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贾宝玉,虽因挨了暴揍,大脸盘子青肿一片,身上也伤患颇多。
然而,这贾宝玉毕竟自幼锦衣玉食,将养出了一身白嫩水滑的皮肉,
且因史老太君忧心惹得贾敬暴怒,将贾宝玉逐出贾氏,未曾遣人使银子照顾之故。
那囚中犯人还以为这贾宝玉乃遭豪门主母厌弃的私生子,因而心中动意出言试探。
贾宝玉年幼,无甚江湖经验,且心中着恼,听那囚犯头子言辞顺耳,便引为知己,将心中憋闷、恼怒托盘相告。
那囚犯头子被羁押至今,自是见过不少遭受牢狱之灾的官宦子弟。
然而,就算是区区七品芝麻官庶子进了牢狱,都会有亲族探看,靡费银钱托付牢头待为照应;
出身高门大户者,更是连入狱都有顺天府官员陪同。
因而,闻听贾宝玉自称荣府嫡子的瞬间,那荤素不忌的囚犯头子,便以为这贾宝玉扯着虎皮做大旗,
当即不再试探,撕下伪装,以恶臭的裹脚布,封堵其口唇后。
那五大三粗,眼冒绿光的囚犯头子,便扯开了贾宝玉的衣衫,
那模样,直骇的贾宝玉惊魂大冒,挣扎翻滚,以保自身青白。
“啪啪啪!!!”
“老老实实的享受多好,偏要老子动手!”
然而养尊处优的贾宝玉,如何是那囚犯头子的对手,
见贾宝玉挣扎翻滚,那自诩打探清楚贾宝玉身份背景的囚犯头子,便一把按住贾宝玉,
扬手下挥,三巴掌扇出,贾宝玉那本就高高肿起的大脸盘子,肿得便更高了不说,贾宝玉本人亦是被直接打蒙了,
见贾宝玉被自己三巴掌扇的不敢动弹,那囚犯头子,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道:
“老子警告你这野爹偷人生的杂种,再敢动弹一下,老子打断你这杂种的狗腿!”
“刺啦!!”
说话间,
性头上来的囚犯头子,生有黑毛,满是粗粝老茧的手掌一抓一扯,贾宝玉身上那苏锦衣衫,便应声开裂。
若非那得了史老太君命令的丫鬟缴纳银钱为贾宝玉赎罪后,便第一时间催促顺天府放人,怕不是贾宝玉这青白便丢了。
不过,哪怕未曾丢了青白,贾宝玉那一身皮肉,亦是沾满了掌印。
一想到那囚犯满脸淫笑的狰狞模样,及那畜生竟然用手指……后庭生痛的贾宝玉,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那贾宝玉原以为,被赎出了囚笼的自己将否极泰来。
谁想备受屈辱,坐立不安的自己方才到了荣府大门,尚未及得入府去寻祖母、母亲哭诉,严惩那牢中畜生。
自己便被府中仪从户捆绑了个结实不说,甚至那荣府门子还言:自己那数十日未曾打过自己的亲老子暴怒,要将自己生生打死!
听了这话,被捆绑结实的贾宝玉只觉如遭雷击,仿若被轰去了魂魄,急忙扭过头来,瞧看那赎自己出来的丫鬟、管事,急声道:
“快去告诉祖母、母亲,老爷要将我活活打死,快去、快去!要紧、要紧!”
话还未落,那得贾赦与贾敬命令的仪从户,业已架着那贾宝玉,入府去了。
只留那得了史老太君命令,前去缴纳赎银,将贾宝玉自顺天府大牢保出来的丫鬟与管事。
那门子乃管事子侄,见叔叔管事欲要听令找寻史老太君与王夫人,忙凑前言道:
“叔叔,老太君为赦老爷带走;王夫人处更是被老太君罚抄佛经,不得老太君之令不得外出。”
听闻侄儿低声密语,那管事脸颊一抽心道:“苦也,这叫我如何去寻啊!”
且不说那荣府门前,满脸苦涩的管事与那史老太君房中丫鬟。
单说林玄这边,自珊瑚口中得闻,师母贾敏业已功成,唤自己前往。
林玄自是依着早已同贾敏商议好的法子,令珊瑚将那原为贾宝玉房中人,此刻却业已归置家当,归了自己所有的一十六名丫鬟唤来,随自己一并前往。
一十六名丫鬟齐齐而动,动静自然不小,却是惊动了林黛玉,
见袭人等一十六女齐齐而动,林黛玉亦是好奇跟随,直至瞧见了林玄。
见林玄被袭人等女的围在中央,林黛玉却是轻轻的搅着巾帕,瞧看向林玄问道:
“玄哥哥,为何要唤她们前来?”
有袭人等女在侧,为避免意外,林玄却是将林黛玉领至一侧,将自己同师母所商议,以这一十六名丫鬟为筏,刺激那贾宝玉的目的同林黛玉言说了一番:
“……师母与我都想瞧看瞧看,那蠢蠹若是瞧见,被这一十六名丫鬟服侍的我在侧,瞧看政公行刑的话,那蠢蠹却是会不会再发痴狂病来。”
言至于此,林玄嘴角勾起了一抹锋锐的弧度同林黛玉言道:“当然,除却这小小的恶趣味之外,更是要令那贾宝玉知晓,惹恼了我林家的代价!”
林玄表示,依着那贾宝玉的欺软怕硬的性子,经此一役,其每每想起玉儿,都会念及此此次之教训。
当然,若是这混账记吃不记打的话,自己也不介意,制造些许意外,令那贾宝玉成为一个五肢俱碎,只能为自己提供情绪值的废人。
“若是如此的话,玉儿也要随玄哥哥走上一趟。”
却在林玄目露厉色,心随意转的思索,以何法子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令那贾宝玉成为一个废人的同时,还能为自己提供海量认知之刻。
闻听林玄讲述的林黛玉却是瞧看向林玄言道:
“玉儿见识浅薄,所谋划之事颇有漏洞,今遭得母亲与玄哥哥补足,玉儿自当令那蠢蠹知晓,其所遭受之一切,皆是玉儿所为,如此方能令那蠢蠹畏惧。”
虽说,居住荣府这些时日,林黛玉同贾宝玉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然而,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却是凭借这寥寥无几的数面相见,结合荣府丫鬟小厮的流言蜚语,对那贾宝玉知之颇深。
她清楚地明白,那被自己外祖母,以及他生母王夫人娇惯的无法无天的贾宝玉,是个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性子,
也因如此,若是未曾令那蠢蠹知晓,其所遭受的一切,皆是自己所为,那蠢蠹定然心怀侥幸地再次烦扰自己。
听着林黛玉的分析,瞧看着林黛玉烟眉下方那双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眸之中,所浮现的那抹坚毅之色。
林玄不由得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初入扬州林府,同林黛玉初见之时的情形。
念及那时林黛玉那好似风儿一大,便能将其腰肢吹断的柔弱模样,再看看此刻哪怕来了月信,仍旧步伐稳健,双眸坚毅的黛玉。
心中本能滋生养成之感的林玄,却是禁不住抬手揉了揉林黛玉乌黑柔软的发丝感叹道:
“我家玉儿,却是同初见之时开朗、坚毅了许多啊!”
“就算是换上旁人,被雪雁、喜鹊她们,清晨鸡还未叫,便拉人起来小跑操练这么一通,身子也会康健。”
看着林玄眸中的感慨之色,亦是念起数个月前,自己病弱模样的林黛玉,亦是禁不住抬头,目光润湿,满是感动地瞧看向林玄言道:
“当然了,除却雪雁与喜鹊之外,更为重要的则是玄哥哥亲手调配的方药,那药却是比人参养荣丸更为对症。”
言至于此,林黛玉禁不住的感慨言道:
“玄哥哥这番归来,再次调整的方药,更是令玉儿感觉,玉儿那自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根儿,都被彻底拔除了似的。”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林黛玉乃是林玄早已预定的媳妇儿,自己的女人自当精心调养。
因而,平抑天花恶疫归来后的第一时间,医道词条晋升至金色的林玄,便依着林黛玉的身体情况,为其调整了方药。
只要林黛玉按时吃药,其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儿,自然痊愈。
当然,林黛玉自幼抱疾,身子孱弱,若是想将身子调养的如同常人,却是得补充营养,加强锻炼才是。
“那是自然,毕竟这番归来,我这医术却是大有长进。只要玉儿按时吃药,勤加锻炼身子,自能祛除病根,身子康健。”
言至于此,还想着借袭人等女,刺激那贾宝玉爆出更多认知,助力自己将延寿词条推升至金色的林玄,揉了揉林黛玉乌黑柔软的发丝之后,便瞧看林黛玉言道:
“既然玉儿执意前往,我自然不再拦阻,不过玉儿却是莫要靠那蠢蠹太近,毕竟那蠢蠹若真个疯起来……”
“玉儿不怕,玄哥哥一定会保护玉儿的。”
然而,林玄这话尚未及得道尽,便被林黛玉那崇拜之中满是信任的声音所截断。
此言落地,那各自比林玄矮了几公分的黛玉,却是仰着白皙柔嫩,透过阳光,甚至能够瞧看到细软绒毛的俏脸,用那湿漉漉的眼眸,满是崇拜与信任的同林玄问道:
“是吧?”
瞧着林黛玉那湿漉漉的眼眸中,不加掩饰的崇拜与信任,林玄温和一笑言道:“自然。”
林玄言辞方落,耳畔便响起珊瑚的声音:
“小姐,玄少爷,夫人那边催了。”
领着林黛玉前往,那珊瑚便言:“方才福全儿前来相告,宝二爷业已被仪从户绑了送至荣禧堂,这会儿正被政老爷绑在树上抽呢。”
严父训子这场大戏业已拉开帷幕,
欲要借此收割认知,推升词条的林玄,自然不愿错过。
当即便领着林黛玉、鸳鸯、晴雯等女,及袭人那一十六名原为贾宝玉房中人的丫鬟,朝着荣禧堂的方向行进。
那梨香院西南处有一角门,林玄领着黛玉等女出角门,入夹道,自夹道内行进片刻而出,便瞧见了王夫人正房的东院。
“啪啪啪!!”
方才出得角门,瞧见那王夫人正房东院,五感敏锐的林玄,便听到了声声清脆的抽挞之音。
显然,就如前往梨香院禀报的福全儿所言一般,荣府嫡次子贾政业已按捺不住心头火起,已然父见子未亡的抽打起了贾宝玉。
顺着那鞭挞之音,又行了些许功夫,林黛玉等女亦是脚步一顿,显然她们也听到了那声声清脆的鞭挞之音。
而林玄这边,除却听到了那鞭挞之音外,更是听到了贾宝玉那狼狈之中,满是委屈与不甘的哭诉声:
“啊!!”
“爹,宝玉不不敢了,宝玉再也不敢了!”
“娘、祖母,救我啊!!”
“……”
再行片刻,果然见到,那满脸愤怒,双眼青紫,此刻正挽起袖子,大喘粗气的抽打贾宝玉的贾政。
贾政身后,则是以巾帕,不断擦拭眼角,一副委屈模样的师母贾敏。
及那形销骨立,仿若皮包骨头,双眸却亮的惊人的宁府承爵人贾敬。
见贾敏擦泪,林黛玉忙疾步上前,一脸关切的同师母贾敏宽慰言道:
“母亲莫哭,女儿在呢!”
林黛玉宽慰师母贾敏之刻,林玄却是瞧见,自家师母身子一僵,巾帕下的眼眸之中,亦是浮现出了些许尴尬之色。
见此,林玄便知,自家师母这是为了令贾政加重惩处从而故意为之。
不过哪怕如此,林玄亦是紧随林黛玉上前,出声宽慰自家师母贾敏。
心有玲珑的贾敏,瞧见林玄的神色,便知林玄瞧看出了自己的伪装。
白了林玄一眼之后,贾敏一面假哭,一面趁着假哭的间隙同黛玉道:
“玉儿莫要伤心,我这是在激你二舅舅呢。”
此言落地,贾敏又冲林玄言道:
“莫在这里杵着了,人都带来了,还不上前去刺激那蠢蠹。”
闻听贾敏此言,林玄嘴角一勾,同贾敏,以及一侧的贾敬行了一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