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第64节

  嬴政躺在榻上,刚刚醒来看到扶苏,就被他训斥了一番。

  在场的其他下臣都被扶苏一番话给吓得面色惨败,可是扶苏却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君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多大年纪了。”

  “您四十六了,马上就要五十的人了,能不能消停会?”

  “君父是不是以为,您是皇帝,所以这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治的了你了?”

  “再这么下去,再健壮的身体也经不住糟蹋。”

  “吃多少药物,也都是于事无补。”

  “君父,您实在是太任性了!”

  扶苏的声音在殿内咆哮着,他的脸涨得通红,俨然是气愤到了极点。

  “就是我那六岁的儿子都知道,母君的宫殿不可以轻易去了。去了也要尽快离开,不能久留。可是君父您呢,您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

  “您是嫌弃自己的寿命太长了吗?”

  嬴政从没有被人这么教训过,而且教训他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子,他便在床上大喊了起来,“竖子!几时轮到你教训朕?”

  “朕现在不是好好的。”

  “一个人的寿命和德行挂钩的,朕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功业,比当年的昭襄先王所打下来的土地还要多,寿命难道不会比昭襄先王的寿命更长吗?”

  扶苏怒道,“谬论!”

  “昭襄先王活得久,那是因为他善于养生,爱惜宅自己的身体。而君父您呢,昼伏夜出,日夜处理奏章,这一个人爱惜自己的身体,想要延长寿命的表现吗?”

  嬴政被扶苏痛斥一番,渐渐地不敢再高声说话。

  扶苏望着周围的下臣,很严厉地对他们说,“君父任意妄为,不珍重自己的身体,你们也跟着糊涂吗?”

  “若是再让我听到或是看到君父做出这等事情,而你们不加以阻拦,到时候看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扶苏对着一众下臣咆哮,众下臣个个面色惨败。

  忽而,嬴政猛地从病榻上站了起来,他对着扶苏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你这逆子!几时轮到你来做主?”

  “朕这不是好好的!”

  嬴政试图挽回自己的至高地位,还有那看不见的尊严。

  扶苏被踹了一脚,并没有失色,只是望着一众下臣,大声道,“看吧,这就是你们这些下臣每天都一昧阿谀奉承的结果。”

  “等到哪天,大秦帝国的始皇帝陛下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你们哪个站出来承担责任?”

  扶苏还是不依不饶地斥责着这些下臣。

  嬴政气得捋了捋胡须,之后穿着亵衣的他在床榻上来回走,蹦跶了几圈,他张开双臂,大笑着道,“看,朕这不是好好的!”

  扶苏望着嬴政,怒气冲冲地就拂袖离开了。

  出宫门之际,扶苏用嬴政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喊着说,“望之不似人君,不休息等着猝死吧!”

  说完之后,扶苏赶紧溜走了。

  大殿里,嬴政望着扶苏离去的背影,却又慢慢的笑起来。

  之后,嬴政对身边的一众下臣道,“日后不许再向东阳君提及朕的私事。”

  “朕堂堂皇帝,几时轮到孩子来担心照顾了。”

  下臣们则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没敢答应。

  “怎么,你们觉得朕说的不对,难道扶苏说的都对吗?”

  这时,一个小宫女站出来说,“皇帝陛下,您确实是这样的。四十六岁的身体,可是心就和六岁的小孩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身体哪能经得住这这样的折腾啊。”

  “东阳君也是因为担心陛下,气急了才这样的。”

  “您倒好,还叱骂起东阳君来了。”

  “您还是改改吧。”

  内史陈乐道,“陛下,东阳君对您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嬴政皱着眉,“谁让你们说这个了,朕难道不知道朕儿子的心意吗?”

  “朕当然知道他是一片孝心,全然为了朕好。”

  陈乐不解,“那君侯您还指责东阳君?”

  “儿子嘛,还是得多踹。踹一次,少一次;踹一次,少一次。”

第104章 大秦的税都收到90年后了。

  外臣们听闻嬴政和扶苏在章台宫吵起来了,可是之后他们一贯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总是逞强的嬴政,却在这次病后,没有着急出来处置政务,而是放下一切,整日在殿中酣眠,修养身体。

  夏无且逢人就道,“还真是奇了!”

  “皇帝陛下一贯睡得不安稳,每每睡觉,两个时辰必定醒来,最近几日,竟然能够连睡四个时辰了。”

  “我观陛下这几日休息的不错,元气恢复了不少!”

  “看来是我新配的药方起作用了啊!”

  前来探望嬴政的阴嫚公主道,“我看明明是因为大兄成熟了,陛下心里踏实了,所以如此。你的那些药,陛下不是一直在吃吗?没见到起过作用。”

  夏无且自后不敢再言己功劳。

  高渐离更是不语,只是一味的抚琴。他的琴声悠扬婉转,最是助眠。

  现在他也想通了,与其躲来躲去,不如面对现实,让这位大秦帝国的皇帝睡的好点儿,他心情好,也许能够少做些伤害六国百姓的事情,多做些帮助六国百姓的事情。

  因为扶苏的回到,咸阳宫里出现了一段难得的快乐安宁祥和的时光,虽然异常短暂,可是这却是如今生活在咸阳宫中的每个人临终之际都会来回品味的时光。

  嬴政在病榻上的时候,扶苏赶紧抽空去拜见丞相冯去疾。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对扶苏有所寄托,希望他能够主持大事,扶苏也压力很大。

  他原本想要慢慢来,可是没想到朝堂内部拥护自己的人居然这么多。

  有了这十几个弟弟的支持,扶苏在咸阳城里就有了势力,有了大量的耳目和眼线。

  原本这些弟弟是要和自己争权夺位的,如今则个个都成了自己的拥趸。

  虽然是有所得,但是这却是一把双刃剑。

  当人们有着相同的欲望,便会竞争;当人们有着相同的忧愁,就会团结。

  如今扶苏麾下的臣子们、将士们,和那些庶公子们他们所忧患的事情是一样的。

  未来忽然间某一天,他们团结起来,逼着自己去做那个皇帝。

  到时候大秦帝国将直接发生玄武门之变。

  那时候的他,就再也做不了有人给他遮风挡雨的东阳君了。

  扶苏很明白,父亲只有一个,臣子却有很多。

  拜见冯去疾,是扶苏一直以来的计划;而国库的情况,也是扶苏一直想要了解的。

  扶苏早在九原城时,目睹了九原城庶民的生活十分简朴,几乎天天吃土;可是秦始皇一个人一顿饭,却要吃掉一户人家三年吃饭的总和。

  扶苏预感到,大秦的国库情况绝对不可能好。

  来到冯家,冯去疾带领着自己的家人隆重地迎接了扶苏。

  之后冯去疾命令家宰设酒杀狗作食,很是殷勤地招待扶苏。

  “丞相家的狗是什么狗啊?味道这么鲜美。”

  冯去疾笑着说,“这都是羌族那边的狗,和狼混血。”

  “那不是狼狗吗?我听说这种狗一般是杀不得的。狼狗忠诚凶猛,一生直到快死的时候,才会主动挣脱链条,跑去人找不到的地方静静地死去。”

  “对待这样的动物,也要拿来烹饪吗?”

  扶苏皱眉说,“若是别的狗,杀了也就杀了。只是狼狗这样的动物,竟然也要杀了,未免有些太过了。”

  冯去疾捋须,“东阳君此番回来,在咸阳城居住的时间并不久。亲自到我的府邸上来,想来也不是为了吃几块狗肉。”

  “既然不是为了吃狗肉而来,势必也不是为了教我怎么吃狗肉而来。”

  冯去疾遣散了身边的仆从,只留下他和扶苏两个人同席对坐。

  “君侯想说的,是我秦国的税吧。”

  当初王绾被秦始皇罢免,下一个就是隗状。隗状是秦国的计相,当初是他在负责车同轨、书同文的主要差事。

  隗状走后,冯去疾顶替了他的位置。

  冯去疾主管的就是秦国的税收、粮草。

  “丞相开门见山,扶苏也就不再遮掩了。”

  “税收,本来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听庶民们说,帝国的税收越来越高,可是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变好,反而负担变得越来越重了。”

  “有如此反常的事情发生,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税收根本没用到民众身上。”

  “我想知道,这些税收都去哪里了?”

  扶苏认真地请教冯去疾。

  冯去疾问道,“君侯,税,已经花出去了。”

  “您要是想要加征税收,那还有意义。”

  “可若是要追究税收的用途,非但没有意义,还是和众人为敌。”

  扶苏直接问道,“用税最多的人是谁呢?”

  冯去疾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吓得脸色苍白。

  “君侯,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您来问我,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虽然是丞相,可是我也有难处啊。”

  扶苏又道,“好。那我也不追究这个,就说说加征税收,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我们秦国是在该征收的税费基础之上,加征税收吗?”

  冯去疾正色,“一直都是这样啊。从我成为丞相开始,秦国的税收每年都是加征的啊。”

  “而且一年比一年加征的多。”

  “一开始,还只是提前预征两三年的田赋,临时应个急。”

  “到了后来,那就是每年收上四五次,每次收上四五年,甚至是十几年的田赋。”

  “以至于很多农民,自己才活了四五十年,但已经连自己曾孙子的税,都提前交完了。”

  “君侯,我们大秦的税都收到九十年后了。”

  扶苏听着这个消息,一时间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大秦的税收都收到九十年后了。

首节 上一节 64/15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