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都已经到现在了，你们还在议会上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
“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战又不敢战，降又不愿意降，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一直浪费时间，直到敌人开进咱们的首都吗？”
“告诉你们，波兰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议会！”
“我们每天都把大量的精力浪费在没有任何意义的议会上，我们整天在这里争吵，但是却找不出来任何有实际意义的东西，这个议会根本无法决议出任何事！”
“该死的！和你们这样的一群虫豸在一起，我该如何挽救波兰？”
在议会大厅里，约翰三世声嘶力竭的一阵咆哮，让在场的许多贵族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他们不由得反思起来，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
当然了，这些忍不住反思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人，大多数人对于国王的这番愤怒咆哮，却只是不屑一顾。
约翰三世实在太天真，也太傲慢了！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波兰的救世主？
这话说的，难道他们不想让波兰变得更好吗？难道和约翰三世的想法不一致？就是在拖波兰的后腿吗？
什么时候约翰三世本人就可以代表波兰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马上就有一群贵族站起来和约翰三世反唇相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
就在他们争吵的功夫，沙俄的军队连带着夏军佣兵，已经将华沙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一时期，华沙的城防体系还算是比较坚固，不仅有10米高的城墙，更是有人工开掘的多道护城河。
但这样的城防体系，面对现在的俄军和夏军组合根本没用，他们这套城防体系只是用来防御中世纪冷兵器作战的，不是用来防御榴弹炮的。
“接着架炮，接着攻城！”
随着墨渊一声令下，一门又一门榴弹炮被迅速展开，就连其他步兵炮也被架到了护城河对面。
像是这样古老的城防体系，面对这种已经达到了现代技术水平的先进炮兵，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暴露在外的活靶子罢了。
看着正在展开的榴弹炮，墨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突然感觉这场仗打的真没有技术含量。
从头到尾，他们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复杂的战术，只需要把榴弹炮架起来，对着敌人猛轰就行了。
甭管什么样的敌人，面对他们这样的榴弹炮攻势，都绝不可能坚持住一时片刻，再加上新式榴弹炮极远的射程，对方想要对他们发起有效反击都做不到。
“话说，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波兰人有什么动静？”
在火炮架设的时候，墨渊闲得无聊，向旁边的军官问道。
“不知道，大人，总不会这帮家伙还在城内忙着争吵呢吧？”
那个军官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
虽然他口头上这么说，但他并不觉得波兰人会这么极品，敌人都已经把首都包围了，他们里面的人还在忙着党争，这是什么抽象的行为？
只可惜，人类的抽象行为总是会出乎人的预料。
就在外面的夏军还忙着部署榴弹炮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华沙城内传来了一阵枪响。
外面的夏军和俄军，军官和士兵全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华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在这种时候还突然出现枪响了？
不只是枪响，甚至连炮声都突然响起了，而且听里面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嘈杂，这怎么看，怎么感觉好像华沙城内正在发生一场火拼？
“不会吧，大敌当前，难道波兰人自己先打起来了吗？”
墨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然后直接腾空而起，飞到天空中去观看华沙城内的景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定睛一看，发现华沙城内的波兰人居然真的打起来了！
国王和贵族在议会里吵来吵去，也拿不准到底是战是降，但是外面的卫国志愿军却坐不住了。
这些来自于波兰市民阶级所组成的军队，就是因为爱国热情而自发凝聚起来的，当他们听说议会里面的人正忙着讨论投降时，这些人全都坐不住了。
尤其他们听说，之前还嚷嚷着要和敌人奋战到底的国王，在这种时候居然变成了主和派，这更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不，这不可能，这是一个阴谋！”
“我等正欲死战，国王陛下为何先投降了？”
在卫国军中，有青年兵不可置信地大声嚷嚷着，只觉得自己遭遇了彻头彻尾的背叛！
之前号召他们起来保家卫国，结果现在自己却嚷嚷着要投降，这对得起他们的热情吗？
日内瓦，退钱！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提出来的计划，这帮卫国军得知了是议会中有许多贵族都想要投降，马上便嚷嚷了起来：
“该死的，我就知道那些议员不靠谱，他们全都是一群被外国人收买的走狗！”
“兄弟姐妹们，波兰的战士们，让我们进军议会，把这群外国人的走狗通通吊死！”
在这样的号召下，一群本就群情激愤的卫国军士兵，纷纷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他们气势汹汹，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议会包围而去，看这副架势，是准备直接用武力强行控制住议会了！
位于街道口守着的，效忠于国王的佣兵，自然不可能允许这些家伙就这么冲进去，他们马上排成了人墙，组成封锁线。
大量手持火枪的卫国军，与同样全副武装的佣兵纷纷举枪对峙，整个华沙街道都变成了火药桶。
在混乱中，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开了一枪，误会就这样诞生了。
对士兵来说，当他们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一旦听到枪声响起，他们就会下意识把这当做开战的信号。
战场上环境那么混乱，他们未必能听得到军官的命令，但他们绝对能听得到枪声，枪声就等于是命令！
佣兵们率先展开了一轮齐射，大片波兰卫国军当场就倒在了地上，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狂热地效忠国王，希望奋战到底，结果反倒是被国王的佣兵给击毙了！
紧接着，其他卫国军士兵反应过来之后也赶紧冲上前去，立刻朝对面的佣兵开枪。
这批效忠于国王的佣兵来自于各个地方，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来自于西乌克兰的哥萨克人。
所以他们与眼前这些市民，可没有任何同胞的情谊。
当双方展开火拼的时候，彼此之间都毫不留情，直接就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随着两边都朝对面开火，局势很快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卫国军士兵有着极其狂热的战斗意志，虽然他们的组织力很差，但是在这份爱国热情消退下去之前，他们绝对是最不要命的一群士兵。
相比较之下，哥萨克佣兵可没有这么强的战斗热情，但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佣金以及声誉，也同样能与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坚持作战。
哥萨克佣兵也不容易，乌克兰那边的哥萨克部落实在太多了，而波兰这边，因为国王无法直接征税，所以国王手中的财富是有限的。
这就导致，国王每年只会雇佣很少一部分哥萨克人当兵，他们的部落未必就会被选中。
若是他们表现不佳，那他们的部落上了国王的黑名单，以后可就没机会再来这里当佣兵了。
因此，他们必须得特别注重自己的声誉，不然声誉毁了，这就是断了他们一整个部落的财路。
连续冲锋了半天，双方都死伤了不少人。
有哥萨克佣兵迅速骑上马，转变成了骑兵，然后就冲进人群中开始砍杀。
但与此同时，不要命的卫国军士兵甚至敢于面对直接冲过来的骑兵发起刺刀冲锋！
尽管以步兵用这种方式和骑兵进行对冲，毫无疑问是步兵损失惨重。
但是在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下，哥萨克人也算是彻底陷入了混战，大量的步兵和骑兵交织在一起，使得哥萨克人在狭窄的街道中根本冲不起来。
不知究竟是什么人，或许是因为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太难以突破了，所以他们竟然把大炮拉上来了。
装填了葡萄弹的大炮，对着狭窄的街道一轰，那场面已经不是一个血腥能形容了，堵在炮口前面混战的士兵当场就是人马俱碎。
见到街道口就这样被大炮一炮轰开了之后，卫国军士兵纷纷怒吼着冲了上去，撕裂了哥萨克佣兵组成的防线。
墨渊在天空中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至少她是看不明白波兰人这种大敌当前，自己莫名其妙先火拼的操作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抓住战机，直接对华沙展开猛攻！
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下去，根本没有坚持片刻，华沙的城门就被直接轰碎了。
在夏军的动员下，所有俄军和夏军士兵全都拼命挖掘泥土，装填沙袋，然后开始填充护城河。
只是不一会儿功夫，这些人工开凿的小型护城河就全部都被填出了一条路。
紧接着，大量的俄军和夏军便朝河对岸的华沙展开了猛冲。
“够了，你们这些疯子，难道你们要让波兰就这样毁于内战中吗？”
有一名德高望重的贵族从议会大厅中走了出来，张开双手对眼前气势汹汹的卫国军士兵说道：
“立刻停止进攻，你们的敌人不在议会，而是在城外！难道你们准备让敌人就这样看笑话吗？”
面对眼前这个贵族气势汹汹的一番话，许多卫国军士兵一时间又有些迟疑了。
可就在这时，城外突如其来的炮声震天动地，这恐怖的声音，一下子就把许多没见过世面的卫国军士兵吓得一哆嗦。
这一哆嗦不要紧，他在颤抖的时候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砰的一枪就打了出去。
就像是之前那样，听到了枪声之后，其他士兵下意识就扣动了扳机。
走出来想要劝说卫国军士兵，让他们到城外抵抗敌人的那名贵族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莫名其妙就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一名议员就这么死了，哥萨克人马上又冲上去跟这些卫国军搏斗。
相比较之下，因为他们在这件事中有些理亏，所以这一次卫国军的士气没有那么强了，反倒是被哥萨克人打的节节败退。
当然了，也有一些卫国军士兵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内斗，他们转过头来就朝着城外冲去，试图先到街道口布置好防线，阻挡敌人进城。
只不过，指望着这些乌合之众能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那实在是太天真了。
不等他们冲过来，为首的夏军士兵离得老远，就先一步用手中的步枪瞄准了他们。
这些技术已经接近一战水平的栓动步枪，在300米开外就能轻而易举射杀敌人，夏军士兵为此也特意苦练过枪法，来参战的这些新军，每个人都是枪法如神的精锐。
在接到另一头的卫国军士兵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看清，只是隐约看到前面有人影，就被横飞的子弹莫名其妙击毙了。
直到临死前，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敌人离这么远击毙！
第540章 波兰不会灭亡，只会间歇性消失
“啊！我中弹了，快救我！”
“这不可能！敌人的枪法怎么会这么精准？”
头一次见到如此精准的枪法，卫国军士兵就像是遭遇了当头一棒，心中一下子出现了胆怯。
他们不害怕自己在对射中被敌人乱枪打死，因为这是火枪对射难以避免的结果。
但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够到对面的敌人，结果就被对面的敌人忍一枪击毙了！
这算是什么？他们难道就这么成为了敌人的靶子吗？
有弄不清楚状况的卫国军士兵，尝试着用手中的火绳枪对远处射击。
只不过，他们的火绳枪哪怕拉到极限射程也打不到对面，看似噼里啪啦打了一堆枪，可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站在这个位置的夏军士兵躲都不用躲，只是继续朝远处开枪，就能不断击毙另一边的波兰人。
不过他们这样拿火枪乱射，倒是也制造出了一定的烟幕，这些烟幕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