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81节

  “倒不如说,正因为他贾珍有着宁府承爵人,贾氏族长的身份,才够资格被朝中文武当做目标,攻讦泄愤,不是吗?”

第八十三章:既然做孤臣,就要做的干脆一点,贾敬谋划京营节度使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贾敬这方至荣国公府,便直言:

  舍弃承爵宁国公府的嫡长子贾珍;将那贾珍抛出去,吸引朝中文武攻讦,用以平息文武怒火的言语。

  简直就像,那贾珍并非他贾敬的嫡亲长子,而是一个可随意割舍的筹码一般。

  ‘连承袭爵位的嫡长子,都这般冷静平淡的割舍了出去。”

  瞧看着气息不稳,满脸青灰斑印,依着林玄的医道水平,仅一目望去,便知晓其寿元不长的贾敬,面上那抹冷色,林玄禁不住心头感慨:

  “这贾敬的心狠程度,简直让我怀疑,这贾氏一族,是否为东汉贾诩的后裔……’

  “敬哥儿,将珍哥儿推出去,确是能平息朝中文武部分怒火。”

  这林玄心头感慨尚未结束,那素喜享乐,平日里最好的便是儿孙绕膝,家族兴旺的史老太君,得闻贾敬竟然要将嫡长子推将出去,却是禁不住言道:

  “可是,敬哥儿你有未曾想过,若是你这个亲老子,亲手将珍哥儿这个嫡长子,推出去平息文武怒火之事传将出去的话,我贾氏一族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且不说旁人如何瞧看我贾氏一族。”

  言至于此,瞧看贾敬面上无有丝毫的波动,便已知晓自己未曾说服贾敬的史老太君,话题一转,将矛头对准贾氏子弟的道:

  “单就是府中的老少爷们,都得背后戳敬哥儿你的脊梁骨啊!”

  “婶娘所虑者,乃他人眼光。然,皮将不存,毛之焉附?”

  瞧看着史老太君面上的激动之色,听着史老太君那自外人看法,言至贾氏子弟心态的话语。

  一双眼眸,若那寒潭一般,古井无波的贾敬,扭过头瞧看向史老太君,满脸冷静的剖析道:

  “外人如何瞧看我贾氏一族的前提乃是:我贾氏一族仍旧存续。”

  “若我贾氏一族连存续都无以为继的话,旁人怕不是连瞧看一眼我贾氏,都觉着秽气。”

  言至于此,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终于浮现出些微波动的贾敬,一字一顿的同史老太君讲述道:

  “若能换我贾氏一族存续,敬旁说是被人戳一戳脊梁骨了,就算是将敬当场打死,死后鞭尸,敬亦是甘之若饴。”

  贾敬表示:自己为贾氏族长,宗祠主祭,若有可能,自己又如何愿意,将血脉相连的嫡长子推出去挡灾?

  然而,可惜的是,荣国公府这边,业已归还了国库欠银,彻底开罪了朝中文武。

  宁荣二府,一性同宗,同命运,共生死,早已死死的绑定在了一起。

  若是自己寿元充足,倒是可用些柔缓手段,为贾氏的存续做出努力。

  不过,可惜的是,自己为了恪守无心功名,一味好道之人设,当着那欲起复自己为官的宣靖帝天使的面儿,生吞了一把‘大丹’。

  而后,忧心宣靖帝自玄真观中留有暗子,每隔数日,便吞服‘大丹’,使得丹毒堆砌,寿元锐减。

  时至如今,贾敬甚至都怀疑,自己这寿元是否还能撑上个一年半载。

  偏生的贾氏子弟在积年纨绔之下,无甚能为不说,那心都是早已野了,

  赦弟这边,虽有心挽大厦之将倾。

  甚至为了贾氏的延续,不惜以身为筏,舍开护卫,引那文武官员暴怒,将部分火气倾泻在了自己身上。

  然,可惜的是,赦弟这心肠却是过于柔软了,对贾氏子弟也过于仁善了。

  当然,赦弟的仁善,并非无用之物,其可以凝聚贾氏子弟之心,成为贾氏的主心骨;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却是,拥有充足的时间。

  只有时间充足,赦弟的诸般谋划,才能逐步感化那早已野了的贾氏纨绔子。

  ‘但是,陛下不会给我贾氏多少时间;那朝中文武也不会等赦弟彻底感化了贾氏子弟之后,再进行攻讦;因而,我贾氏一族,此刻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自身聪慧,且在父祖的耳濡目染之下,清晰的知晓朝堂斗争之酷烈的贾敬,觉察出贾氏一族此刻最为欠缺的便是时间后。

  自觉寿元不多的贾敬,只得狠下心来。

  断尾求生的以空间换时间,以贾氏纨绔子弟的性命为筏,平息朝堂文武的怒火,为贾氏一族换取宝贵的时间,进行变革。

  “婶娘,若您还认我这个贾氏族长,宗祠主祭的侄儿;若您不愿瞧着我偌大的贾氏一族,在朝堂文武攻讦之下分崩离析,彻底倾坠,家破人亡。”

  念着如此,贾敬抬头,瞧看向自己言落之后,仍想说些什么的史老太君道:

  “您便莫要再劝侄儿了。”

  洞察人心的贾敬自是清楚自己这个婶娘最为关心的便是贾氏的存续。

  果不其然,贾敬这般言辞落地之后,阖家欢乐,儿孙绕膝的史老太君,认为:

  ‘矫正贾氏子弟可以,可若是将贾氏子弟推出去,以其性命平息朝堂文武怒火的话,她百年之后,便无有颜面去下面对仙逝的公公,及夫君贾代善’的史老太君,却是张张嘴巴,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若真个如贾敬所言,贾氏一族在朝堂文武攻讦之下分崩离析,家破人亡了的话,她更无面皮下地去见贾氏的列祖列宗啊!

  “赦弟,我知晓你不甚理解为兄此刻作法。”

  见史老太君张口无言,深知其性格的贾敬,便知晓自己业已说服了对方,

  接着,面颊消瘦的贾敬便抬头,瞧向面上满是挣扎表情的贾赦言道:

  “为兄也不需要你理解,为兄只希望你知道,为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我贾氏一族的存续……”

  “敬大兄,你莫言了,弟自是信你的。”

  连林玄都能听得出来,贾敬此刻乃是为了说服贾赦。

  作为当事人的贾赦,亦是听出了贾敬此言之意,不等贾敬言辞道尽,贾赦便抬手截断贾敬之言道:

  “敬大兄且说,需要弟做些什么?”

  “现阶段,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只要你去看。”

  瞧看着贾赦面上的挣扎之色,贾敬便知晓贾赦内心仍在挣扎,

  因而,贾敬并未曾直接道出计划,而是沉默片刻之后抬头道:

  “我要你用你这双眼睛,同我一并,一同好好地瞧看瞧看,此时我宁荣二府,贾氏一族诸般子弟之中,还有几多可用之人。”

  贾敬言落,不等贾赦开口,便扭过头来,看向史老太君言道:

  “烦请婶娘,将政哥儿及敏儿妹子唤来……”

  贾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史老太君院中,便响起了贾敏的声音:

  “不用唤了,我业已至了。”

  贾敏前来,恪守人设的林玄,自是忙起身前迎。

  出得大厅,林玄便眉头蹙起的瞧看向衣着单薄,身上也未曾披上一件袄子的贾敏道:

  “师母,夜色已深,您这身子骨本就未曾痊愈,怎滴还穿的这般单薄……”

  “是啊敏儿,你怎滴穿的这般单薄?”

  林玄的言辞尚未及得落地,最为疼爱幼妹的贾赦,亦是禁不住瞧看向贾敏说道,

  不等贾敏回话,贾赦便扬声呼喊说道:

  “邢氏,你速速同凤丫头去为敏儿取一件遮风的袄子来!”

  “玄儿,兄长,你等过虑了。”

  见林玄与贾赦如此关心自己,贾敏忙解释道:

  “珊瑚给我备了袄子,不过是那车架闷热,便暂时将那袄子脱了……”

  言辞未落,那珊瑚便抱着件狐裘袄子入了史老太君院中。

  令邢夫人与王熙凤莫要操累,又至贾赦跟前心疼地询问贾赦身上的伤势后,贾敏方才至了贾敬跟前,

  瞧看那骨瘦如柴,满脸斑印的贾敬,贾敏禁不住淌出泪花地泣声道:

  “敬大兄,这才几年不见,您怎滴瘦成这般模样了……”

  瞧看着贾敏面上的神色,听着贾敏那情真意切的关切,贾敬那古井无波的眼眸,霎时荡起层层涟漪,禁不住自怀中掏出一方巾帕,递了贾敏安抚道:

  “敏儿莫哭,我这身子尚且硬朗……”

  见贾敏仍旧哭个不休,贾敬禁不住扭头瞧看向贾赦与史老太君。

  瞧那归了荣府之后,便如同那庙宇里面的神像一般,浑身上下几无人气儿的贾敬如此,贾赦与史老太君对视一眼,

  亦是至了贾敏身前,柔声安抚。

  安抚毕,那贾敏便看向众人道:

  “母亲,敬大兄,兄长,玄儿,我方才至了厅中,便闻听敬大兄要唤我与二兄前来,不知敬大兄如此,所为何事?”

  现场众人林玄辈分最小,因而面对贾敏之问,林玄自是解释开口:“师母是这样的……”

  “若是此事的话,敬大兄却是莫要去唤二兄了。”

  解释完毕,得知此间种种的贾敏,便瞧看向贾敬言说开口:

  “依着二兄那性子,其若是知晓敬大兄欲将珍哥儿推出去,以珍哥儿的性命应对文武攻讦,其定是不从的。”

  贾敏深知贾政的性子,依着其迂腐的脾性,其又怎肯以贾氏子弟的性命为筏,谋算其他?!

  “敏儿所言甚是,自你我自污之后,老二虽改了诗酒放诞的性子。”

  贾敏言辞落地,贾赦便极其认可的点了点头道:

  “然,自那之后,其却是越发的迂腐了起来,且不谙世情,若他知了此事,非但不会有所裨益,反而会令敬大兄所谋横生枝节。”

  “所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念着贾氏一族智商洼地的贾政那往日的表现,贾赦瞧看向贾敬言道:

  “若敬大兄想要成事,还是莫要令老二知晓此事罢。”

  闻听贾赦贾敏皆如是言说,安抚了贾敏后,再次恢复古井无波模样的贾敬叹息一声道:

  “我在玄真观中亦闻政哥儿端方正直,谦恭厚道之名,我原以为政哥儿这是开了窍。”

  “现在瞧来,政哥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实啊!”

  老实为无用之别名。

  若是荣府未曾开罪宣靖帝之前,依着贾敬与贾赦的谋划,

  宁荣二府只有贾政这么一个得代善公临终奏表的老实人,留在朝中任职。

  自是会大幅度的降低宣靖帝对宁荣二府的敌意,并且令宣靖帝的注意力自贾氏一族挪移,使贾氏一族得以偏安一隅,延续数十载富贵。

  可贾氏一族如今这情况确实有所不同啊……

  念着如此,贾敬点了点头道:

  “即如此,便不令政哥知晓此事。”

  贾敬此言落地,贾敏便瞧看向贾敬问道:

  “却不知,敬大兄想要如何去瞧看贾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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