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做什么?平日里学问还不如我呢?”
沈齐看了他一眼:
“能给你当刀用!
你不方便说的话,就由他们来说,你不方便骂的人,就由他们来骂。”
进忠:呦呵,还是个黑心的...
赵之翼一下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们有不傻?凭什么替我得罪百官?”
沈齐翻了个白眼:
“心软的,你就哭着去求一求,胆子小的,你就拿你父皇压一压。
心中有大义的,你就许之以大义。偏爱钱财的,你就许他们金银就是了。”
赵之翼:...
犹豫半晌,赵之翼才开了口:
“你说的这些,我又没有...”
沈齐想给他一脚:
“又没说叫你真给,你先许给他们,给不给的,等你父皇回来再说。”
赵之翼:....空手套白狼呗...
进忠忍不住几次看向沈齐。
这孩子...怪不得宋渊稀罕呢....
聪慧机敏,又不叫人厌烦,出的主意叫人哭笑不得,细细品来,皆有大道理在其中。
雁荡关:
西出雁荡关百里。
一行人正在迅速布置绊马绳及另外两种简易陷阱。
带头的乃是两名雁荡关副将。
他们的任务便是按照皇孙殿下要求,奔袭至此处,而后休整,补充体力,布下陷阱。
其中一名副将看了一眼后方:
“那东荣边军当真会追来?”
另外一名守将往绳索上埋土: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五十万两白银啊,啧啧...
这位殿下,是真特娘的会玩啊...”
他们边城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又是大火,又是搜城的..
不过一想到那些东荣细作千辛万苦传回去的消息是假的,又忍不住暗爽。
计成不成先不说,耍那群狗娘养的一次,就能乐半年。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忽的有斥候来报:
“程副将,后方发现东荣边军,约三万之数。”
两名副将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吗的,还真来了?
快,所有人隐蔽,准备迎敌!”
大地在剧烈的震颤,藏匿的大渊边军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军刀。
近了,越来越近了。
负责扯动绊马绳的士兵紧张到了极点。
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此地,注定要有一场恶战!
战马嘶鸣声已直至近前。
远处尘土飞扬,沙尘滚滚。
不需要任何指挥,与东荣的多次作战中早已形成了默契。
是卢玉,竟是卢玉亲自带的兵!
大渊士兵心砰砰直跳。
卢玉想留下他们,他们何曾不想留下卢玉!
若能留喜爱卢玉,还特娘不疼死东荣皇帝那个老逼登!
第一排战马才顺利通过,嗖的一声响。
数条绊马绳忽的破土而出,绷的溜直!
“嗷嗷嗷...”
有战马未曾越过,跌了出去,把马上士兵甩出老远。
紧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
便是现在,那程副将立马挥动令旗。
两旁弓箭手早已搭了弓。
箭矢专挑对方战马而去。
嗖!嗖!嗖!
此时,惊马可比射人管用的多!
立时,便有数匹受惊战马乱撞狂奔,踏死,甩飞数十人。
东荣军反应过来,一边勒马,一边大吼:
“有陷阱,不可慌乱,准备迎敌!”
卢玉调转马头,砍死了一匹发狂战马,朝着东荣边军大声怒吼:
“不得慌乱,砍断绳索,莫要惊了后头的战马!”
此时卢玉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慌乱。
大渊军队竟提前设下埋伏!
该死的,怎么能是陷阱?
吗的,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柏阳的行事作风。
此时,却叫卢玉来不及细想更多。
便是陷阱,又能如何?此时除了杀将出去,别无他法。
雁荡关副将亦是大吼出声:
“兄弟们,砍了卢玉人头,必是大功一件,给我上!”
卢玉手中长刀舞出破风之声:
“屈屈一万人,也敢大言不惭!
儿郎们,把这些大渊朝的废物全部留在此处。”
三倍之数,他倒要看看,这些大渊军有何倚仗?
哪知,这群大渊军口号喊的响,却不肯正面迎敌。
借助陷阱和弓箭不断拉扯战场。
卢玉身边一副将心中越来越不安,迅速朝着卢玉靠拢:
“将军,只怕有诈啊...对方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消耗我军兵力。”
卢玉一刀挥了出去,吼声震天:
“你当本将军不知?只怕后撤还有埋伏,只能往西去了..”
便在此时,后方突然杀声震天。
不用回头,卢玉已是汗毛竖了起来。
那是一股腾腾的杀气,直扑而来。
从那马蹄声和滚滚尘土可知,只怕有几万人马...
卢玉顾不得拼杀,立马大声命令:
“快,所有人向西撤离,不可恋战...”
破风声至!一柄长枪斜刺而来。
“卢玉,现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
雁荡关两名副将同时朝卢玉袭来,卢玉不退反进,手中长刀横扫而来。
噗的一声。
一名大渊副将的铠甲被扫破,腹部鲜血横流。
吗的,这卢玉,猛是真猛!
“扬州守将邱泓在此,卢玉,狗命拿来!”
一柄大刀从后杀至,带着一股子狠辣。
宋渊是第一次亲临战场,骨子里的血都在沸腾。
可他也知自己斤两,他学的那些武功,到战场上还真没大用。
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武将的恐怖之处!
邱泓,年逾五十,平日里笑呵呵一副窝囊模样,此时却如战神亲临。
那一刀之力,震得卢玉战马几乎受不住。
而卢玉更是临危不乱,长刀扫退大渊两名副将,迅速矮下身去。
堪堪躲过邱泓那致命一刀。
嘭!!
两刀空中碰撞,那力道震得双方虎口崩裂,血染刀炳。
胯下战马嘶鸣着不肯后退。
耳膜更是翁鸣作响,只剩下铿锵之音。
大渊边军两名副将立马腾出地方给邱泓,卢玉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