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父子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唯有宋渊偶尔敲着椅子,发出一点声响。
半晌,宋渊挺直了脊背,声音沉静:
“我,要做下棋之人.”
!!!
太子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他开始怀疑宋渊真的是他和徐明珠的种吗?
无论他回忆起多少次,
他都没办法把宋渊和乖巧懂事的徐明珠放到一起...
更遑论他这个自小就性子温吞,犹疑不定的父亲...
他,简直就是天生犟种,
胆大包天!!
他以为他是谁?面对天子,他特娘的想做下棋之人.
太子心头又多了一丝骄傲...
至少,赵之安,赵之翼是打死都不敢说这话的...
他的那些个儿子们,更是想都不敢想。
武德帝眼里明显有一丝隐怒:
“理由!”
宋渊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皇祖父,整个大渊,九州,都在这里,
我的马,将会踏遍九州每一片土地。
我必须手上有足够调动的东西,才能保证最大的赢面。”
武德帝被宋渊气的半死。
小崽子,这种事就不能私下商量啊..
非要当着太子的面说??
武德帝一连瞪了宋渊好几眼。
宋渊冲着武德帝挤眉弄眼:..
来之前,他也不知道是这样的大事...也不知道太子那个渣爹在啊...
太子看着挤眉弄眼的二人:...
他是不是被孤立了??
离开前,祖孙也没争出个高下,最终只得互让一步,同执棋!
不少距京都近的学子陆续离开,
这样,授官后便无需再回乡祭祖,倒也能省下些时间,或直接外调上任,或入翰林院。
兖州,萧志独坐于书房内,手中是一纸信。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温声细语...
可又一笔一划皆如刀锋一般....让观信之人浑身战栗...
“原之(萧志,字原之)吾侄:
多年不见吾侄,大伯思之甚深...
你离族六载未归,唯有族人替汝尽孝而...
汝父年前生了恶疾,性情暴戾,唯有铁链锁之,不使其伤人...”
萧志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六年前,父亲明明意气风发...
“汝弟萧与,狭妓玩乐,致人枉死困于牢狱...
大伯为救阿与,伤心牢神...只盼汝速归..”
萧志把那信拍在桌案之上,无论如何都不敢信。
明明,先前通信,父亲还嘱咐他好好为官,不必操心家里事...
母亲也在信中说,给他弟弟相了一门极好的亲是...
温润如玉的幼弟能铸成如此大错?
第307 章 萧志出事,赶赴豫州
信中所述父亲被铁链锁起,如同密密麻麻的钢针刺入萧志心头。
他猛的站了起来,眼前发黑。
“母亲...”
信中没有提母亲半个字,可母亲与父亲感情甚笃..
若父亲幼弟如此,母亲只怕撕心裂肺而不能安...
“来人,备几匹快马,天亮后,本官要起程回安庆府。”
而后,萧志又吩咐府里小厮,去把主簿,师爷,通判等一众官员召入府中。
把所有差事安排了妥当.
又去书给钱同书,史大力,个中细节却不能一一一道来.
只说族中出了一桩急事,他不得不归。
最后,他又给京城上官去信,以父亲病重为由,请了探亲假。
萧志的夫人佟氏心中亦是急的起了火。
可萧志怎么都不肯和她吐露半个字,
萧志不是傻子,此事蹊跷之处太多。
若说与佟氏,恐怕要累及她和孩子了..
临行前,萧志呵退了所有人,独留佟氏。
“若我出事,你便带着孩子去青州王家村...
宋小侯爷念我尽心尽力的份上,必不会亏待你们.”
佟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爷,究竟是何事...
我们不能求一求宋小侯爷帮忙他?他不会不管的...”
萧志叹了口气...
“你当我与宋小侯爷又有几分交情?
虽京都的信还未传到兖州,也知宋小侯爷如今必是高中...
只怕无暇分身...况且那是豫州...
乃是氏族李家的地盘...夫人,大局如此啊...”
宋渊在北方三州虽有声望,可在豫州,哪里压得住?
他也不能叫宋渊豫州出了事..
萧志只能言尽于此....
宋小侯爷的身份越尊贵,便越不能随意踏足他州...
如今的三州,因为宋渊而繁荣,一旦宋渊出事。
北方三州,必被朝廷长久为难。
无论是为宋渊,还是为北方三州,皆不该让宋渊轻易出事...
且宋渊定是要高中的,而后便是授官,估计也无暇估计旁的..
萧志嘱咐完拂袖而去..
留佟氏一个人跪在地上,直到有婆子进来搀扶,她才起身..
起身后的佟氏,眼里只剩下决绝...
“我一介妇人,哪里管得了什么情分,什么大局?
我只知我一帮儿女不能没了父亲,我满府上下,不能没了老爷.
来人,备车..不,备马.”
萧志前脚离了兖州,后脚佟氏直奔青州。
成亲后,已十几年未曾骑过马的小女子,此时只能恨恨拽着缰绳,咬紧了牙关.
整整一日半,佟氏才赶至青州...
才一入城,她便摔下了马...
吓的守门小吏妈呀了一声。
只见那妇人发髻凌乱,双手满是血污..
裙摆间,双腿皆是一片殷红...
“那妇人,你是何人,可有户籍印信?”
佟氏不顾浑身骨头都要摔散了架,取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户籍印信。
“我乃兖州州府萧志夫人,萧佟氏,有要是求见钱大人,烦请带路.”
那小吏查了印信后忍不住打量这妇人。
若她说的是真的,兖州究竟出了何等大事,堂堂知府夫人竟如此狼狈。
若她所说有假,可这户籍印信皆是真的,看她穿着也不似普通村妇,
半个时辰后,萧佟氏终于在府衙内等到了皱眉赶来的钱同书.
钱同书脸色也不好看,最近他可谓是焦头烂额,
春耕已至,竟有一县县令匆匆来报.
县城内一处防洪堤坝竟出现了断裂,把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处堤坝的位置他知道,十分重要,一旦出事,下游农田村庄几乎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