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以山东之地来抵御辽东南侵,那是痴人说梦了。
更别说龙王根本不会给童贯平定战乱的机会。
只有辽东在渔翁得利。
辽东的兵将也陆续通过了渤海湾,在登州集结。
登州府指挥司统制孙立,那是半个自己人,由顾大嫂出面,便足以搞定。
这第一批南下擒龙的三千背嵬军,由解珍解宝兄弟统领,乐和、邹渊、邹润为副将。
到了登州,便重启登云山作为中转站。
如此之多的人员来往聚集,自然会惊动官府。
孙立作为统制,掌节制兵马,统帅诸将,搞定了孙立,便搞定了登州。
可孙立并未真正的投诚,作为朝廷命官,他还是心向大宋的。
孙府,大舅哥乐和摇着泼浪鼓逗着小侄儿,孙立全程黑着脸,咬牙道:“此事休得再提,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就出卖底线的人。他日你若富贵了,便多来见见你姐姐,托举托举你侄儿。”
“姐夫,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
孙立笑了起来,这时,前院响起一道粗犷的女声:“伯伯,孙新在您面前开不了口,便打发了我前来劝说。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说掰了,还望伯伯不要动怒才是。”
“呀!顾大嫂子可算是来了……”
乐和起身一看,便见到顾大嫂那伟岸的身影,龙行虎步跨进屋子,立刻喜上眉梢:“姐夫,我劝不动你,还是让顾大嫂子来劝你吧!”
孙立立刻愁起了脸,抱起儿子又放下,又是查看尿布又是摸摸后背,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人在特别忐忑的时候总是很忙碌。
孙立有八彪的实力,可面对顾大嫂,那也是无可奈何。
乐和当即将姐夫拒绝的话添油加醋道了一遍。
顾大嫂一听,手中多出两口虎牙刀,在灯火的映照下寒光飒飒,如发怒的母虎一般:“伯伯,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过是借个道罢了,你若再说个不字,我便与伯伯拼个你死我活。”
“且住且住!”
要论实力,十个母大虫也不够病尉迟打,可孙立此刻头皮发麻,急道:“弟妹且先将刀子放下,解珍解宝那边我不管了便是。”
“怎能不管,伯伯不管的话,那我们怎么顺利从登州通行?”顾大嫂反问道。
孙立长叹一声,摊手道:“我管还不行吗?容我疏通关系,将你们当做寻常的流民便是。”
母大虫皮笑肉不笑,一双锐利的眼睛盯住孙立,寒声道:
“伯伯,如今我们一大家子都在辽东谋生,解珍解宝做了步兵头领,职位可不小于伯伯。孙新和我做了户部的官,专门解决移民的工作,乐和在礼部做郎官。你看,就少一位能统领大军的上将了,以我看,伯伯不如也投了辽东吧!若是不愿,便与我火拼一场……”
又是火拼!
关键这火拼并非嘴上说说那般简单,顾大嫂她是真做得出来啊!
每个人心中都有弱点,孙立的弱点就是他有弟弟“小尉迟”孙新。
兄弟俩感情很好,孙立也是顾家的好男人。
现在一大家子要去了辽东谋富贵,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前程,大义灭亲吧!
况且自己也没个大前程。
这统制官也就是底层武将做到头的官职了,还要整日看文官的脸色。
“罢了罢了!弟妹,你快快收了刀子,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答应你便是。”
纵然有强悍的武力值,孙立也用不出半分来,只能苦着脸答应。
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当天晚上,顾大嫂、孙新夫妇,邹渊、邹润叔侄,商议好了运送军需的事宜。
人自然好去沂州,毕竟也没几百里路,昼伏夜行自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各种沉重的军事器械,却难以搬运,得用大车才行。
这就必须孙立、花荣来协助了。
毕竟,背嵬军战力之强,很大程度也是装备带来的加持。
甲胄、刀兵、箭矢、火药,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这才有了背嵬军无敌之名。
从辽东南下山东的各种事宜,不必王禹来亲力亲为,他领着两个坤修直达东平府。
徐青娘、汪恭人俱都心惊胆战,她二人从京东西路逃了,现在又回了来。
而且还直奔东平府禁军驻地。
如果不是朝阳子显露出了高人的品行,她两个几乎都要以为被卖了。
“哥哥。”
东平府步军都指挥使武松亲自来迎,这个职务属于高级军职了。
就像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这指挥使带了个都字,那就是正五品的武官。
武松自从成了程万里的女婿,这官职三月一升迁。当然,这不只是东平府知府的功劳,更有全体梁山人以及武二郎自身的努力。
“二郎,又雄阔了不少。”
二人一个熊抱,王禹用力拍了拍武松的臂膀,只觉坚硬如铁。
“这武艺又有精进吧!”
“哥哥,是有突破,上次哥哥所传的明王火炁,我已经修炼至大成了。请哥哥考校考校……”
“先不急,我来为二郎介绍。这两位是道门的坤修,这是徐青娘、这是汪恭人,因为被朝廷迫害,无地可去,便要随我北上去辽地避祸。”
“贫道见过武将军。”
武松见过礼,便开口道:“我听说这事乃是高俅的儿子高坎所为,他做了公公,便大进谗言。赵官家竟然也好色至此,哎!无药可救了。”
“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二郎也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不是在哥哥面前嘛!便放肆了些。”
“吼!”
突然,一声虎啸在不远处响起,便见一头大虫懒洋洋从军营中漫步走了出来。
这头大虫十分庞大,连身体带尾巴的长度至少达到了四米。
它浑身的皮毛金黑白条纹相间,极有光泽,在阳光下甚至泛着光。
而与其他大虫不同的是,它那张能一口吞吃人的硕大嘴巴里面,还生长出来了两根若剑齿虎也似的獠牙。
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放血的利器。
当然,若是捅到了人的身上估计和被长矛刺一下的效果差不多了吧!
“嘶!”
两个坤修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有头大虫?”
“道姑勿惊。”
武松笑着,就见那大虫走到他身前,就像一头温顺的大猫,在他腿上蹭了蹭。
“这是我从景阳冈上降服的大虫,因为经常牵它出去巡逻,东平府人便唤我作伏虎罗汉。”
能打杀猛虎,便是好汉了。
这能降服猛虎,不是罗汉谁还能称罗汉。
两位坤修这才恍然,拜道:“原来将军便是东平府的伏虎罗汉,久仰大名,只是无缘相见,不识好汉真容啊!”
“哈哈,我哥哥才是真正的好汉。这大虫本是我擒来献给哥哥的,只是哥哥嫌弃麻烦,便让我养着。我本想拔了皮抽了骨送给哥哥……”
“喵喵喵……”
大虫听到这里,不仅躺下露出了肚皮,还将粉嫩嫩满是倒刺的舌头给伸出来了,只是下肢将两个铃铛夹得紧紧的。
这种姿势是老虎种群内的战斗法则,在它们的潜意识里,只要你躺地露出肚皮,并且爪牙向下的话,就默认你没有了威胁。
这是老虎们身经百战之后的经验,也极有可能是它们祖先的基因遗传至今:我都已经认输了,你就不可以继续打杀我了啊!
而武松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确实带了些杀气。
“只是这家伙很有灵性,便留了下来。去去,一边玩去,不要吓着人。”
踢了大虫一脚,武松便请哥哥以及两位坤修入席。
一桌美味自不必去提。
将徐青娘、汪恭人安顿好,王禹便考校起了武松。
夜色深沉,只见远处就像燃烧起了熊熊烈焰,映照得半边天空都是火烧云般的橘红色。
“昂!”
一声龙啸后,威武霸气的雷龙从王禹体内怒啸着飞出。
东方青龙,属木,化雷。
雷龙吐息,兜头浇下,电闪雷鸣之中,武松的肉身越发璀璨夺目。
这能将人电成焦炭的雷电,竟然不能触动他分毫。
“哥哥,请赐教!”
武二郎手持两口戒刀,迸发刀气穿透虚空,轰然斩在了雷龙上,同一时刻,一尊不动明王像在武松身后浮现。
口中念道:“如是我闻。世尊曰,明王乃佛之怒火,燃尽一切……”
轰隆!
那明王法相再次一震,显现出一个一头四面,八臂,眉心一只竖眼,无比庞大的金色不动明王从虚空中升腾而起。
这个不动明王一显现,眉心竖眼立刻睁开,从竖眼之中,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红色火焰喷薄而出。
轰隆隆!
不动明王法相并未向王禹出手,而是飞遁而起,朝着那条雷龙当头劈下,掌下的空间好似实质一般爆裂,热浪翻滚!
怒火点燃了虚空。
徐青娘、汪恭人二人神念齐出,可却不敢靠近,只远远感受着那浩瀚无比的力量。
“这位伏虎罗汉竟有如此实力,炼精养炁孕神三修,我看并不比陈希真弱。”
“青娘,你难道见过陈希真施法?”
“虽未见过,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朝廷若以此人为先锋,沂州可定。”
汪恭人摇头一叹:“那童贯,你又不是不知是何品性,西军中有了韩姓将军,屡屡立下大功,却并未得到提拔。他又怎会容许如同伏虎罗汉这般的好汉出人头地,盖过他的威风。”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