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进步?
文官牧民,武官保境。
“秦统制啊!你刚刚说那群贼子要多长时间才能成气候?”
慕容彦达笑了起来,只是皮笑肉不笑,笑得秦明毛骨悚然。
硬着头皮道:“长则两三年,短则一年。”
“你看,今年气候不好,收成远低于往年,青州府要留下大笔的钱粮赈灾,朝廷又有对西夏用兵的想法,又要抽取不少的钱粮。明年吧!等明年,秦统制亲自领兵剿了他们便是。以秦统制的能耐,耽搁一年又算得了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若再纠缠,那就是不给本官面子了。
不给本官面子,那你秦明也就别想着有面子。
“……”
秦明只得拱手拜道:“诺。”
“报……”
突然,从衙门处响起一声拖着长音的“报”,迅速靠近。
“老爷,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慕容彦达心情不好,怒气上涌。
“商队……商队出事了!”管家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什么?”
“商队被劫了,损失……损失有近万两银子……”
“……”
慕容彦达无力瘫坐在太师椅上,至于秦明,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笑。
他黑着脸,满脸络腮胡子,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秦统制!”
良久,慕容彦达这才大喘上一口气,说道:“这匪该剿还是得剿啊!”
“知府说得在理。”
“你看……若是追回我那丢失的银子,拿出三成作为剿匪赏银,如何?”
“……”
想他秦明也是炼精的高手,皮肉筋骨脏强横,可现在呼吸却为之一滞,差点就呛了一口口水,迟疑了一下,这才问道:
“知府这是何意?”
“府衙也没余粮啊!”
慕容彦达摊了摊手,都被他贪墨了,哪有银子去剿匪。
“不如,再苦一苦百姓吧!骂名我来担!”
秦明从府衙走出来,已经是月上柳梢了。
腹中饥肠辘辘倒也罢了,这脑子也乱得很。
一时间,也不知这匪究竟要不要剿!
剿吧!
必然逼得更多的人上山落草。
不剿吧!
知府那里已经没有了退路。
刚刚说要剿匪的是你,现在说不能剿匪的也是你,那你这个统制还当不当了?
“师父!”
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迎了上来,拜道:“劫道的贼寇做得很干净,暂时还看不出是何人所为,但以徒弟来看,必然与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有关。”
“我青州也就这三座山能藏贼寇了。”
秦明抬头仰望天空,一轮圆月甚是皎洁。
“那徒儿今晚点齐兵马,明日一早兵发三山,为知府解忧,为师父解忧。”黄信很是兴奋。
又到他“镇三山”一年一度出风头的时候了。
秦明瞥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若在粮饷不足的情况下,剿了三座山,那确实是大功一件。”
“缺饷?”
黄信的兴奋劲顿时僵硬在脸上。
“正兵肯定是动不了的,动用厢兵和寨兵吧!你回去动员动员,等夺回了知府的银子,拿出两成作为赏银。”
“诺!”虽然是画大饼,但那大饼也确实存在。
黄信觉得不是太大的问题。
只可怜清风寨花荣以及他麾下那三百寨兵,可就真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了。
(洒家继续写,昨日的4000字慢慢补上来!)
第110章 谁是官兵谁是匪
“火眼狻猊”邓飞孤身一人在辽国主持敌后工作,已经有近两个月时间,如今秋高气爽,马儿正肥,正是北行之时。
若再拖下去,入了冬,那就不好做无本的买卖了。
简单安排好青州的工作,文有裴宣、曹正,武有鲁智深、阮小五,搞情报的还有“过街鼠”张三、“草青蛇”李四。
李忠、周通、焦挺的能力也起来了。
这样的阵容,应付秦明和黄信岂不手到擒来。
王禹便领着史进、阮小七、吕方,直奔沧州而去。
就在王禹离去后的第二天,清风寨陷入了死寂,怎一个愁云惨淡。
“知寨,不是俺们没血气,怕了山上的草寇。这一没有赏银,二没有粮饷,甚至连去年的粮饷也还是王禹兄弟辛辛苦苦领着俺们卖咸鱼赚回来的,凭什么让俺们卖命?”
“对啊!”
许多寨兵怒气填胸,鼓噪道:“便是给了粮饷,赏了银子,俺们也不卖命。这是拿俺们的命去堵贼寇的刀呢!”
“知寨,你倒是说句话啊!”
花荣苦着脸已经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抬起眼眸,神色疲惫用力点头道:“兄弟们知道我花荣的为人,断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去搏前程。只是知府下了令,我等没理由拒绝。”
说罢,停顿了一下,想他花荣一家数代为将,自幼教导,要一刀一枪一弓一箭在边廷上博个封妻荫子。
也不知怎么的,这大宋竟病到了这等境地。
“唉!将令不可违,可我们怎么去做……兄弟们自个儿心里清楚就好,可别傻乎乎往前冲。”
“多谢知寨体谅。”
“我等必然全须全尾的回山寨,必也不让知寨为难。”
于是整顿兵马,准备配合“镇三山”黄信清剿三山贼寇。
王禹离去的第五天,官兵终于进入了三山地带。
都说兵贵神速,可黄信领兵却是姗姗来迟。
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引八百厢兵,自青州府益都城一路向南,走走停停,终于出现在了张三李四的探子眼中。
秋雨停了有几天时间,如今的阳光倒是不强烈,气温也舒适,可黄信却早早就停下了脚步,这八百余人便夺了附近一处村子安营扎寨起来。
看看天色,也就下午三点来钟。
千万别以为厢军疲懒,这才行军半天。
也千万别以为古代军队行军一走就是一整天,到天黑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临时扎营。
如果将军这么做,那就是在找死了。
大军若非奔袭,行动基本上只走半天,剩下的半天时间全部用来安营扎寨,养精蓄锐。
黄信这个兵马都监,军事素养还是合格的。
只是祸害百姓也是真的毫不手软。
这一路而来,便吃了一路的大户。
朝廷没给粮饷不要紧,我自己来弄粮弄饷便是。
这个就叫做“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一般州府的兵马都监能够率领的士兵数量在三千人到五千人之间。
可黄信却只领八百厢兵来讨贼,一来粮饷不够,二来剩下两千多人不能称之为兵,叫工匠、农夫更贴切。
现在还在青州府干着活呢!
至于眼前这些,也实在算不得精锐,欺负百姓倒是凶顽,拿来打仗,那就要看天意了。
顺风顺水,自然一路高进,可一旦遭遇强敌,顷刻间便会溃败。
这就是厢兵!
哪里的军人用一顿饭就能勾引过来的?在大宋可以。
哪里的军人因为长官承诺不克扣那点可怜的粮食就抢着进入麾下的?在大宋可以。
说起来也是悲哀,武装一个禁军的钱,足足可以武装三十个厢兵。
他们可以帮着长官家耕地,可以帮着长官家做生意,也可以帮着长官家为非作歹。
就是不能帮着长官去打仗。
在动兵之前,秦明有过交代,清风山、桃花山的贼寇不简单,需小心行事。
可黄信是什么人?
“镇三山”,镇了三山多年,一直顺风顺水,这次也是自我感觉良好。
可他哪里知道,青州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青州了。
青州贼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不要说他黄信,便是他师父秦明亲自领兵前来,也要脱层皮。
落脚这处山村,依山傍水宁静的气氛瞬间便没了,八百名壮汉将村子闹个鸡飞狗跳。
简直就是土匪进了村。
甚至比土匪还要土匪。
万幸只是要粮要吃的,并没有祸祸村子里的女人。
“如今已经进入了三山区域,务必安排好人守夜,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