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82节

  王禹果断拍板,随之,便至梁山泊。

  梁山迎接的人员中,竟有一女,格外夺目。

  但见此女生得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面似芙蓉,肤胜凝脂。

  身长七尺,腰如束素,亭亭玉立;

  虽为女子,却眉宇间英气逼人,隐有杀伐之色,不似闺阁弱质,而有巾帼侠风、将帅气度。

  以青巾束发,短褐劲装,不施脂粉,愈显清丽飒爽。

  “哥哥。”

  见王禹的目光打量过去,王伦立刻介绍道:“这位是江南来的方百花,她哥哥便是方腊。去年冬去了辽东,得知哥哥可能在山东,便南下逗留在了这里,已有半月时间。”

  “你便是方百花!”

  “方百花拜见元主!”

  “我自燕云南下,你的来意我已经略知一二。此地不必细言,且先上山。”

  聚义厅中,王禹端坐首位,直接说道:“如今赵宋风雨飘摇,其实这艘大船还未到沉没的时候。你哥哥方腊虽然也算是一方豪杰,但凭他之力,可沉不了这艘大船。”

  “你小瞧了圣公。”方百花眼神里都满是骄傲。

  方腊能够攻占杭州,占据六州五十二县,确实是一时之豪杰。

  但那又如何?

  终究连个割据政权都算不上。

  “不说精兵强将了,这军械、战马、战船、粮草,你们储备了多少?可承受得起几次大战?”王禹问道。

  方百花早有准备,立刻回道:“江南富庶之地,除了缺少战马,什么都不缺。我们有信心在第一时间拿下武库和粮仓,攻占了杭州城……”

第317章 戴枷雷横终入伙

  对于方百花的回答,王禹不置可否,也并不感兴趣。

  甚至希望方腊最好再晚些年去造反。

  如此,自己就能获得一个相对完整的江南。

  被摩尼教祸乱,因为战争打成白地的江南,恢复起来可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当然,好处也有,那就是解决了贵族阶层,方便自己来接手。

  恶人方腊来当,倒也好。

  王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扶手上,也不断敲击在方百花的心口上。

  眼前这个年纪不大,英姿逼人,实力深不可测的龙王,压迫性极强,让方百花心中发毛,不敢直视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双目。

  “那又如何?”

  王禹嗤笑一声:“问题是我能获得什么?我的兄弟们能获得什么?辽东大元能获得什么?”

  顿时,无数双眼睛望向了方百花。

  此女倒也不简单,竟然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半点怯意,扬声道:“可以获得的东西多着呢!且容我细细道来。首先,龙王可以获得一个强大的盟友,能让您在经略山东河北之时更轻松简单。因为只要圣公在江南振臂一呼,必然是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朝廷的目光必将都落在江南,方便龙王在北边行事……”

  “其次,港口向大元开放,任由大元的商船进出钱塘江、长江,每年江南出售可观的稻谷、丝绸、瓷器等,从大元购买草原上的物资,互通有无。”

  “最后……”

  方百花挑起精致的下巴,傲然道:“龙王可以获得奴家!”

  江湖儿女,爱恨分明,以自己作为筹码,再正常不过。

  而这在政治上,便是联姻。

  王禹笑了起来:“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但还不够。”

  “龙王想要什么条件,尽管道来便是。奴家自能代替我家哥哥做决定……”

  “圣公若是起兵反宋,打下了江南,我需要一块飞地。并不需要太大,沿海一县之地便足以。”

  方百花直视着王禹,果决道:“就在台州府择选一县如何?但龙王也要对我们进行军事援助,战马、铠甲、刀兵、弓弩,圣公会溢价来购买,我们诚意满满。”

  “成交。”

  方百花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梁山的内部事宜,自然要将她从聚义厅给请出去。

  立在替天行道的大旗下,方百花纵目看向水泊,山排巨浪,水接遥天,大船往来,一派繁荣景象。

  掐了个道诀,将聚义厅笼罩在幻境之中,王禹开口扬声道:“我知兄弟们都按捺不住了,要好生大闹一场。如今辽东稳固,燕云起事,咱梁山泊自也不能闲着。我来时便听说赵宋朝廷又在山东征收了大量兵饷,致使民不聊生,百姓们苦不堪言,实在活不下去了。如此不义之财,得劫!”

  顿时,满厅欢呼:“哥哥,咱再不活动活动,都快闲出病来。如今,可算能大闹一场。”

  “这不义之财,东平府的在寿张,济州府的在巨野,郓城县也有不少……”

  “劫了官府的粮饷,咱也造大宋的反,将赵官家拉下龙椅,让哥哥坐。”

  王禹压了压手掌,厅中安静下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咱这次行动,不出问题那好,出了问题,那就没有回头路,得勇往直前,埋头造大宋的反了。”

  “我等听哥哥号令,哥哥让我等作甚,便作甚,绝无二言。”

  “愿为哥哥驱使!”

  梁山的政治思想并不用多建设,大多是老兄弟。

  王伦、宋万、杜迁,都是久经考验的老贼寇,穆弘、王寅也是举家来投。

  对于真正举旗造反,其实都有准备。

  既然兄弟们都想进步,那王禹就如他们所愿。

  这劫取粮饷,自不必亲劳亲为,只需要坐镇梁山,调兵遣将便足以。

  穆弘有八彪的战力,王寅更是有虎级的实力,足可横行州县。

  各州府冬日里征缴的粮饷,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一个县几千贯,整个京东两路加起来那就是十几万贯。

  先为官的吃一口,再小吏们喝口汤,落在呼延灼手里拿去剿匪的连三成都不足。

  而就这些,还要一拖再拖。

  郓城县,宋江宋押司并未负责兵饷的征集调运工作,毕竟,这是个肥差,轮不到他来干。

  自时文彬高升,来了新县令,宋江就坐上了冷板凳。

  他本有心去淮西陕州投奔时文彬,可他的人脉都在山东,又得了李应李员外的扶持,押司也能勉强做下去,思来想去,便耽搁了下来。

  这日,他迈着小碎步正要去勾栏前看望被县令责罚戴枷的雷横,突然一阵喧闹从城门口响起,一员衙役快马加鞭直奔县衙而去。

  若非他闪得快,差点就被撞个正着。

  “出大事了!”

  宋江嘀咕一句,扭头便向衙门小跑着过去。

  果然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征缴的粮饷在半道上被劫了。

  不只是郓城县,济州府几个县的粮草以及军饷,都被劫了。

  宋江深吸一口气,心中隐隐知道是谁干的,但他并不想开口。

  作为及时雨、呼保义,哪有落井下石的道理,只有为兄弟们掩护的义气。

  那新来的钱县令呵斥几句,立刻便派遣都头去查。

  可这有能耐的都头,一个被他戴了大枷丢在勾栏门口示众,一个是雷横的好兄弟。于是,两个亲信被提拔起来,走马上任,领着衙役乱糟糟往城外奔去。

  宋江不动声色,借着押司的身份,开始多方打听。

  却说郓城县的勾栏,自时文彬高升之后便繁荣了起来,从东京来了好几个色艺双绝的知心人。

  许是被压抑得久了,郓城县的达官贵人们格外捧场。

  勾栏日日爆满。

  这其中有个女菩萨,更是和县令有故,便被勾栏捧为花魁,日进斗金。

  都希望借着她的枕边风,与新县令搭上关系。

  王禹瞥了戴枷的“插翅虎”雷横一眼,便大步走进了勾栏。

  以雷横的本事,想要挣脱枷锁不难,可他没能耐挣脱大宋的这副如山般沉重的枷锁,一家老小都在郓城,为之奈何?

  只能受此屈辱,戴着大枷站在勾栏前受罚。

  勾栏的舞台上,只见一个老儿裹着磕脑儿头巾,穿着一领茶褐罗衫,系一条皂绦,拿把扇子,上来开呵道:“老汉是东京人氏,白玉乔的便是。如今年迈,只凭女儿秀英歌舞吹弹,普天下伏侍看官。”

  锣声响处,那白秀英上了戏台。

  王禹举目望去。

  自有探明了消息的兄弟讲解道:“此女是东京新来打踅的行院,色艺双绝,叫做白秀英。在此说唱诸般品调,每日有那一般打散,或是戏舞,或是吹弹,或是歌唱,赚得那人山人海来看。只有一点,此女是新任县令的相好……”

  “哦!”王禹点了点头,问道:“宋押司曾经的外室阎婆惜,是不是也成了那新县令的相好?”

  “对,时县令不好女色,这新来的县令却是正好相反。最好这一口!”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是爱人妻嘛!倒也是正常的爱好。

  只见此女参拜四方,拈起锣棒,如撒豆般点动,拍下一声界方,念了四句七言诗,便说道:

  “今日秀英招牌上明写着这场话本,是一段风流蕴藉的格范,唤作豫章城双渐赶苏卿。”

  说了开场又唱,唱了又说,酒楼里众人喝采不绝。

  王禹坐在包间中看那妇人,果然是色艺双绝。

  但见:

  罗衣叠雪,宝髻堆云。樱桃口,杏脸桃腮;杨柳腰,兰心蕙性。歌喉婉转,声如枝上莺啼;舞态蹁跹,影似花间凤转。腔依古调,音出天然,高低紧慢按宫商,轻重疾徐依格范。笛吹紫竹篇篇锦,板拍红牙字字新。

  “咿咿呀呀”一曲终了,这白玉乔按腔道:“虽无买马博金艺,要动聪明鉴事人。看官喝彩道是过去了,我儿且回一回,下来便是衬交鼓儿的院本。”

  白秀英拿起盘子指着道:“财门上起,利地上住,吉地上过,旺地上行。手到面前,休教空过。”

  白玉乔再笑道:“我儿且走一遭,看官都待赏你呢!”

  这白秀英挺着胸、举止婀娜、神色高傲,哪像个妓子。

  东京来的二流货色,到了郓城,加上县令的关系,竟成个香馍馍。

  她托着盘子,先到贵宾包间,道了几句好听的话,便将盘子递到王禹面前。

  又见王禹生得英气逼人、俊朗无比,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便是一转,媚眼如波,又沟沟又丢丢。

  王禹哪里看得上这样的贱货,扔下几个铜板便罢。

  白秀英见这么多人只给这几枚铜板,便皮笑肉不笑道:“头醋不酽彻底薄。官人坐当其位,可出个标首。”

  这是让打榜的意思。

  看不上她,那多打赏也好。

  但是,王禹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听曲儿的,而是来收服雷横的,自然要激怒此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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