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早有准备的撤退不同,他们这一次是真的不得不退了。
这帮家伙可比法军的掷弹兵凶残多了,让他们冲上来了,到时候这边的人全都活不了。
见到牛头人成功突破了敌人的阵地,法军和其他的野兽人军队也没有犹豫,赶紧向着这边冲了上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彻底占领了这片阵地,并向着山口出发了。
“挡住他们,战士们,一定要挡住他们!为了我们的共和国!”
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有军官大声地向其他士兵命令道,眼睛里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们在这条山路上架设了两门重炮,同时还有大量的长枪兵与火枪兵堵在这里,但他依旧不敢保证自己这边不会被敌人突破!
眼前的敌军太凶残了,他们以往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凶残的敌人。
即便是在此之前,法军对都灵战士进攻时,他们也没听说法军有这么变态的攻势啊!
冲锋在最前面的牛头人气势汹汹朝着山路挤去,只不过,他们庞大的体型在一定程度上反倒是成了累赘。
他们拼了命想要挤进去,可是狭窄的山路却只能容纳一个牛头人,无法让更多的牛头人同时通过。
借助这样的地势,热那亚人使用重炮不断对下方开炮,很快就连续击杀了几个牛头人。
见到依靠大型单位硬往上挤的做法似乎行不通,剩余的牛头人在带队兽王碎颅者德隆的指挥下,不情不愿地退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大量的法军火枪兵冲了上去,开始与前方的敌军展开了对射。
在连续的射击中,挡在最前面的热那亚长矛兵不断死去,即便他们已经提前举好了大盾,可这些盾牌在防御燧发枪时效果并不理想。
当然,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松开手中盾牌的。
甭管这玩意防御效果理不理想,最起码有一定的防御力,总比他们用血肉之躯硬顶敌人的子弹要强。
在他们身后的火枪兵也在不断向法军发起还击,硝烟弥漫中,双方的士兵都在不断倒地。
法军又一次尝试着组织掷弹兵冲上去,准备用燃烧瓶扔到敌人的队伍中,硬生生烧出一条路来,可是他们连续几次冲锋都没能成功。
在密集的排枪之下,他们在这狭窄的山路上也同样冲不过去,好不容易有冲上去的希望了,结果对面架上重炮发射一轮葡萄弹,就把他们的希望全打崩了。
这让法军气恼无比,一时间,他们好像被卡在了这条山路上。
“该死,我们的大炮呢?把我们的大炮拉上来呀!”
法军军官冲着身后的士兵大声咆哮道,可听到这话,后面的几名士兵却全都愁眉苦脸。
“长官,不是我们不想把大炮拉上来,是我们拉不动啊!外面的泥滩实在太软,我们的炮全都陷进去了!”
抢滩登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活,其中一项致命的限制,就是海滩很难受力。
如果换成是那种邦邦硬的碎石滩还勉强可以,但面对这种最为松软的泥滩,他们的大炮却根本推不动,全都陷进了地里!
没办法,他们现在使用的炮架都是比较原始落后的老式炮架,虽然已经进步到了拿破仑时代,可这种炮架依旧无法避免陷下去。
在这种时候,除非他们能把履带和厚轮胎给弄出来,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避免类似的问题。
可他们一没有发动机,二也没有制造橡胶的技术,怎么可能会把这些玩意弄出来?
但就在这时,法军后方突然响起了一片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许多士兵回头一看,就看到有野兽人的独眼巨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独眼巨人咧嘴一笑,捡起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一只手就朝前方扔了出去。
这颗大石头的威力一点也不亚于炮弹,重重砸进了热那亚士兵的队伍里,当场就在他们的队伍中砸出了一条血胡同。
其他热那亚士兵看到那个独眼巨人时有些发懵,头脑一片空白。
虽然在以往战场上,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巨兽单位,甚至还曾经击杀过这玩意。
可是这并不等于他们不知道这种单位的强悍,毫不客气地说,这玩意可是恶魔军队中最为棘手的单位之一了!
有热那亚士兵想要把大炮推过来,轰炸那个独眼巨人。
在以前的战斗中,他们就是成功用大口径火炮杀死独眼巨人的。
可是他这边才刚刚费力地把大炮推过来,独眼巨人就再次扔过来了一块大石头,瞬间砸翻了这门大炮。
凭借那只巨大的眼睛,独眼巨人的视力非常好,同时也让他们拥有了还算不错的投掷精准度。
当然,他们的投掷精准度离远了其实也很糟糕,可像是现在这样隔着200米单手投掷,他们的精准度还是很不错的。
砸翻了对面的大炮后,热那亚人想要守住这片山口,就开始有些顶不住了。
没有了大炮用来击杀敌人的重型单位,他们很难堵住这里,当牛头人迈着硕大的蹄子,再次举着大盾和巨斧冲出来时,热那亚士兵的士气一下子就崩了。
他们拼了命地逃跑,即便是最前排的长矛兵,也没有什么对抗这群巨兽的想法。
拜托,人家的身高能抵得上他们三个士兵摞在一起,他们怎么可能战胜这样的敌人?
也许硬往上冲,他们确实能用长矛把对方扎死,但他们感觉自己更多只能用长矛给对方修脚!
很遗憾,这就是普通士兵和战锤士兵之间的最大区别了。
战锤世界的那帮老农平日里都经历过各种离谱的敌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兽步兵,巨兽单位,他们在战场上又不是没见过。
所以他们早就已经打出一套对付这些玩意的经验了,并且有足够的勇气迎着这些怪物往上冲。
相比较之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欧洲士兵,根本没有这份勇气,就好像第一次见到了战马的印第安人,也被骑兵吓得哇哇大叫一样。
没过多久,法军就彻底夺取了山上的几座要塞,也算是成功占据了这一处登陆点。
海面上的舰队再次开了过来,把大量的军队输送到岸上,大量法军直勾勾向着热那亚的首都扑去。
在原本的历史上,热那亚共和国最终是被拿破仑灭亡的,同样也是亡在了法军手里。
而看现在的情景,他们恐怕也同样难逃这一劫,只不过,他们灭亡的时间似乎被提前了整整100年。
热那亚人疯狂地向着周围的邻居求助,希望能有人帮帮他们,可是周围的邻居根本不理睬他们。
米兰和威尼斯正在共同尝试着夺回罗马,他们已经死了许多人,并且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在这种时候,如果他们突然选择撤军,那就等于是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及邻居的情谊。
他们全都派出信使,表示自己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战争动员,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全新的士兵派过来。
因此,在这期间里,热那亚只能先靠自己坚持一下了,如果他们自己坚持不住,那就没办法了。
热那亚的议员们对此破口大骂,但即便是骂得再脏,他们也拿这群人毫无办法。
有一些议员思索了一下,干脆决定带着一家老小赶紧逃跑。
这破地方是不能待了,他们还是卷款跑路吧。
当然,他们自然不能用临阵脱逃这种蹩脚的借口来说话,他们肯定是得找其他的一些借口,然后再秘密地出逃。
于是乎,也不知道究竟是流行了什么奇怪的风气,这群议员仿佛个个都变成了外交大使。
他们纷纷要求出访他国,亲自前去寻求援军,看这副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要联合欧洲,组建一个全新的反法同盟呢!
除了少数议员不愿意离开,坚决要与热那亚共存亡以外,剩余的议员基本都离开了。
这件事可谓是极大地动摇了热那亚人的抵抗意志,毕竟连他们的权贵都跑路了,那他们这边还在抵抗个什么劲?
可这也没办法,毕竟热那亚他们的议员都是商人,他们整个国家就是建立在商贸上的。
这些早期的资本家对国界并没有多么看重,他们看重的是自己手中的资本。
既然钱都已经转移了,热那亚看样子也保不住了,那他们为什么非得在这条必然会沉的船上待着?
在热那亚的议会大厅外面,愤怒的市民把这里团团包围,向里面所剩无几的议员发出抗议。
这些人纷纷嚷嚷着“枪毙逃兵”、“枪毙胆小鬼”之类的话,看起来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留下来的这些议员里,有人忍不住后悔了。
他们有人是出于爱国主义才留下来的,有人则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富贵险中求,希望能够凭借这次的事件为自己积累巨大的人望。
当然,也纯粹是有一些财产转移太慢,或者消息不够灵通的家伙,因为各方面慢了一步,所以没来得及跑路罢了。
可当他们看到外面那些人群情激愤的模样时,他们是真后悔了,因为他们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帮那些逃跑家伙挡枪的倒霉蛋。
有议员试图出面安抚他们,可是最终却收效甚微。
外面那群人可不管究竟有谁留下了,谁没留下,他们只想有一个途径去发泄自己的愤怒。
以至于他们即便有人出去了,最后也只是被外面乱丢的杂物给灰溜溜地砸了回来,堪称丢尽了颜面。
“该死的,这群暴民都疯了!他们应该通通被送上绞刑架!”
有一个出去的议员不知被谁的粪桶浇了一身,散发着恶臭走了回来。
刚一进来,他就大声地咆哮了起来,满脸都是愤怒与委屈。
只不过,即便他再怎么委屈,他也只敢在这里抱怨两句罢了。
因为其他那些逃跑的议员实在太败坏人品了,以至于在眼前的热那亚当中,几乎没多少人愿意支持他们。
若不是因为守卫他们的士兵,全都是从瑞士等地雇佣来的佣兵,忠诚度还算是有保障,弄不好,他们现在已经被外面暴动的人群撕碎了。
可正当他们绝望时,突然有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居然有人出兵支援他们了!
第635章 弗兰茨再次发起号召!
“先生们,太好了,我们热那亚有救了!”
“特大喜讯,有一位名叫卡尔·弗兰茨的英雄主动出击,向着法兰西境内发起了进攻,他们很快就会把法军逼退的!”
当那个传令兵兴冲冲地一路跑进来,在街上就开始大喊大叫时,所有人都激动坏了。
“是真的吗?这太好了!终于有英雄愿意出兵了!”
“不知道这位弗兰茨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想必一定是一位品行高洁的英雄吧?”
尽管他们对这个名字略微有些陌生,想不出来究竟哪路诸侯名字叫做弗兰茨,还会在这种时候发兵救援他们,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庆幸不已。
那位传令兵刚冲进议会,就被一帮议员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平日里,这些自诩为体面人的议员老爷绝对不会太亲近他们,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有着巨大的阶级差距!
虽然在其他贵族看来,这帮热那亚的议员们都只是一群商人,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贵族,只不过是一帮满身铜臭味的奸诈之辈罢了。
可毫无疑问,他们自己却认为自己是贵族,最起码在心底里是这样想的。
而实际上,他们也大多数都有一个贵族头衔,毕竟这年头的神罗皇帝因为穷疯了,时不时就会跑去卖一些虚头巴脑的爵位,还有其他欧洲国家也是。
在这其中,买卖爵位最夸张的就是神罗和西班牙,他们基本只要能掏出足够的钱,连伯爵甚至侯爵这样的位置都能买到。
当然,他们能买到的大多都是不具有世袭性质的,只不过是个荣誉贵族头衔罢了。
这头衔充其量能让他们享受到贵族的待遇,可是在真贵族的眼中,他们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群沐猴而冠的家伙。
仔细询问了一番之后,这群议员才得知了弗兰茨究竟是什么人。
当他们在地图上看到了弗兰茨的出兵轨迹时,他们瞬间大失所望。
“哎,别想了,人家只不过是对法兰西的第戎方向发起了攻击,最多也就是逼迫法军暂时退兵罢了。”
“甭管他们是选择从第戎一路杀穿法兰西打过来,还是他们转过来走瑞士借道,都不可能支援我们的,阿尔卑斯山就是最大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