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医词条凝聚刹那,林玄尚未及地瞧看词条效果。
便觉一股清冽之感,自脊椎大龙为源头,喷薄而出,直入脑髓。
清冽入脑,入这恭房之前,还在为攫芳殿内,患有天花恶疫之病人切脉诊治的林玄,
竟滋生出了同那开启了超凡悟性状态一般,好似世间万事万物皆洞若观火,瞬间理解了一切的通透之感。
原本尚需思索片刻,方能调整完成之方药剂量,此刻只是瞬息,便被林玄研判完毕不说,甚至那自脑海之中,重新构筑的方药,更为贴合其人之疾症。
唯独可惜的是,这般超凡悟性常驻之状态,只有林玄考量医道疾症之时,能够彰显,但凡林玄思索其他,这般状态便瞬间溃散,点滴不存。
“这么说来,所谓的超凡脱俗之医术天资,便是思虑医术之时,近乎常态化的超凡悟性状态。”
几番检验之后,林玄抬手摸着下巴揣摩道:
“嗯,这般常态化的超凡悟性状态,配合上自身所得,不复退转的青云之志,怕不是不出几载光阴,我这医道水平,便真个能同那青史留名的诸多神医比肩。”
“若算上每三个月一次的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及那每季一次的超凡悟性、超凡幸运、转移负面状态之能的话。”
念及如此,林玄那落在诸般词条之上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神医、神童、祸害、吉星高照四大紫色词条之上言道:
“哪怕不用时光累计,单是此刻,我便拥有数次扭转乾坤之力……”
“林大医不好了!”
就在注意力集中在诸般词条之上,心头痒痒的欲要实验一番,这崭新词条之能时。
突然,恭房之外,响起了侍奉攫芳殿皇子的魏忠,那惊恐莫名的声音:
“殿下他突然四肢颤抖,言说体冷,精神萎靡,喉间卡痰,晕死了过去,太医言:殿下乃邪毒内陷心包,外加气虚毒陷,痘塌不灌……”
闻听此言,业已凝聚神童词条,思虑医术之时,便常驻超凡悟性状态的林玄,眼仁瞬间收缩,脑海之中亦是浮现出了魏忠所言之症。
邪毒内陷心包,乃天花疫疾诸般逆险之症中的逆险之症。
显现此症的患疫之人,业已到了生死边缘,哪怕是对症下药的用安宫牛黄犀角丸医治,也仅仅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邪毒内陷心包之症,业已是死亡线边缘。
气虚毒陷之症,更是棘手到了无以复加。
当然,这并不是说,气虚毒陷之症,相较邪毒内陷心包更为凶险。
反而这气虚毒陷之症,虽说亦是逆险之症,却也到了最后的邪退正复,痘痂脱落之期。
且此症,只需以保元汤,合鹿茸、人参等滋补宝药,峻补患疾者之气血,令其得以脱毒外出,便可令痘痂脱落,使得天花疫疾痊愈。
然而,气虚毒陷之症却同邪毒内陷心包之症,乃水火不相容之两极。
以邪毒内陷心包之症为例,疗愈此症的安宫牛黄犀角丸若是用在气虚毒陷之症上,必致患疾者阳气暴脱,立死无疑!
而那疗愈气虚毒陷之症的保元汤等一应滋补大药,也会令患有邪毒内陷心包之症的患者,虚不受补,痰郁窍闭,无法醒转,在睡梦中死去。
“魏公公,殿下虽然年幼体弱,然而今日清晨,我方才为殿下切脉诊治,届时其还处于灌浆后期。”
念着如此,林玄哪里还有闲暇,留在恭房之内。
立刻起身,出了恭房,至那面色大变,满脸焦灼的魏忠跟前平静地问道:
“这才几个时辰,殿下怎滴就出现邪毒内陷心包,及气虚毒陷这等逆险之症了?”
言至于此,林玄直勾勾的盯着魏忠言道:
“殿下之处,除却我之外,还有何人曾靠近?!”
林玄表示,虽说清晨之刻,自己尚未曾凝聚神医词条,然哪怕如此,自己当时也有医道词条加持,自不会出现把错脉这等最低级的错误。
因而,除却概率小到可怜的病情突变外,便只有一个可能:攫芳殿皇子,遭人戕害了。
“玄哥儿,咱家知晓你想问甚么。”
自幼入宫,自请入这攫芳殿的目的,乃是为谋一上升之路的魏忠不是蠢人,因而林玄此言开口,魏忠便知林玄在怀疑什么。
然而,自得了林玄之令,照看宣靖帝独子以来,衣食住行皆在攫芳殿内,哪怕如厕,都留着一只眼睛瞧看攫芳殿皇子境况的魏忠摇头言道:
“然,除玄哥儿你之外,咱家谁都不信,因而但凡有人靠近殿下,咱家第一时间便会告知玄哥儿你。而今日从玄哥儿为殿下切脉,直至殿下疾症爆发,皆无他人靠近。”
“殿下急症发作,咱家方唤太医入内。”
应答林玄之所问后,魏忠更是补充细节地言说道:
“然,太医入内之后,咱家紧瞧着,其除却切脉瞧看之外,未曾有丝毫异动。”
无有外人入殿干涉,太医也仅仅只是诊脉,而未曾熬药送服。
难不成,这遭那宣靖帝独子,却是病情突变了不成?
可是,自己业已凝聚吉星高照词条,依理来说,运道昌隆的自己,却是不应当遇到这等麻烦事才对啊?!
等等,魏忠方才所言宣靖帝独子急症爆发之时刻,好似正是自己神医词条凝聚之刻……
念着如此,林玄凝神注意力锁定在了吉星高照词条描述的一个词汇上——逢凶化吉。
瞧看着逢凶化吉这一词条描述前后文意,林玄的脑海中,霎时间便浮现出了,吉星高照词条凝聚瞬间,硌了自己脚掌的那枚十两金锭。
林玄记得很是清楚,那张强跟随魏忠齐至攫芳殿,宣读宣靖帝口谕之后,曾言说:‘宫中有人瞧见‘自己’捡到了十两金锭,若是这金锭‘自己’未曾上缴的话,怕不是会出些问题。’
不过,当时的林玄一颗心,悉数放在病患身上,并未曾将张强那话放在心中。
‘话说,这逢凶化吉一词,形容的该不会是,只有遭遇大凶之事,才会化凶为吉,遇难成祥吧?’
此刻瞧看那逢凶化吉一词,及宣靖帝独子那清晨还一切正常,待自己凝聚神医词条,便诡异的病情爆发之事,林玄这面颊禁不住微微一抽的心道:
‘真就是别问是如何逢凶的,就问你化没化吉啊?!’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的林玄抬头,瞧看向魏忠言道:
“救疾如救火,且不论殿下这病情是如何恶化到这般境地的,且去瞧看瞧看殿下此刻的状态!”
林玄表示,虽说若自己猜测成真的话,这宣靖帝独子疫疾恶化,必然同自己这吉星高照词条颇有些关联。
然而,将十两金锭上缴,便获得百两黄金,及宣靖帝诸般恩赏的林玄更明白的是,若真个同自己猜测一致的话。
那么,自己力挽狂澜,救下宣靖帝独子之后的收获,也定然会倍加丰厚。
瞥了一眼,自己尚未曾使用的超凡悟性,扭转运势,及那可活死人、肉白骨的剥离一不治之症的神医特性。
林玄嘴角微抽地心道:‘方凝聚神医词条便出了此事,这吉星高照词条,却是踩着我的能为极限在发力啊!’
思索间,攫芳殿寝殿业已抵达。
方才抵达寝殿,林玄便瞧见李百味等一众大医,悉数在内不说,且这面上皆是愁眉不展,眉头紧皱。
林玄尚未及得问话,那魏忠见寝殿被一众大医围的水泄不通,却是忙呼喊开口:
“诸位大医还请让让,林大医至了!”
攫芳殿数日光景之内,众人皆是瞧见了林玄能为。
且不提那林玄独有之,药方不变,药量不增,却使得药效激增的秘法。
单单就是林玄那过目不忘,且伴随着光阴的流逝极速增长的医术水平,便令攫芳殿众医心悦诚服。
再加上那在李百味等一应大医瞧来,业已无药可医之人,却被化腐朽为神奇的救治成功的‘运气’。
几日之后,除却李百味等人之外,那原本司职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也是心悦诚服的唤林玄为林师。
正因如此,得闻魏忠呼喊林玄抵临之后,那将寝殿围的水泄不通的一众医者,立刻眼眸大亮的道:
“林师至了,大家伙速速让开一条路来!”
“林师快来瞧看瞧看!”
“林师殿下不能有事啊!”
“殿下若是出了意外,攫芳殿上下怕不是都要陪葬……”
“……”
众人言语交织,嘈杂响彻之际,
那人群却是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当中裂开了一条,直通宣靖帝独子卧榻的道路来。
道路显现刹那,林玄便瞧见,清晨之时,尚且顶着一脸痘疹,向自己问东问西的宣靖帝独子,此刻正双眸紧闭的躺在卧榻之上。
而清晨之时,尚且浆灌痘满,盈盈发亮,好似那夜空星辰的浑身天花疫痘,此刻却是痘形偏陷,焦黑如墨不说;
且那痘形偏塌的天花疫痘,痘顶塌陷,部分天花疫痘,那满灌的脓浆,已成清稀之色,甚至有些脓疱业已干枯。
“林师,痘形偏陷,焦黑如墨,状热肢厥,喉间痰鸣,舌绛无苔,深度昏迷,乃邪毒内陷心包,痰热闭窍之症。”
“而那痘顶塌陷,脓浆清稀不灌,脓疱干枯,面色苍白,四肢厥冷,却为那痘塌不灌的气虚毒陷之症。”
那道路方才分开,李百味便瞧看向林玄言述了,一众医者共同瞧看之后,所得出之结论:
“虽说,依照常理,这邪毒内陷心包,痰热闭窍之症,同那痘塌不灌的气虚毒陷之症,彼此对立,不应共存,然而这两种逆险之症,却偏偏同时出现了!”
李百味表示,自己行医数十载,数次步入天花疫区,为疫区之内百姓诊治疫疾。
然而,哪怕如此,自己都未曾瞧见过如同宣靖帝独子这般情况。
“李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凡存在必有理。”
凑近宣靖帝独子近前,扒开其口唇,瞧看其舌苔,细细听闻其呼吸喉音,仔细瞧看其体表诸般天花疫痘的林玄,
一面探手而出,按在其脉门之上为其切脉,一面瞧看向李百味言说开口:
“既然这两种逆险之症同时出现了,我们所需要做的,已不是深究其出现是否合理,而是应当,细细瞧看其症,仔细研判当以何方,诊治其疾。”
见寿数不足八岁的林玄,镇定自若,平静言说的模样。
因病人身份乃宣靖帝独子,深知若不能将其救活,大概率自己会为其陪葬,从而心生焦虑,不复往日之平和的李百味深吸一口气,面向林玄执礼下拜言道:
“呼,林师所言甚是,百味受教了……”
一样水米百样人,有人自林玄身上汲取到了力量,自是有人自怨自艾,自暴自弃。
“哎,都到什么时候了,就不要搞这一套了!”
这不,那李百味之言尚未及得落地,那刘大医便满脸苦涩的截断李百味之言,瞧向林玄言道:
“林师,我等皆悬壶济世,行医诊疾多年,自是清楚,这邪毒内陷心包之症,同气虚毒陷之症,乃冰火两极。”
其言刚落,便有第二名大医,面色凄苦的点头接茬言道:
“疗愈一症,另一病症,便会因为前一病症之疗愈手段而彻底爆发,置病人于死地。”
“如此之症,同存一体,我等不论如何用药,都无济于事……”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却是不相信,这世间会有药石无医之症。”
然而,其人言辞尚未及得落地,那因神医词条,步入超凡悟性常驻状态的林玄,双眸之中满是执拗的截断其人之言道:
“之所以我等对此逆险之症束手无策,便是因为,我等对药物尚未做到了若指掌,尚未曾研判出,这两种势如水火的逆险之症,同时出现殿下之身的内在关联……”
“更何况,事已至此,我等若什么都不做,只能坐以待毙;然而,若我等竭尽所能,绞尽脑汁的研判药方诊治此疾,却仍有一线生机。”
言至于此,林玄抬头,瞧看向一应,或面色焦灼,或面露恐惧,或满脸认真的一应大医开口言道:
“若有人想等死,自己离开攫芳殿,寻一僻静之所,莫要干扰我等研判药方;若有人愿奋力一搏,便将皇宫大内之中,所有药材悉数取来,供我瞧看配伍,研判诊疾药方。”
言落,林玄扭过头来,视线却是重新落在了气息奄奄的宣靖帝幼子之身。
听林玄如此言说,攫芳殿内殿之中一应,年岁最小者都长了林玄四十二岁的一应大医,却是面上一热心道:‘自己怎滴能不如林师这么一个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