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45节

  便远胜这‘衔玉而生’,天生被得皇室芥蒂,且被二婶与王氏无底线宠溺成顽劣不堪,无法无天的性子,非但不会带给家族荣耀,反而会给家族招灾的贾宝玉。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也因如此,本就决心重酬下注林玄,将其彻底同贾氏一族绑定贾敬自然知晓,当如何抉择。

  贾敬知晓林玄之能为,自然明白,自己能够猜出构陷贾宝玉之人乃林黛玉,林玄自能猜到。

  更加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要旗帜鲜明,秉公处事,便相当于为贾敏母女张目,而依着林玄那纯孝、知恩的性子,自己为贾敏母女张目,自会得到林玄的感激。

  “嘭!嘭!嘭!”

  心怀此念,贾敬自然不会因贾宝玉的求饶而心软,乃至于贾宝玉求饶声却是凄惨,贾敬这木棒便挥砸的越是狠厉。

  “住手,住手!!”

  就在那贾敬越抽越重,贾宝玉声音越发微弱之际,

  史老太君那心疼之中,满满都是舔犊情深的声音,却是自后方响起:

  “敬哥儿,宝玉还是个孩子,你怎滴下如此狠手啊!!”

  顺声瞧看,除却那鬓发如银,浑浊的老眸之中,满满都是心疼的史老太君外,贾赦续房邢氏,贾赦儿媳荣府管家媳妇王熙凤,贾敬儿媳宁府管家媳妇尤氏,以及贾敏母女齐齐而至。

  “二婶,你言我怎滴下如此狠手?”

  抬眸扫了一眼贾氏女眷的贾敬,那冷漠的视线自是落在了满面焦灼的史老太君面上冷笑道:

  “呵,这孽障,方才挨过教训,便屡教不改的闯入女子闺阁,而后更是大打出手,不顾玄哥儿房中丫鬟阻拦,生生将归敏儿所有的一应身契,悉数抢走!”

  “我若不下狠手惩戒!”

  言至于此,瘦到近乎皮包骨头的贾敬面皮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口吻之中满满都是愤怒的低喝开口:

  “还不知等顽劣不堪,罔顾礼法,没有教养,胆大包天的孽障,会做出何等事来!”

  “祖母救我!”

  那贾敬言辞尚未及得落地,见最为疼爱自己的祖母,贾氏的老祖宗史老太君前来,方才被贾敬抽打到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贾宝玉,猛地抬头,显露出那张青紫满布,高高肿起的面颊,声泪俱下的向史老太君哀哭求救:

  “敬大伯,他要打死我……啊!!”

  “嘭!!”

  然而,贾宝玉这话尚未及的道尽,那贾敬便双眸一戾,竟当着史老太君的面儿,再次举起那儿臂粗细的木棒,狠狠的朝贾宝玉抽打而去。

  棱角分明,粗粝坚韧的木棒,同贾宝玉身上那柔软的皮肉交碰的瞬间,那声泪俱下,哀求求救的贾宝玉,便好似一条被烫熟的大虾一般,

  双腿抬起,双眼外凸,口唇大张的发出相较先前,更为凄厉,更为痛苦的惨叫声:

  “啊!!!”

  “宝玉,我的心肝儿啊!”

  瞧看着贾宝玉那同先夫幼时雷同的面容,因疼痛痉挛抽搐的痛苦模样,听着贾宝玉那声嘶力竭,痛苦无比的惨叫。

  鬓发如银的史老太君,竟一把甩开搀扶自己的丫鬟,跌跌撞撞的扑在贾宝玉的身上,而后声色俱厉的朝贾敬怒道:

  “贾敬你要打他,先把我打死吧!!”

  “呜呜呜,祖母,救救宝玉,宝玉好疼,胸口,大腿,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嗅着史老太君身上熟悉的老人味儿,感知着祖母身上传来的温暖,重获府中最大靠山史老太君庇佑的贾宝玉,泪如雨下的哽咽唤道:

  “敬大伯要打死我,他是真的要打死我啊!”

  “敬大兄,你此遭却是过于冲动了。”

  就在贾宝玉窝在史老太君怀中,流泪哽咽之刻。

  抓着林黛玉小手的贾敏,亦是步至贾敬跟前道:

  “我贾氏此刻本就因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为朝堂文武所不容,这般当口之下,我贾氏任何的小毛病,都会被其穷经皓首,寻文摘字的无限扩大予以攻讦。”

  “这般情况之下,敬大兄身为礼部侍郎,若将这亲娘舅之家,业已同我贾氏大生龌龊的混账,打出了个好歹,那王氏又岂能善罢甘休?”

  言至于此,贾敏瞧看着贾敬的双眼言道:

  “依着我的意思,既然这混账,作奸犯科,犯了国朝律法,便将其扭送有司,由我大乾律法予以严惩!”

  贾敏言辞落地,其开口之时,还以为自家师母改了性子,欲要宽饶这贾宝玉的林玄,眼底泛起一抹了然之色。

  凝聚神童词条拥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林玄自然知晓,闯入女子闺阁,强抢丫鬟小厮身契,到底是个怎样的罪过。

  且不说数罪并罚之下,贾宝玉会受到何等惩处,单单就是贾宝玉因罪见官,以律惩处,令其背上了官司一事。

  这贾宝玉终此一生,都无法参与科举,更无法做官。

  念及如此,检查了鸳鸯三女的伤势,并暗地里以医道手段,将三女伪装成伤重模样,用以加重贾宝玉刑罚的林玄,禁不住朝着贾敏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道:

  ‘师母这是要将这贾宝玉的仕途之路,彻底打断啊!’

  “敬公,玄读《礼部则例》曾见其上写到:‘闺阁者,女子所居,男非至亲不得入。’”

  念着如此,业已自林黛玉闺阁之中走出的林玄,自然是帮腔贾敏的为偏私自己一方的贾敬提供弹药言道:

  “却是不知,这闯入女子闺阁,强抢丫鬟小厮身契,并将我房中丫鬟打成重伤之人,若是扭送衙门,应当判处何罪?”

  “依着《吏部则例》,非至亲闯入女子闺阁者,仅此一事,便是杖责八十,剥其衣衫游街示众之过。《大乾律·刑律·贼盗》闯入人家内宅,杖八十,《刑台法律》卷四曰:侵入未婚女子闺阁加一等,杖七十……”

  同林玄对视了一眼,便业已知晓林玄领了自己这情分的贾敬,自是如数家珍的历数大乾律法,将贾宝玉此举所牵扯的一应律法,悉数道尽之后,贾敬瞧看向那被史老太君挡在身后的贾宝玉道:

  “因而,若历数其罪,以律判罚,这孽障将判处杖五百,徒三载,流三千里!”

  乾承明制,虽未将前明开国太祖朱元璋,那贪渎六十两白银便剥皮实草的严苛律法悉数继承,却也是继承了大半。

  理论上,只要受害者追究,哪怕是偷窃这等罪过,都能判处流放三千里的严惩。

  “我不要挨打,我不要囚禁,我不要被流放……”

  听着贾敬那冰冷的言辞,面上青肿一片的贾宝玉,若受惊的小兽一般,瑟缩发抖的冲史老太君哀求道:

  “祖母,救救我啊祖母!”

  “甚滴杖五百,徒三载,流三千里。”

  史老太君没有令贾宝玉失望,其哀求之音方落,那史老太君便抬头瞧看向贾敬言道:

  “宝玉是敏儿的嫡亲侄儿,也是玉儿的嫡亲表哥,表哥进妹妹的房间怎滴了?”

  “而宝玉强抢身契一说,更是无稽之谈,那一应身契,本就是老婆子给的敏儿。”

  言至于此,那史老太君却是抬眸瞧看向拉着林黛玉的贾敏言道:

  “咱们都是一家人,想来敏儿也不忍心,瞧看着嫡亲侄儿落个这般下场……”

  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史老太君表示,哪怕自己这命根儿真个闯下了祸事,只要贾敏不予追究,自己这心肝肉自然不会受此刑罚。

  “母亲莫要忘了,女儿业已出阁嫁人,如今却是林家的当家主母。”

  然而,史老太君这话尚未及得道尽,那贾敏便冷声截断史老太君所言,而后朝着那被史老太君挡在身后的贾宝玉瞧看了一眼道:

  “至于侄儿?呵,我贾敏可没有这等罔顾礼法,诅咒姑丈的侄儿!”

  显然,贾敏并不愿意,宽饶了这擅闯自家宝贝女儿闺阁的贾宝玉。

  见贾敏如此开口,那史老太君眸光一凝,深深地瞧看了贾敏一眼,

  看着贾敏眸中的坚决,史老太君深吸一口气,便准备拿出生养之恩大于天这张底牌,以逼迫贾敏宽仁贾宝玉。

  “踏踏踏!”

  但是,史老太君尚未及得开口,梨香院外,便响起一阵细密的脚步声。

  顺声瞧看,史老太君面色瞬间一僵,却见那林家护卫头领林义,竟领着顺天府的差役步入了梨香院中。

  见顺天府差役前来,手掌被母亲握着的林黛玉,这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心有玲珑的林黛玉却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这偏心的外祖母,不会如自己所愿的将贾宝玉这蠢蠹绳之以法。

  因而,见林义得贾敬之令,前来唤人之后。

  林黛玉便托母亲,令林义以最快的速度,唤来顺天府的差役,以图直接令官府介入,将那贾宝玉押走受审!

  掌有银印,位比封疆大吏的顺天府权柄极重。

  且因为其独特地理位置之故,能够担任顺天府府尹之人,必定是皇帝的死忠亲信。

  也因如此,顺天府差役,在某种程度之上,也可以代表宣靖帝的意志,因而,在瞧见林义领着顺天府差役步入梨香院的瞬间。

  原本欲高举孝道大棒,以生养大恩威胁贾敏的史老太君眼眸一凝。

  “当初我同赦弟与二婶达成一致,将宝玉的管教权从政哥儿手中剥夺,重新交换给二婶时说过,宝玉若是犯了大过,我贾氏却是不会予以庇护……”

  也就在此时,本就准备以贾宝玉为筏,施恩林玄的贾敬,却是瞧着那差役眼前一亮的心道:‘机会来了。’

  念至如此,贾敬踏前一步,挡在贾敏身前,瞧看着史老太君言道:

  “二婶也知道,我贾氏此刻,遭文武敌视,凭借陛下圣恩,方才得以存续,如今顺天府差役已至,二婶若是不愿将宝玉交出去的话,为避免我贾氏被顺天府尹上疏攻讦,我只好以贾氏族长,宗祠宗正之身,将宝玉踢出族谱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父见子未亡,煽动贾政揍宝玉

  贾敬都外玄真观出家后,宁府爵位,及贾氏族长,宗祠宗长之务皆由贾珍承袭。

  那贾珍去后,得宣靖帝恩隆的贾敬,恢复了爵位的同时,这贾氏族长、宗长司职,自然回归贾敬所有。

  也因如此,为贾氏族长的同时,担任宗祠宗长的贾敬,若是执意以贾宝玉闯入女子闺阁、盗抢身契等事为筏,自是能将贾宝玉逐出贾氏,将其名姓自族谱抹去。

  不过,这贾宝玉毕竟是得宣靖帝宠幸,得封春贵人的贾元春嫡亲兄弟。

  就如同贾敬明知王夫人监守自盗,偏私母族地将荣府银钱带回母族时,贾敬兄弟顾忌皇家体面,未曾令贾政休了王夫人一般。

  非万不得已,却是不能将贾宝玉名姓,自族谱抹去。

  人老成精的史老太君自是知晓此事,然,瞧看着言说此语时,双眸沉静,满是坚决模样的贾敬,史老太君却是心生犹豫,不敢去赌贾敬的决心。

  更何况,乾承明制,大乾律法虽严,却也承接了八议,《赎刑条例》等律例,身为贾政嫡子的贾宝玉,自是可依《赎刑条例》免除刑罚。

  纵然那顺天府尹铁面无私,不接受贾宝玉以《赎刑条例》缴银免罪,自己也能以荣府传承至今的丹书铁劵,为命根儿赎罪。

  一面是满脸坚决,一副若你不答应,便开祠堂将贾宝玉的名姓自族谱抹除,逐出贾氏的贾敬,

  一面则是,纵然贾宝玉被差役带走,也能凭借制定律法的高位者,专门为贵族阶级开启的后门缴钱赎罪的过堂受审。

  史老太君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后者。

  “敬哥儿说的对,宝玉此次所为,着实有些过了。”

  念着如此,业已做出决断的史老太君,自是竭尽所能地避免贾敬将命根儿贾宝玉逐出贾氏,因说:

  “我原以为宝玉年幼胡闹,长大了便懂得事理了,今遭得敬哥儿点醒,却是我这个老婆子,过于宠溺宝玉了啊!”

  言至于此,鬓发如银的史老太君,满脸诚挚地看向贾敬与贾敏言道: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这遭却是得令宝玉,好好的吃个教训,改改他这顽劣的脾性。”

  言落,素日最疼贾宝玉,不论贾宝玉做出何等荒唐事,都会为其转圜找补擦屁股的史老太君,竟真个招来丫鬟,令其搀扶着自己侧边站立。

  见往日最疼爱自己的祖母,这遭竟然一脸秉公处事,任凭那低贱的差役将自己押走过堂的模样,

  大脸盘子上,青紫肿胀一片的贾宝玉如遭雷击,只觉着这天都要塌了。

  本能的,被绑在梨树上的贾宝玉,泪如雨下,声泪俱颤的朝着史老太君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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