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打不打得中,至少开两枪意思一下,这也能算是对得起他们平日里的赏钱了。
只不过,让这些堵在围墙内的清兵士兵感到意外的是,外面的罗家军似乎并没有立刻翻墙的意思。
联想到他们先前跑过来时,甚至手里面都没拎什么攻城锤或者梯子之类的东西,有一些清兵开始忍不住在心底里犯嘀咕。
难不成是这罗家军冲锋的时候太过于卖力,以至于把该准备的东西都给忘了?
这围墙虽然没多高,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翻过去的,罗家军总不能一点一点搭人梯,人踩着人往上翻吧?
正当缩在堡垒里面的清军士兵还感到诧异时,他们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硝烟味,紧接着,不等他们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连串黑色的铁球就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
这些小铁球的大小看起来就和小苹果差不多大,上面还有一根引线滋滋滋地冒着火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等躲在围墙后面的清军来得及思索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些冒着火星的小铁球就突然燃尽了引线,然后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
巨大的爆炸声混杂着硝烟,让一个个清军被震得七荤八素,碎裂的铁壳以及本身就掺杂在内部火药之中的陶瓷碎片,更是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朝着周围的清军射去。
只是眨眼之间,之前还堵在围墙后面的清军就被炸翻了不知道多少人,还有更多人就像是受到了惊吓,到处乱窜的猴子一样,一边乱跑,一边胡乱地叫喊着什么。
站在围墙外面不远处的罗家军掷弹兵,听着里面的清军惨叫,就知道他们这一轮的爆炸效果绝对是不错。
而在此时,马上就有一名罗家军的军官拿枪托用力砸了砸围墙,冲着里面的清军大喊道:
“里面的清狗,给爷爷我听着,立刻开门缴械投降,我等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继续扔炸弹了!”
一听这话,还没有被彻底炸傻的清军赶紧反应了过来,根本就不用商量或者是争论,一个个就像是快饿死的人突然见到了一顿美餐一样,恶狗扑食般就一起朝着堡垒的大门扑了过去。
如果他们所搭建的这座营垒能挡得住外面的罗家军,他们肯定还有点心思继续抵抗,可是刚才那一轮炸弹直接就把他们炸傻了。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被那炸弹给炸死了,至少场面看起来是真的吓人,简直就像是被好几十门大炮给轰了一样,转眼间,身边的人就倒在了血泊里!
要是再来一轮炸弹,鬼知道他们这些运气好的还能不能活?
位于这座堡垒中负责指挥的那名清军军官,在刚才还算运气不错,没有被手榴弹直接炸翻。
他见到这帮狗奴才绿营兵竟然想要开堡垒大门,马上便怒吼一声,拿起一杆短铳,就朝着一个往门口跑的绿营兵开了一枪,瞬间将他击毙。
“马勒戈壁的,都给老子别动,老子倒要看看,有谁敢……”
击毙了一名想要叛变的士兵后,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形势,端着这把短铳就对着周围人怒目而视,嘴里大声地咆哮着。
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打的一枪,就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打倒在地。
在他的身后,一名缩在墙角里的绿营兵瑟瑟发抖地放下鸟铳,如释重负一般瘫倒在地,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
“头儿,这可就别怪我了,你愿意为皇上尽忠,但我可不想死在这啊!”
失去了这个负责督战的清军军官压制,剩余的绿营兵马上就没有任何异议了,一个个全都争先恐后地跑去开门。
位于桂林城外,听到远处的炮声已经彻底停止,看到山包上那座堡垒上面升起了罗家军的旗帜之后,猎人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座堡垒卡的位置实在可恶,不仅居高临下,上面又架着大炮,他们只要在北边城外建设炮兵阵地,就难免要被这座堡垒来一通狂轰乱炸。
而他们这边想要朝山顶上开炮,射程又有点不够,再加上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命中,所以他也只能派掷弹兵去夺下那座堡垒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掷弹兵用来攻城的效果似乎还不错,一通手榴弹噼里啪啦砸下来,大多数清军根本就承受不住。
相比较于城外不断欢呼,士气如虹的罗家军,刚刚看到城外堡垒沦陷的清军士兵情况恰恰相反,一个个全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得不成样子。
面对着城外的罗家军,这群清兵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们在外面的那座山堡被拔除后,甚至想要发起一波反击都做不到。
就在之前炮轰的这一会,桂林城头上的清军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跟罗家军打一场炮战,但是这一场炮战的结果直接就把他们给打崩了。
先不说这罗家军究竟是从哪里弄来了一百多门大炮的,单纯就是说罗家军那种附带着妖法的投石机,就把他们给恶心得够呛。
那玩意实在是恶毒的很,扔出来的石头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管他们躲在城墙上面的什么地方,都能被对面的石头给轻而易举命中。
他们桂林城上也不是没有炮台,他们本来还想着用坚固的炮台,和对面的罗家军炮兵对轰,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炮兵给轰退。
可是这些抛射曲线极大,并且还每次都能100%命中的大石头,实在是给他们的炮兵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先不说他们的炮兵能不能受得了一直被大石头砸,单纯就是说这些被大石头砸翻的大炮,就足以使得他们与敌人炮战对轰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失去了炮台的压制之后,罗家军的炮兵开炮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个劲地朝着他们的城墙上面轰。
那九磅炮的炮弹砸在城墙上,一砸就是一个大坑,而如果有城头上的士兵被这东西砸中,那场面更是根本不用想了,这人的整个上半身就直接没了。
之前还登上城头,想要借此机会壮壮声势的一群清兵,赶紧忙不迭又重新缩了回去,一溜烟就缩到了城墙下面的屯兵洞里,根本不敢继续露头了。
现在城头上已经成为了一片可怕的绝地,不论是什么人,基本全都是露头就秒。
哪怕他们想要在城头上面留几个负责观察敌情的哨兵,可是对面那命中率不讲道理的投石机,也能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些哨兵。
“该死的,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不知道外面罗家军的动向,他们说不准什么时候跑到城墙下面了,咱们都不知道!”
有清兵军官一脸愁容,对着身旁的同僚哀叹道,但他旁边的同僚马上便冷哼一声说道:
“要不然呢?你还有什么办法?现在不管谁上城头,全都上去就一个死,没有一丝一毫的例外,以至于咱们手下的兵丁根本就不敢爬上去了。”
“咱们手下都不愿意上,难不成让咱们自己上去观察吗?”
话音刚落,马上便有一名脾气暴躁的清军军官一拍桌子说道:
“特娘的,既然这帮兔崽子都不爱上,那就让咱们的督战队帮他们上,给我把大刀架起来,我就不信了,难不成拿大刀逼着他们,他们还有人不愿意上去吗?”
只不过之前抱怨的那名军官却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吧,拿刀逼着他们也没用!”
“咱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识过罗家军那石头砸的有多准,便是把他们推上去了,他们也活不过一时三刻,到头来咱们还得继续往上推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要是把他们给逼反了,万一他们直接转过头投罗家军,反过来要咱们的脑袋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情况,几名军官的脸色全都变得异常难看,忍不住对这座城中的汉人军官开始起疑了。
没办法,他们也是听说了岳阳之战清军到底是怎么输的,自然也是知道了他们的同僚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既然那岳阳城中的汉人士兵能背叛他们,能主动为罗家军献城,甚至还就此作为他们的投名状,成功投入到了罗家军的阵营中。
那反过来,换成是他们这里,也难保可能会有某些汉人军官想这么做!
换成是以往,他们对于这些汉人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傲慢的,因为他们觉得这些家伙只不过是一群奴才罢了,全都是被自己打服的软骨头。
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可不这么觉得了。
如今他们城外的那支军队,就是打着驱逐鞑虏的名号,可是正经八百的汉人起义军,而且他们也有接收了投降者的先例。
再加上如今他们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敌人在外面来势汹汹,眼看着这桂林都未必能守得住了。
真要是城里有哪个汉人军官突然聚众闹事,带着所有的绿营兵一起发动起义,那他们能挡得住才是见鬼了。
想到这里,他们觉得相比较于安排哨兵上城头送死,果然这种时候还是提防他们的同僚最重要!
于是没过多久,就在罗家军的炮兵刚结束了一轮炮战,正在忙着休息吃饭的时候,桂林城内的清军将领突然颁布了一项奇怪的命令,要求所有汉人出身的将军都不准许碰头!
不论是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允许互相碰头,哪怕是想要把消息传递到隔壁的部队,他们也得找混杂在队伍中的满人亲兵才行。
如果发现有谁擅自联系,或者是有谁背着满人悄悄说话,那他们马上就会将这人抓捕,然后就地正法!
突然接到了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命令,城内的一帮绿营军官一时间也是有些懵,但紧接着,他们当中就有人看明白了。
“混账玩意,这帮狗鞑子可真是一群白眼狼!”
有绿营军官看到这份告示,气得当场就把手里的饭碗给砸了。
“老子辛辛苦苦帮他们打仗,一路上从湖北打到广西,这狗鞑子不念着老子的好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开始怀疑起老子了,简直是不为人子!”
“艹,我看这大清是吃枣药丸,就这帮家伙,说不准哪天就被那罗大帅给收了!”
想到了这里,有不少心思没那么活络,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关节的绿营兵军官突然想到了,既然这帮鞑子实在是不当人,并且眼看着就要完蛋,他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跟罗家军混去?
相比较于狗鞑子,那罗家军起码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汉人军队,而且这帮家伙据说还给士兵分土地,待遇也很好。
这么一算,他们怎么感觉现在赶紧向罗家军投降,好像比跟着这帮满人大爷混要强多了?
只可惜,因为这些满人之前下达的命令,他们一时间不能互相串通,所以即便是有不少的绿营军官都已经忍不住想要起事了,可依旧还是没有办法组织起来。
没办法,他们带兵背叛这些满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造反,所以真要是有所动作,必然得严密规划才行。
如果不能互相串通,他们怎么约定时间,约定各自要打哪些人?
到时候总不能说自己这边直接摔杯为号,开始起事了,结果全副武装冲出去一看,其他的兄弟部队都在营帐里面呼呼大睡,就只有他们一支孤军跑出来了吧?
但是在暗地里,这些绿营兵有许多军官都开始互相串通了起来。
虽说他们不能明面上碰面,可是想要传递点消息,那可有的是办法。
整个军队中有万把号人,这么多人也算是人多眼杂了,到时候那些八旗兵哪里能把所有的人都给看住?
他们真要是在背地里悄咪咪搞点什么小动作,这些满人一时间也察觉不了什么,总不可能士兵吃的每碗稀粥,里面放了什么还得被他们翻找一遍吧?
不知不觉间,就有不知道多少小纸条在这些绿营将领中秘密传播开了,而位于外面的罗家军,在花费了一整个白天展开炮战之后,则是暂时开始休整起来了。
最起码在明面上,他们的确是休整起来了,只不过在猎人将军的命令下,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却根本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熬到了午夜。
第217章 坏了,难不成是有人背着咱偷偷起义了?
“各位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到齐了是吧?”
在漓江对岸,猎人将军拄着长剑看向面前的一堆牛鬼蛇神,小声地向着一名浑沌勇士问道。
这名混沌勇士也知道,他们这一次是要打一场夜袭,所以在黑夜中,他只是在猎人将军眼前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在场众人都到齐了。
最起码,现在这里还剩下的恐虐混沌勇士是全都到齐了,至于说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那他们可就管不到了。
猎人将军点了点头,大致数了一下面前的方队,除了混沌勇士的这一支队伍以外,奸奇蓝惧妖、骷髅矛手、鼠人次元火焰小组、僵尸,还有一大批的诺斯卡战獒。
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兵种全都汇聚到了这里,总的来讲,这一支突击队伍也差不多了。
确认了该到齐的部队全都到齐了之后,猎人将军就悄无声息地带领混沌勇士一马当先,叫他们乘坐着提前打造好的一批木筏,开始悄无声息地渡河了。
他们打造木筏的时候可谓是相当明目张胆,清军那边早就已经看到了他们打造木筏的动静,但是看到了也没用。
清军就连对岸的炮兵阵地都收拾不了,一直被罗家军那100多门大炮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哪里有功夫去考虑对面的人打造木筏的问题?
况且再加上罗家军打造出来的木筏数量也不是很多,按照他们的估算,这些木筏连五百人都未必能运过去,所以清军一时间也不担心。
至少在他们看来,等到罗家军打造出了足够的木筏,能把整支大军都渡过了之前,他们是不需要担心罗家军会攻破城的。
只不过很显然,这些清军没有意识到罗家军部队的特殊之处究竟在什么地方,虽然绝大多数部队都不怎么适合在晚上夜战,但是战锤中的这些牛鬼蛇神兵种可是例外。
在战斗开始之前,猎人将军就已经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兵种全都下达完了命令,他们这一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对敌人骚扰和破坏,叫他们人心惶惶。
攻城战一直以来都是攻心为上,只要能让敌人的士气土崩瓦解,他们自然就可以轻易破城。
使用木筏渡河的,主要是这些恐虐混沌勇士,并且这些混沌勇士占据木筏的容量都特别大。
正常情况下可以轻松装上一个十人小队的大木筏,也就只能在上面放一名混沌勇士,哪怕是第二名混沌勇士踩上去都有可能会让木筏直接侧翻。
一帮混沌勇士姿态相当不雅,就这样趴在木板上,摇着木筏后面的橹,背对着对面的河岸缓缓滑行。
而其他的各种兵种,则是纷纷各显神通,根本不需要木筏也能渡河。
所有的亡灵单位根本就没有呼吸方面的需求,直接往身上绑一块石头就能从河底爬过去,奸奇蓝惧妖也同样没有呼吸方面的需求,靠着小短腿就能干脆游过去。
这些鼠人的水性相比较于前面的几个变态,稍微差了点,所以他们需要给自己弄上几块浮木,借着浮木在江水里漂着,一路游到对岸去。
等到所有部队废了一番周折,全都悄悄爬到了对岸之后,猎人将军微微观察了一下城头上,发现这里的桂林守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换成是他以往攻城或守城,即便是到了晚上,他也必然会在城墙上留下来一批哨兵,让他们负责站岗放哨,观察外面的情况,随时提防敌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