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也只是稍有些喘气,具体时间难以测算,可他可以确定,绝对不足十分钟。
而百米冲刺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连续猛跨十步,要不了五秒钟时间,与猎豹的速度相当。
王禹日益强大的力量,落在了所有人眼里,那代表的就是心安。
“咔嚓!”
一抓击在岩壁上,暗劲勃发,坚硬的青石岩壁立刻被王禹生生抓裂,出现了五个深达一寸,湿漉漉的指洞。
‘我的暗劲已经小成,可惜杀人技没有经历实战,闭门造车难以有大的提升。’
‘不急不急,日后多的是实战。’
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李忠将去拜访花荣的礼物准备妥当,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些野味山珍,可却装了一大车。
这日,冬日高照,李忠赶着驴车,王禹坐在一边手拿本《孟子》认真看着。
“哥哥,你真要考秀才?”
“秀才不好考,童生我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县试所考察的是基础经义知识,过了便是童生。
而府试则考帖经、杂文、策论,那就不是死记硬背能考过的了。
以王禹现在的记忆力,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那也是记忆超常,四书五经记起来也就是多费些时间。
可只要考中了童生,那带来的利益将是巨大的。
“咦!”
李忠将驴车停在了路边,就见清风寨中人喧马嘶,好不热闹。
这时,路边巡逻的军士也迎了上来,提着刀虎视眈眈。
“敢问官人,寨子里发生了什么?”
挎着腰刀的小兵瞥了李忠一眼,将十几枚大钱收入袖口,终于收敛了狰狞的表情,说道:“黄都监正在寨中视察,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刘知寨家的雇农,这不快过年了嘛!送些野味过来……”
“嗯!好野味。”
顿时,小兵的眼睛亮了。
他倒是不敢抢夺民财,可军中自有人敢抢。
很快,一员副将大步走来,喝道:“你们的野味被征收了。”
“将军,这是知寨家的……”
副将冷哼一声,打断道:“是刘高那厮的又如何?要告官,自去县衙去告,拉走。”
李忠无奈站在了一边,王禹也不在意这一车野味,他只好奇打量着这些军士。
可以说,除了能够巧取豪夺老百姓之外,一无是处。
全身松松垮垮的,一点练武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镇不住三山了。’
‘那便是镇三山黄信了吧!’
有诗云:
相貌端方如虎豹,身躯长大似蛟龙。
平生惯使丧门剑,威镇三山立大功。
身穿甲胄的悍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从寨门处疾驰而出,身后跟着十来骑,扬起一路烟尘。
‘咦!’
王禹迅速低下了眼眸,不去对视。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敏锐……’
‘拜了秦明为师,应该修炼有炼精的功法,实力应该还是有一些的。’
黄信扭头望着王禹,冷眼打马而过,青州府的兵很快也一窝蜂追去。
直到兵丁消失在烟尘里,李忠“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说到:
“哥哥,那个骑马的将军便是镇三山了吧!口气真是不小,可却不见他镇住了哪座山。”
“炼精有成,还是有些实力的。走,我们去拜见花荣哥哥。”
“不必再弄一车山珍野味吗?”李忠问道。
“下次补上便是。”
王禹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
黄信的武力值究竟有多高,能不能镇住三山,在上位者眼中真的重要吗?
作为铁了心要造反的反贼,王禹对大宋的政治生态有详细的研究。
水浒的大背景下,那些占据险要大山的强悍山贼令各地方长官无比头疼,征讨?胜算不大;不征讨?要受朝廷处罚。
无奈之下,知府县令只能选择造声势。
只要山贼不攻打城池,地方长官造声势就是成功的,证明他们没有放任山贼肆虐,只是山贼所占山头易守难攻,地方官军难以一次性剿灭。
而黄信的“镇三山”之名,显然就是造就的声势之一。
用来糊弄开封府那群煞笔的呢!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的延续!
黄信镇的是三山吗?
他镇的是青州府官老爷的心。
第25章 花荣托咐上郓城
清风寨里,花荣注视着黄信离去的滚滚烟尘,愁思早已经布满了额头。
他身边,大病初愈、脸色惨白的刘高拄着拐杖,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花知寨,鄙人病体未愈,寨子里的一切都靠兄弟了。有什么问题,你自做主解决。咳咳咳咳……有劳兄弟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刘高捶了捶老腰,扭头便往家中走去。
寨子里的公务,竟真的一点也不想过问,做起了甩手掌柜。
‘谁和你是兄弟!’
花荣咬牙冷哼一声,威胁道:“刘知寨,弟兄们劳累了一年,等着拿粮饷过年呢!要是再克扣下去,闹出了兵变,那就不好收场了。”
刘高停下脚步,扭头摊手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发粮饷,而是朝廷就给那么多的粮饷啊!上头在吃空饷呢!而不是我刘高在吃空饷。”
“咸鱼也算粮饷吗?”花荣压着嗓子怒吼。
“怎就不算?”
刘高敲着拐杖回怼道:“咸鱼运到内地去,可金贵着呢!况且……朝廷历来只拨一半的粮饷,寨子多年来都是自给自足,上任知寨挥霍了历年的积累,落到我刘高手里就是个空荡荡的仓库,你让我变出粮饷来吗?今年就这样吧!”
花荣深吸一口气,只觉一团火在胸口灼烧,让人好不难受,恨不得提刀斩尽了这天下贪官。
刘高渐行渐远,丢下烂摊子。
“哥哥,怎么如此愁眉苦脸。”
王禹早就和寨兵们熟识,招呼一声,便向花荣走去。
可一阵风吹来,浓郁的咸鱼腥臭味让他忍不住紧皱起了眉头。
“王禹兄弟,唉!”
花荣长叹一声,无奈道:“三百多个弟兄跟着我花荣苦练兵刃技艺,只为能保境安民,谁曾想,这一年的粮饷,拖了又拖,明日便是腊月初八,朝廷竟然运来了一批咸鱼做粮饷。”
“咸鱼?粮饷?”
王禹瞬间就明悟了,必然是刘高丢了捐款,被上面有权有势的人给针对,清风寨这才有此一劫。
“哥哥准备怎么办?”王禹问道。
“只能想办法将这批咸鱼给转手卖了。可是,上阵杀敌我自不怕,这经营之道,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哥哥若是信得过小弟,交给我来经营如何?”
王禹眼前一亮,拜道:“我青州有鱼盐之利,咸鱼卖不上价,但运去了内陆,便只是郓城,那也能赚取数倍之利。若是顺利,应该足够哥哥在年关前发下粮饷,让弟兄们过个饱年了。”
“郓城?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那公明哥哥便在郓城做押司……好啊!”
花荣来回踱了几步,拉着王禹的手,兴奋道:“我与县令老爷也略有交情,今日便亲自去办理公验。就是苦了兄弟,在这腊月里还要出这一趟远门。”
拍着花荣的手,王禹笑道:“哥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也正想去各地游历游历,结交各地的好汉。哥哥这是给我机会啊!”
“哈哈,你掼会找借口来安慰人,兄弟自去家中喝酒,我去去便回。”
说罢,迈开腿往马厩飞奔,翻身上了青骢马,“吁”的一声,纵马飞驰而去。
花荣不在府上,王禹自然不会闯进府里,只与李忠二人晒着太阳,悄悄谋划着去往郓城的细节。
“兄弟,你勾勒的这副地图可准确?”
“八九不离十,我虽然是第一次来青州,但京东西路却是去过数次。”李忠自信满满道。
王禹捡起石子做标记:“清河县在这里……阳谷县在这里……这一大片就是梁山泊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郓城,可以借故梁山泊闹匪从清河过……”
见王禹念叨了数次清河县,李忠用手里的小树枝画了一条线,说道:“从这条道去郓城,必走清河县。”
“好,那就走这条道。这一趟,必须在清河县逗留一天时间。”
因为清河县有武二郎啊!
这时,一侍女鬼鬼祟祟打量一番后,扭头便入了刘高府上。
没过多久,那刘夫人扭着腚、挺着胸走了出来,巧笑倩兮道:“这不是王家小哥么!怎在此?花知寨不在家中吗?”
刘夫人的容貌、身材,都没得说,美艳少妇一个。
王禹虽欣赏她的身姿,却厌恶她的为人,当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抱拳道:“王禹见过夫人。”
“你还知道唤我一声夫人啊!既然是老家之人,何不入我府上,喝一杯水酒,暖暖身子。”
刘夫人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尽在王禹身上,踱步到身边,恨不得倒贴了上去。
可见她又空旷了两月时间,内心极度躁动难安。
“不敢惊扰了老爷和夫人。”
“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你是想将我生吞活剥。’
这时,花宝燕得了消息,从花府走了出来,左右一看,便见到了王禹等人,热情洋溢道:
“王禹哥哥,你来了怎不入府。哎呀!刘夫人这是?”