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英国海军虽然属于女王,但还不是“皇家海军”,金鹿号也曾经是属于英国海军的舰船,包括提前返回的伊丽莎白号。
封锁港口,驱逐无关人员。
很快,港口就向外发布了命令,港口进行一番清理,安排专门泊位让金鹿号停靠。
当德雷克摇晃着下船,踩在英国土地上时,这才激动的难以控制。
“德雷克,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
英国海军少校来到这里,看着下船的人,有些惊讶的喊道。
“是的,我回来了。”
德雷克嘶哑的回答道。
“伊丽莎白号回来了,说你们可能已经不在了,和玛丽哥特号一样翻沉了。”
少校开口说道。
“这么说,这次我们实际上是损失了一条船。”
听到对方的话,德雷克稍微冷静下来,开口说道。
他一直在担心随他南下的玛丽哥特号和伊丽莎白号的安危,甚至为此还在南美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希望能够和他们汇合。
“我们找到了通道,从那里可以绕过新大陆,前方东方,明国。”
德雷克终于开口说起他们此行的收获,“我们是环游地球一圈回到的这里,我们也收集了沿途的水文、地理,甚至航线的信息.....”
“上帝保佑,你们成功了。”
这会儿,轮到海军少校激动了。
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回去报告伯爵大人,德雷克回来了,他们完成了环球航行,快去。”
激动的不止海军少校,还有港口的管理者,此时他已经越过海军少校走进德雷克,难掩兴奋的问道:“德雷克船长,你说你们找到了前往东方明国的航线?”
“是的,虽然我们抵达的不是明国本土,但我们在他们建立海外的基地有过停留,也知道前往他们本土的航线。
只是你要知道,那里距离他们的帝国太远了,还有数千海里,我们实在没办法继续前往那里。”
说到这里,德雷克回头一指金鹿号的水线位置说道:“你们能看到,现在金鹿号可是装满了货物回来的,这就是我们此行的收获。
萨特雷少校,你可以向女王报告了,我们此行收获颇丰,甚至和明国政府取得了联系。
明国的君主正在准备婚礼,他们的海军正在向外传递消息,让明国的藩属国国主和使者前往恭贺。
明国政府的官员也邀请了我们,只是算算时间,还有接近一年,我们可没办法等那么长的时间再返航。”
德雷克苦笑道。
“明国君主要举行婚礼,这么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马上派出使者,是有可能赶上的。”
海军少校已经平静下来,快速盘算起来。
这件事儿,得尽快告知女王陛下,由她决定是否马上派出使团前往明国。
这个使团当然不是纯粹为了恭贺皇帝大婚,而是奔着建立外交关系和商贸联系去的。
虽然教皇把世界分给了西班牙和葡萄牙,可英国教会并不受教皇管理,在英国是新教为国教,所以他们不必理会教皇令。
“对了,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君主不是国王,他们称呼为皇帝,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皇帝。”
德雷克忽然想到旧港的经历,急忙补充道。
“好吧,明国的皇帝。
现在我们先去司令部,把你此行的情况详细汇报一下,还有你船上的东西,暂时也不能动。
可以让大副先清理登记下来,之后等女王的使者,还有其他的投资人到来,大家一起清点收获,再进行分配。”
萨特雷少校说道。
“是啊,你父亲也是投资人之一,想来你已经亟不可待想要知道船上到底有多少财宝了吧,居然还能忍得住不上船去看看。”
德雷克戏谑的笑道。
“呵呵,我父亲以为你回不来了。”
萨特雷苦笑道,“实际上我也一直这么认为,所以得到消息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不过看到金鹿号的水线,我就知道你们此行收获,绝对会震惊联合王国的。”
“安排水手下船休息,但不准带财物,这里要进行封锁。”
萨特雷少校对港口管理人员吩咐道。
“是的,我们会照做,这里不准其他人靠近。”
港口管理者回答道。
随即,萨特雷少校拉着德雷克就前往不远处的海军司令部,他们要在那里详细了解此行过程,才好写成报告递交伦敦塔。
好吧,此时还没有白金汉宫,伊丽莎白女王居住在伦敦塔。
此时的苏格兰也还没有合并进入英国,成为英国的一部分,联合王国实际上是指英格兰和爱尔兰。
现在苏格兰的君主是詹姆斯六世,此时詹姆斯六世才十四岁,尚未亲政,苏格兰由摄政贵族实际统治。
1603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死后,詹姆斯六世兼领英格兰王位,称詹姆斯一世,开启了斯图亚特王朝在英格兰的统治。
此时的詹姆斯一世,才是真正的第一位苏格兰、英格兰及爱尔兰国王。
而此时,整个普利茅斯城都沸腾了,因为德雷克的归来。
要知道,持有“私掠许可证”的德雷克可是此时英国年轻人心目中的英雄,许多年轻人正是因为他的“事迹”,义无反顾加入到“皇家海盗”这个群体里。
就在金鹿号抵港的当天,一封书信就连夜从普利茅斯送往伦敦。
第1302章 1392内阁议事
“善贷,这是宫里发出来的旨意,你看看吧。”
内阁首辅值房,又到了接近散衙的时间,四位内阁阁臣聚在一起处理一些棘手或者有必要知会同僚一声的公务。
在聊完今日处理的公务后,张居正就拿出下午收到宫里的旨意。
其实就是对内阁上奏奏疏的批复,九卿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大家都支持对于这类毁田毁地对抗清丈的事例要严惩,所以都支持对这些荒地朝廷可以强行征收。
虽然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但谁叫你自己毁田毁地,那更不符合圣人之道。
魏广德接过宫里的回复看了眼,眼睛微眯。
这次事例里两位勋贵可算是踢到铁板了,魏广德只是让他们奢点财,宫里也没有因此就要抄家,收回丹书铁卷的意思。
只是,在内阁奏请罚俸三年的基础上,宫里直接拿掉了二人在京营里的职务。
这个处罚,一开始就有人提出,不过魏广德一直极力避免出现这样的处罚。
没想到,宫里最后还是提出来了。
“两位太后听到消息都很忿怒,她们毕竟早年就在民间,知道田地对于百姓的意义。”
张居正小声把知道的情况告知魏广德,免得他以为是他在从中作梗。
现在朝政推进已经困难重重,张居正并不想节外生枝,在内阁和魏广德打擂台。
偶尔伸手使个绊子没什么,可有些事儿上还是最好不要。
今日这个事儿,张居正还真没背后出手,主要还是李太后看到两个勋贵毁掉上百亩田地而愤怒的。
别看现在李家已经发达了,可早年间李家过的什么日子。
她当初就是因为家贫,才不得不小小年纪就进了裕王府做侍女,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当时她家里有这些田地,不,那怕只是十亩田地,她都不必如此。
当然,她不会因为这个就后悔进入王府,不管如何现在她的儿子已经是这个帝国的主宰,是皇帝,至高无上的存在。
家里,也因为她的关系,父亲已经封了爵位,李家的日子再也不会穷困潦倒,但这不代表她不会因此愤怒。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此直接拿下两位勋贵自然不妥,但是罢官还是可以的。
至于另一位陈太后,她的日子可就安逸很多了,父亲毕竟是锦衣卫的指挥。
所以,在这件事儿上,陈太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两位勋贵,可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她们姐妹的感情。
于是,这份批复就出炉了。
就算襄城伯李应臣和恭顺侯吴继爵给冯保送礼,在这个时候他也是绝对不会为他们出头的。
听了张居正的解释,魏广德勉强笑笑说道:“既然是宫里的意思,那就让人拟旨吧。”
勋贵罢官,其实只要还是面子不好看,还损失更多的银钱而已。
拖上几年,只要老老实实的,给个由头,大都督府就可以再请示给他们安排其他差事儿。
并不是说罢官了就不能被起复,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出来的。
听到魏广德这么说,张居正笑笑,对着张四维和申时行说道:“此事近两日已经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宫里的旨意,我看还是尽快发出去,以安民心。”
“正该如此,让那些还有侥幸心理的人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张四维马上支持道。
“如此也好,以后地方上再有士绅敢如此,家中若有官员的,也一并拿下,那清丈之事推进起来就轻松了。
官员们应该都会给家里去信,让他们权利配合官府清丈。”
申时行一直在做实事,自然知道这对于下面执行清丈工作有多大的助力。
能称为士绅,家中最近几代肯定是出了官老爷的。
就算官老爷已经不在,但门生故旧总还有吧。
地方上的事儿,其实主要就是牵扯到官员之间的关系网,很是难以处理。
如果能够借着打击勋贵的事例,让官员们也不再暗中动手脚,清丈就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毕竟,一些田地和权利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一番话下来,算是过了内阁这个关口,旨意可以用圣旨发布,只要六科无异议。
这就是明朝限制皇权的地方,内阁和六科可以封驳旨意。
不过这件事儿,不管是内阁还是六科,都不会这么做。
眼看着今日似乎已经议事完毕,魏广德就打算起身告辞,张居正忽然开口说道:“今日还有个事儿,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魏广德听到这话,于是又坐好,等待张居正下文。
而张四维和申时行也都是齐刷刷的视线投过来,看向张居正。
“此事,其实之前善贷就和我说过,因为都察院御史人手不足,派往各地御史来回耽误行程,特别是边远之地御史。
按制,一年一换,但因为各种原因,有些地方两三年才轮到换一次,让各地巡按在地方上时间过久,难免就接触多了。”
张居正说的这个事儿,其实大家都知道。
大明十三道御史,每道都有数人,按说每年换一个巡按御史其实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