面顶回去的硬茬,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神。

  这种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他敢把这数目报上来,就不怕查!

  除非......这本就是个幌子,或者是某种试探。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堂下如黑铁塔般的李铁蛋。

  这莽汉刚才送完信没走,正一脸不耐烦地抱着胳膊。

  王熙凤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调侃:

  “铁蛋兄弟,这上面的数目,莫不是跟二奶奶我逗趣儿呢?”

  “据我所知,这八百精锐的开销,可对不上这一万二千两的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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