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说他做错了一桩事,无言面对先祖,望您改日回京替他向陛下叩首赎罪。”
此言一出,赵之晋便无疑惑了。
当初赵旬给武德帝下毒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赵之晋立马便叫人把城门开了一角。
陈二一入城,便被押在了地上。
陈二急促的道:
“东西在我肚子里,用刀剖了。
瓦剌明日就要攻城了,快,快点剖出来。
什么也别问,剖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陈二急的几乎哭出来。
以往有袁拙在,袁拙仗着兵多将强,一股子不怕死的劲。
用人命换瓦剌士兵的人命,才勉强镇压。
如今袁拙不在,赵之晋根本守不住。
他们根本不了解瓦剌人那股子不要命的劲。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
陈二大急,猛的爬起,抽了一个人的刀噗嗤一声刺穿自己的腹部,横着一划。
鲜血混着肠子往外冒。
太子吓的腿都软了:
“快,快叫大夫,快去军营叫大夫!”
陈二扯了一个边军的手:
“兄弟,你帮我取吧,我没力气了..”
那被扯了手的边军牙齿咬的嘎吱响,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把手伸了进去。
还冒着热气的腹腔混乱一片。
“胃,胃...”
陈二声音虚弱。
太子扑跪过去,用自己衣摆去堵往外冒的血和肠子。
终于,那士兵摸到了陈二的胃,里面硬邦邦的。
那边军声音都在颤:
“得,得割开...”
陈二祈求的看着他,颤抖着点头。
那边军也不敢耽搁,拔出腰间一把匕首,就那么生生割去。
一旁的边军噗通一声跪下:
“兄弟,你,你有什么遗愿...”
太子手忙脚乱的把他肠子和不知道什么往腹部里装。
又扯了帮人的衣服给陈二止血。
可那血,怎么止得住...
陈二声音颤抖:
“黄不换,高二七...李..李秋..胡勇...
赵旬....”
陈二一连念了二十几个名字。
“接,接他们回家...回家...”
陈二死死抓住太子的手:
“接他们回家...回...回家...”
双手无力的垂下。
鲜血淌了一地。
来晚的医官崩溃大哭。
现场的所有边军全都哭出了声。
第512 章 瓦剌攻城
那是一卷羊皮,外头用羊肠仔细裹着。
还有半块玉佩,已是血肉模糊。
太子颤抖着打开那卷羊皮。
心脏绞到了一处。
字迹很是工整,清楚!
为了不浪费,甚至没有叫他一声父王。
直接便书写着布防策略:
每日布三十拒马桩于城外。
佐以半尺深坑洞,每半丈一坑,可拦瓦剌骑兵。
滚石,箭矢攻之,可阻两轮攻城。
埋狼烟,铁器于城下,以火箭攻之,可拦一轮。
如此往复,可守城七日。
速抢发雁荡关之辎重,补充嘉龙关。
青州弩可破瓦剌之防。
在无一个多余之字...
赵之晋硬生生憋回了眼泪,却喷出一口血。
强撑着起身吩咐道:
“速速派人出城,布置拒马,挖坑洞。”
太子又喊来一名副将:
“征调城中所有铁匠,明日开始赶制刺马钉,召集城中木匠,做拒马桩,越多越好。”
那副将本想说,军备尚足,可一想到为送消息而死的陈二,还是闭了嘴去执行。
太子又吩咐一名副将:
“持太子手谕,想办法拦截一批发往雁荡关的青州弩回来。”
若嘉龙关守不住,宋渊在东荣亦是被动。
他赵之晋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叫嘉龙关失守..
待人走后,太子召了一名随行官员入军帐:
“何岸,你跟了本殿下四载,本殿下有一桩事想交给你。
你应下或者不应,可遵从本心,我绝不怪罪。”
何岸释然一笑跪下:
“殿下,武人之爱国可战死。
文人之爱国,难不成便只能躲在朝堂?
殿下,何岸愿代殿下出使瓦剌.”
太子动容:
“此去,九死之数...”
何岸目光坚定:
“请殿下吩咐。”
太子又道:
“你要何赏赐,尽管道来,我必成全。”
何岸竟是有些羞愤:
“殿下此言差矣!赏赐乃羞辱也。
唯愿替何岸赡养老母妻儿便可...”
他何岸若是图黄白之物的人,又何来胆气走这一条死路?
眼见何岸出关,太子还是没忍住叮嘱道:
“孤已将此间事传书给宋渊。
你可以此为要挟。
切记,大战已起,谁都挡不住了。
你尽可以此相告,务必保住瓦剌所虏我大渊士兵,百姓和旬儿性命...
以及...你的命..”
何岸眼底有一丝疑虑。
如此,会不会叫雁荡关陷入困局。
太子殿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可是宋渊啊...谁能能挡?
信他,所有人,都能活!”
直到天亮,嘉龙关外,三里内,间隔半丈便有一坑洞。
两丈内,必有拒马相拦...
呜!!
进攻的号角响于清晨。
飞龙关:大渊与辽交界。
武德帝亲上城墙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